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七十七张 会面 ...
-
整个警署彻头彻尾查了五天,愣是没一点头绪,除了确定倾斜线这个组织外,其他一概不知,所有扒手都于当晚死亡,蛛丝马迹都不剩。
鲜真打了无数个电话给颜廖,问他什么时候处理完,颜廖看着满屏资料苦笑,让鲜真抽空去公寓喂喂猫,回去的事还要再等等。S省那边也一直在催他,包括他上司,让他回来写报告,做心理调查,颜廖打着哈哈说等这把事处理处理就回去。
挂断电话,他心一沉,那种不安涌上心头,总感觉一切都是冲他来的。
第六天,颜廖从警署的休息室起床,一名警员严肃的把他喊出去,会议室中正在开会,看到颜廖后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
“颜警官,请坐。”
颜廖敏锐发现事态异常:“出什么问题了?”
“我们接到一封可疑邮件,目前正在追查地址,署名是青松,他让你今晚去西江公路,自己一人,还有这张图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图片,肮脏的小屋地下躺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她的头发发白,身材臃肿,麻绳将她的肉绑的挤出层,她还在痴傻看镜头笑。
这个人——
二十多年前把他抱在怀里指着天上最明亮的星告诉他,这颗是我的小妮,是他第一次在女性角色的身上感受温暖,是那双大手灵活的翻动,炒出一盘盘简单却美味的菜肴。
她竟然是阳光福利院的秀春娘娘!
看来青松消失的这几天调查了不少,他身后一定有人帮他,不然短时间内怎么可能从HK找到S省,并绑走了秀春!
颜廖一拳打在桌上,沉声道:“我去。”
“你放心,我们会在暗中协助你。”
“.....”
出了警署,太阳照得他两眼发黑,打了个车去商场买了些宠物食品回到公寓,小狸花听到开门声后颠颠跑了门前,卷着颜廖的脚踝撒娇。
颜廖把它抱起来打量了一下,鲜真似乎比他更会养猫,几天不见养的油光水滑,稍一动将猫送人的心思便打住了。
他拆开宠物食品,摸着低头吃正欢的小狸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了想,他给鲜真发去了条消息:“你喜欢猫吧?”
那头消息来得很快:“周柏望喜欢,他有一群流浪猫朋友。”
颜廖抿抿嘴,抱起小狸花窝到沙发上,一下一下摸着他的毛盘算资产。
市中心那套房子留给红色,他卡里的钱全捐了....剩下好像也没有什么了,还剩一只小狸花,等他死了,冲着周柏望的面子鲜真也会把它带走养着...他想告诉鲜真别等了,周柏望已经死了,但周柏望只让自己告诉他,我爱他...
颜廖掐着点,天刚一暗时来了通电话,是阿豹的。
五植帮没了,他恢复警籍,也恢复了原来的名字,电话接通,那头匆匆说:“青松改时间了,他让你一个小时后到西江公路,你现在在家吗?我去接你!”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青松疑心大,提前将时间提前了两个多小时,警署那边被打了个手忙脚乱,他这一去,生死未卜。
这边距离西江大道车程约四十多分钟,颜廖把熟睡的小猫放到沙发软垫上,摸了摸踏柔软的毛发,小猫伸长了脖子,想让他挠挠下巴。
颜廖垂下眸子,低声说:“来不及了...”
他匆匆下楼,十分钟后,阿豹开车警车飞速赶到,上了车后,他扔给了颜廖一把手枪,语气焦急:“警署那边在布置了,你一会千万要小心,青松那边肯定有人帮他,辛影也没找到,就怕警署那边派出去的人被半路拦了,到时候你...”
你可能就没命了。
颜廖一言不发注视窗外,想象着西江公路那边埋伏了青松的多少人,他要用什么方法杀了他,害的青松这么惨,整个帮派覆灭,他一定有不少手段来折磨他吧。
不行就....他低头看了眼手枪。
想着实在不行,就给自己个痛快吧。
...
西江公路下,这里地偏方圆几十里就一个加油站。
颜廖下了车,跟阿豹说:“你先走吧,注意安全。”
他沿着大道往那边走去,路过加油站时,看见了熟悉的人,青松坐在仅有的一张小桌子边朝他招手,野莓跟杭忻于添书站在他身后。
见颜廖一幅诧异,青松心情很不错的解释:“没想到吧,杭忻跟于添书是我安排的人。”颜廖环视四周,果然在安插的人手中有不少老宅里的人,管家也在其中,见他看过来颇为绅士的行了个礼。
青松:“这里太小了,我总得正大光明离开吧。”
颜廖:“正大光明?”
