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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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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颜廖几近崩溃,抱着死而后生似得庆幸,几乎是手足无措的扔掉电脑,一腔热血直冲头顶,颜廖“唰”的站起来,他还活着!
他真的活着!
但他为什么不出现?
一盆冷水泼下,刚才的热情全部被浇灭。
颜廖颓然坐下,懊悔沮丧痛苦的情绪交织徘徊在他脑子里,他在想昆提斯为什么不出现,也许是因为再也不想看到他,就算出现又能怎么样,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还不如互不打扰,也许有天他们两人会真正站在对立面上...
“咔嚓。”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杭忻自来熟的打开门,招呼身后提东西的男人进来,颜廖把头别过去擦了擦眼泪,随即他惊讶了:
“你们两个认识?”
鲜真把两大包东西放到桌上,很无奈:“事先声明我并不认识这位先生。”
杭忻道:“我也不认识他,碰巧遇到了。”
颜廖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问杭忻:“你刚刚下去要饭了?”
“不。”杭忻伸出一根手指在颜廖面前摇了摇:“刚刚下面有一群老头下棋,我只是简单的告诉他们,就算他们十几个人加在一起都下不过我,谁知道他们不信,还非要塞给我一百多块。”
颜廖张张嘴:“一百多块能买这么多东西?”
鲜真叹了口气:“当然买不了,刚才我在你家楼下看下棋,杭忻邀请我一起下,我输了,他又邀请我一起去购物,最后邀请我付账,所以这一大堆东西,除了猫罐头其他都是我买的!”
杭忻打开了个罐头:“大牛。”
小狸花“咻”的飞出去,鲜真也蹲在地下问杭忻,怎么起个这个名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天,同时忽略了颜廖红红的眼眶以及干涸的泪痕。
午饭鲜真下厨,毕竟颜廖只会水煮蛋,杭忻只会烤地瓜。
杭忻坐在沙发上给颜廖修着电脑:“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颜廖点头:“是...吧?”
杭忻:“不用瞒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颜廖来了兴趣:“你觉得他喜欢我?”
“没这么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淡。”杭忻摇头:“你这台电脑还要吗?”
颜廖:“不要了,你怎么这么觉得的。”
“不要你早说啊。”杭忻拍拍手,把电脑搁到一边:“看出来的,你没发现他把我们当儿子吗?....也不是说儿子吧,正常男的谁会看男的可怜需要照顾?”
颜廖难得窘迫了一下:“我不是....”
“开饭了。”鲜真在厨房喊。
杭忻站起来:“我知道你不是,我也没看过那天晚上在浴室的视频,吃饭了,走走走。”
卧槽!
颜廖冒出杀人灭口的想法,导致他坐到餐椅上的时候满脸还是通红。
鲜真好奇问道:“你俩说什么了?”
杭忻眯眼吸了口汤:“你怎么不喝,我来?”
“咳咳咳...”
颜廖被汤呛到了,手忙脚乱抽出纸巾擦桌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烫了一下。”
杭忻悠悠道:“是挺烫的。”
他们两个貌似在同频道,而自己不过是自找麻烦来做饭的保姆,鲜真耸耸肩,也不在意继续吃饭。
吃完饭颜廖跟杭忻坐在沙发上嗑瓜子,那身破了洞的风衣显然是不想脱了,颜廖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杭忻,除了必要时间里,他还算是个挺好说话的人。
“你这趟立功挺大啊。”杭忻问道。
颜廖苦笑一下:“立功不立功的,都是本职工作,虽然中间出了不少问题,好在顺利结束。”
“对了,我明天重新回去工作了,你呢?留在这里还是出去流浪。”
“我啊。”杭忻懒洋洋的把腿搭到桌子上:“我想去西藏逛逛,问问佛我这一辈子怎么这么倒霉啊,忙忙碌碌半生,什么都没捞到。”
指纹识别的声音传来,谢深玉跟伏羊一前一后拎着几大包零食走进来:“Surprise——!!”
“这位是?”
他先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面的杭忻,鲜真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厨房那头拐出来:“好久不见谢老师还有伏医生。”
颜廖好奇问:“你们认识?”
鲜真:“之前有段时间做心理疏导,谢老师是市里顶尖的心理咨询师。”
谢深玉回握:“好久不见,鲜真。”
三个人有说有笑走到客厅,原本不大的地方被几个男人一坐视觉上塞得满满当当,杭忻不见外也不在意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缩在一旁嗑瓜子。
鲜真跟谢深玉互相恭维了几句,话题带到了催眠上:“谢老师,我一直有疑惑,到底是怎么催眠的?”
谢深玉笑笑:“这也需要你的配合我才能把你内心深处的渴望通过催眠的方式,让你在梦里回忆起来。”
“冒昧问一句,联系上他了吗?”
