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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 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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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廖挂断电话回去,满脸心事重重。
他这幅样子太明显,青松问了出来:“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梅堂新来的法律顾问,他接手的一个案子出了点问题。”接着加了句:“不是帮里的案子。”
青松点点头:“怎么说也是帮里的人,出了什么事?”
颜廖思索一瞬,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听完后,青松表情淡淡,显然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说在他心里根本不关心:“那个吴辉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他的意思是,这个吴辉背景很大,要颜廖跟他划清界限。颜廖自然也听的出这话的意思,闭了闭眼咬牙说:“晚了,他见过我!”
“上次开庭,我坐在旁听席旁听,他见过我。”
青松抿嘴不答话,颜廖“噌”就站起来:“不管怎么说,小鲜是我梅堂的人,我不能见死不救,大哥你们先吃,我回去一趟!”
“坐下!”青松呵斥:“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
“大哥我——”
野莓突然插声:“打官司是为了什么?”
颜廖咬咬牙,吐出两个字,野莓秀气的眉毛顿时拧到了一起,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腹部,担忧道:“这孩子太可怜了,也许你们体验不到,结了婚的女人真的很怕自己的孩子出事。”
野莓站在青松身后,轻轻挽住他将脸搭在肩膀上:“阿松,你做这刀尖舔血的生意,我真怕。”
她这番真情流露自然带动了青松的思绪,当初遇见野莓就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被一伙人逼到巷子里欲行不轨,被路过的青松英雄救美,两人这才结识。
许是年纪大了,青松也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他摸了摸野莓平坦的小腹,宽慰:“放心吧,只要你有了孩子,我就金盆洗手,咱们一家三口买个小岛生活。”
“唉——”野莓叹了口气,愁容满面。
青松看了眼大长耳:“就让他们去梅堂吧,你找些身手好的兄弟,护着他们。”
颜廖动容:“大哥——”
“自家人,不必见外。”
青松摆手:“但你这个事不是藏着掖着就能解决的。”
“这···”
青松胳膊搭在颜廖肩上,将他身子压下,低声说:“这个吴辉背景很大,黑吃黑怕是不行,所有要这件事传出去,传的越大,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你们手上有东西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让他散到网上。”
接着他把一串号码转告给了颜廖,听到这熟悉的号码,颜廖的嘴角狠狠一抖。
在门口,颜廖跟大长耳约定在梅堂见后便分道扬镳。
驱车赶到时,梅堂的大门口多了不少兄弟,阿虎正坐镇前方,看到颜廖回来后急忙迎了上去:“堂主,外面埋伏了不少陌生人。”
颜廖颔首,车钥匙一抛。
“何止,隔几条街都有人埋伏着,就等取他们的命。”
...
看到颜廖后,鲜真舒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路上我们被堵险些命丧当场。”
颜廖:“知道了,呆会老宅那边会增派人手,这事我处理,你负责打好这场官司。”
他走到瑟瑟发抖的小男孩面前蹲下,笑着摸他的头:“放心吧,这里很安全,你想吃什么?甜甜圈好吗?”
小男孩迟疑的点头,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害他。
颜廖站起来:“阿豹,你去吩咐厨房做几个甜甜圈,把猫抱过来,之后去前门跟阿虎一起守着,老宅来人不要拦。”
厨房的甜甜圈端过来后,小男孩跟妹妹小口咀嚼着。
颜廖把鲜真叫到一边:“具体怎么回事?”
“草!”提起这事鲜真就觉得气郁:“那个二世祖的事被他爸知道了,准备杀人灭口,我今天开车去找阿明,正好看到几个可疑的人在地下停车场转悠,打了个时间差才错开。那群人一路跟着,半路开车撞我们,幸亏阿虎多带了几个兄弟,不然真就栽了。”
“那群人还在网上说是阿明的父亲为了公司,主动让阿明去陪吴辉,因为吴辉给的钱不多,就反咬一口···”
“草——!”
颜廖低声说:“你把视频传我一份。”
鲜真晃了晃神:“你要····”
“我一个朋友是电脑高手,到时候把阿明的脸码住传到网上,把这件事闹大,让舆论压死吴家。”
“靠谱吗?”
颜廖点头:“放心。”
鲜真看了眼吃甜甜圈的阿明,下定决定说:“好,我传给你!”
接收到视频后,颜廖立刻给谢深玉播了电话过去,打了好几个才接通。
谢深玉的声音很疲倦,嗓子也有些哑:“···怎么了,你任务结束了?”