接着又问:“秀春在哪儿?让她离开,我随你处置。”
青松深深的望着他,语气很纳闷:“我想过于添书会背叛我,为警察继续做卧底,没想到是你啊,颜廖我真是小看了你。”
不对。
颜廖不动声色的套话:“像于添书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警察信任,你未免太过痴心妄想了。”
“不不,恰巧是他,也只有他才能当警察的卧底。”
青松说:“怎么你还不知道吗?没人告诉你吗?真可笑啊,看来HK警察根本没拿你当自己人。”
颜廖眼一眯,沉声问:“什么意思?”
“呵。”
于添书插声:“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卧底吧?当年可是警察放弃了我父亲,不然他也不会死!”
颜廖安静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于添书:“当年我父亲喜欢上了杭忻的母亲,杭家派人来讨说法,到最后让他们两个攀刀山,两个只能活一个,如果警察没有放弃我父亲,他也不会死。”
“可笑,他们竟然想要我父亲攀上刀山,活下来继续埋伏在五植帮做卧底,最后他们两个都死了,杭家也被灭门,这一切都是拜警察所赐,幸好大哥没有嫌弃我的身份,让我继续给他做事。”
原来是这样啊,颜廖在心里发笑。
青松拍拍手,大长耳从加油站的房间里提出了五花大绑的秀春,她的嘴被布塞着,看到颜廖后从喉咙发出傻笑,看起来这些年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随着时间加重了,既然能抓到她,也就是说阳光福利院还在,那里面的人还好吗?
颜廖:“阳光福利院的其他人呢?”
青松嗤笑:“你不会觉得你很重要吧?对付你,这一个人足够了!”
颜廖:“你想怎么样?”
一把刀被丢到眼前,是青松跟野莓从西藏旅行回来时捎的藏刀,这把刀上沾着血,不知道谁是上个刀口丧命的人。
“按我的规矩来,你想换走这个女人,就要拿你自己换,皮换皮,肉换肉,你死了,她才能走。”
“我死了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按规矩来?”
青松嘲弄似得说:“这种女人我留着有什么用?”
“好。”
颜廖捡起刀,朝左臂狠狠划了一道大口子,血水瞬间涌出,不过几秒时间,半条胳膊上血迹斑驳,秀春见了血,也不笑了,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案板上的鱼一样绝望弹跳。
站在她旁边的大长耳猛踹一脚,秀春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挣扎哀嚎声更大了。
颜廖鼻子发酸:“别动她!”
青松抬抬下巴:“继续。”
颜廖嘴唇哆嗦,脸色发白从小臂上剃下了一片长条皮肉,身体上的疼痛灵魂上的胆寒,以及视线的冲击,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短短几分钟时间,后背已经被冷汗塌了一大片。
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警察怎么还不来,难道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
一块带血的皮肉被扔到了青松面前,他微笑的鼓掌:“看的真解气,继续。”
“老公——”野莓尖叫一声,捂住眼睛窝在青松怀里,看上去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她声音发抖:“别...别这样了,给他个痛快吧,我见不得这样的场面,我,我..”
“我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青松顿时眉开眼笑,他把野莓扶到了椅子上:“好好好,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安心养胎。”
“乖,闭眼捂住耳朵,别吓到儿子。”
野莓咽着口水:“万一,万一是个女儿呢?”
青松:“女儿我照样疼她,放心。”
他刚要转身,被野莓拉着了袖子,自下而上仰望他,神情怯怯:“如果是个女儿,叫什么名字好呢?”
青松眼皮一跳,冷下脸来:“你今晚话有点多啊。”
野莓被吓得瞬间松开他的袖子,语无伦次的说:“我,我们之前以为想的都是男孩的名,我怕我怕是个女儿,不知道叫什么?”
“过会再说。”
青松使了个眼色,于添书跟杭忻站过来:“大嫂,我先带你去屋里坐坐吧。”
野莓捂住嘴,拼命摇头。
于添书跟杭忻为难的看青松,后者摆了摆手,让野莓继续坐在那里。
“动手吧,梅堂主?”
颜廖看向四周,抽出别在腰间的枪,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枪口对着太阳穴扣动扳机。
“咔——”
他疑惑睁眼,还是刚才的地方,浓郁的血腥味也萦绕鼻下。
所以?
□□弹莫名其妙卡膛,青松丢了把手枪过来:“这把枪里有一颗子弹,运气好你能多体验几次死亡前的感觉。”
颜廖捡起手枪,重新对准太阳穴。
“.....”
他依旧闭着眼,听青松说:“运气不错,这次没死成,继续吧。”
就在他准备第二次开枪时,身后传来汽车轮胎擦过的声音,熟悉的声音凄厉呼喊着:
“颜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