鲜真摇摇头:“周柏望是我见我最不成熟的男人,那么大个人了还用消失来跟我赌气。”
“喂——!”
杭忻喊了声,颜廖茫然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手里攥的瓜子壳都洒了,正好落在杭忻搭的腿上。
“抱歉,走神了。”颜廖收拾了一下地方,杭忻坐在原地,视线在几个人之间来回转悠,若有所思。
“这位怎么称呼?”
察觉到有人叫他,杭忻看过去,是那个伏医生,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斯文,很难想象他的工作是拿手术刀“开膛破肚”的,闻言便冲他笑笑:“我是杭忻。”
打岔的时间,鲜真已经跃跃欲试让谢深玉给他催眠了,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柏望工作特殊,我连张照片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次能成功吗。”
杭忻插了句嘴:“不花钱,不试白不试。”
谢深玉:“围观的都收费哈,家属不用。”
看了一圈,都是“家属”,除了杭忻,他脸皮厚的很,说:“流浪汉没钱。”
按照鲜真的要求,谢深玉在他陷入睡眠后开始引导:
“初三中考完,你们约定去同一所高中,是市里的一中,门口有个花坛,周柏望正在那里等你。”
鲜真没有应答,表情从平静变为欣喜,谢深玉继续说:
“凤澜小区,高二你提出在外租房住,一天下着暴雨,你没带伞,在周柏望门口等他没等到,你决定冒雨跑回家里拿伞再出来,回去的路上你跟拿伞往学校跑的周柏望相撞。”
杭忻面无表情的洒了几滴水到鲜真头上,鲜真整个人的嘴角扬起,胳膊似乎在拥抱着什么,谢深玉继续说:
“高考完填报志愿,你学法他从警,约定好毕业就结婚,毕业典礼上,你们两个是一中校史上唯一一次两个男主持人。”
颜廖在一旁看的有些麻木,他很想把鲜真现在的样子录下来,因为太傻逼了。
“大二那年,你带周柏望见家长,除了周柏望的父亲,其余家长都已经再婚,你很难受....”
...
富丽堂皇的包厢里,鲜真看到了面色同样难看的周柏望。
“小真别怕,缺什么,感情物质还是生活,我都补给你。”
周柏望笑的两眼弯弯,他一直都在积极的生活,那种态度同样感染着他,鲜真心一暖,回握住周柏望的手,温柔的说:
“好。”
他们牵着手,逃离了那场虚伪的宴席,跑到气喘吁吁后钻进了一家24h营业的便利店,两人泡了一碗桶面,热气蒸腾在透明的玻璃窗上,与窗外的冷空气咫尺相望。
鲜真把泡好的桶面打开,叉子塞进周柏望的手里与他闲聊:“你爸看起来好严肃,跟你一点都不像。”
拿叉子的手一顿,周柏望低头说:“是吗,可能是我比较随妈。”
“小真,小真——”
周柏望的喊声变得急促起来,他坐在板凳上整个人都在后退,鲜真伸出手试图抓住他,失控感带来眩晕,他眼睁睁的看着周柏望跟另一个男人躺在即将属于他们的婚床上。
那晚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变得混乱,头痛不安,入目可见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就连那个陌生男人都被他掐住了脖子,好像有哪儿里不对。
鲜真拼命的想着,头剧烈的疼痛,试图阻挡他的思路,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被人从后面打晕了,倒地的那瞬间他看到周柏望红着眼站在一旁,那个陌生男人已经离开,还有墙角那个面容可怖,但眉眼带着凌厉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容被毁,但对于周柏望的熟悉以及敏感度,鲜真越来越觉得,他才是周柏望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他?
周柏望做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走,为什么要走,究竟发生了什么?
...
鲜真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从神经传来的疼痛压得他直不起身,别说站起来,就连动手指都很难,他眼睁睁看着周柏望蹲到自己面前,落下轻轻一吻后头也不回的跟那个男人离开了。
打开房间门,后面竟然是周柏望的家。
他看到自己走了进去,跟周柏望的“父亲”痛苦交谈,哀求邻居告诉自己周柏望到底去了哪儿里,他发誓不再怪他,同时他也看到了桌上压着的一封文件。
内容是什么....
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
鲜真大喊的坐起来,周围四个人围着他。
“你醒了?”
鲜真擦了擦冷汗,问道:“我睡了多久?”
谢深玉指指墙上的表:“十七分钟,马上十八分钟了,看到不好的事情了吗?”
“呼——”
鲜真吐出一口浊气,说:“是啊,梦到周柏望那小子提分手,直接把我吓醒了。”
谢深玉善意的笑着:“那可能是你内心深处在害怕,你很担心失去他。”
鲜真低头思索了一会,有些迟疑:“或许吧,希望不会。”
“还要继续吗?”
“不了不了,颜廖浴室借我下,我要去冲个澡,太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