颜廖匆匆道:“太行,帮我个忙——”
听完一切后的谢深玉接收视频,全看完后沉默了一会,说:“放心吧,这种人渣我不会放过他的。”
视频传到网上后,舆论开始发酵。
大长耳很快带了十几个兄弟赶到,四人一车在两条街头尾停着,周围埋伏的人也从伪装的行人转移到四周的建筑物上,从高空监控他们。
此时网上的讨论正水深火热,某个论坛被黑客入侵后强制开启了直播画面,一颗裁剪下吴辉头部的图片出现在HK的地图上,上面显示他正在西贡位置,并且随着他的移动,地图上的位置也开始移动,吴家上下急了,出高价请人来抹掉网上吴辉的行动痕迹。
每次被压下去不到几分钟,画面重新弹出来,并在几大主流媒体网站上打开了实时位置直播,被吴家请来的人擦着冷汗开始封锁黑客的IP,追查了半天终于从红框突破,一看是埃塞俄比亚,这明显是假的。
吴家气的跳脚,他们的显示屏上突然变黑,上面出现了吴辉的照片并且P上了一幅手铐,他们疯狂的敲着代码,画面好不容易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模拟的爆炸声,当所有人吓得卧倒后,再次站起来,电脑已经恢复了初始界面,上面是冷冰冰的铁栏杆。
事情已经大到压不住了,上面派了专人来处理,并给予阿明一家全天候的保护,再次开庭顺利进行。
颜廖站在法院的大门前给谢深玉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太行,这次谢谢你,等回去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三天三夜。”
事情解决了,谢深玉情绪也高涨了不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会。
突然,谢深玉一愣:“我是上传视频了,但其他的没做啊。”
颜廖:“···不是你吗?”
谢深玉无奈的说:“拜托,没你的吩咐我怎么会去做多余的事呢?”
“有人帮我?”
“有人帮你?”
两人异口同声,颜廖握着手机想了会,身边除了谢深玉似乎也没什么精通计算机的人了。
“颜廖。”鲜真站在台阶上喊他。
颜廖跟那头的谢深玉说:“快开庭了,我先挂了。”
“祝你好运。”
颜廖挂断电话走进去,这次的开庭异常的顺利,也是,本来就证据确凿的事情,只因为被告位高权重才导致事情多变,现在上面一插手,果然顺利了不少。
法官宣判后,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出去后,外面有不少媒体蹲守,还有围观群众气愤咒骂着吴辉,吴辉的父亲也在媒体面前痛哭流涕,表示自己因为工作没有管儿子,才导致他做错了事情,但他的表现并没有引起同情,吴辉已经被压去服刑,承受言语行为攻击的就只有在场的吴家人。
颜廖没做多余的事,压低帽子从人群中离开。
吞舌化剑,珠玑杀人。
言语是这世界上最轻贱的武器,它轻飘飘钻进人的身体里,还未反应过来,你早已被人群立下定夺之罪。
一知半解便批头评判,让真正痛苦的人沉沦地狱,接着话锋一转,另杀他人。
...
鲜真处理好事情后已经是晚上了,阿虎对这个新来的的法律顾问很是头疼,领着他到了颜廖的小院便离开了。
颜廖刚换上鸦青色的丝绸睡衣准备睡觉,门就被敲响。
鲜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面容疲倦但双眼的喜悦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他进门后就叽里呱啦跟颜廖说了一大通,最后表示感谢。
颜廖晕乎乎的就听明白了最后的三个字:太好了。
临走时,鲜真突然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前男友喜欢的睡衣牌子跟你一样。”
颜廖眼一眯:“你还有前男友呢?”
鲜真:“怎么我就不能喜欢男的吗?”
颜廖舔了舔嘴角,想说不是男的女的这事,是你这人到哪儿都跟着一大堆麻烦,竟然还有人愿意跟你在一起。
接着,颜廖开始后悔搭话,因为正要离开的鲜真重新坐了回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看架势是要彻夜长谈。
颜廖:“......”
鲜真:“他叫周柏望,是我爱人。”
“我们差点就结婚了,其实我挺羡慕阿明的,他有疼爱他的父母,当初我很柏望见家长的时候,真的很可笑,我们两个人,有七个父母,我爸妈各自出轨离异,他妈嫌他爸是个警察没钱就出轨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在我们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他也出轨了。”
鲜真停顿了一下,颜廖默默给他添了杯水。
他自嘲道:“就在我们的婚床上,被我抓到了,真的很讽刺...”
“打那之后,他就消失了,我曾经去找过他,得知他父亲也搬家了,从此再也没见过他,也许他跟他的新女朋友已经去别的地方好好生活了。”
“是我的错,我以为他也喜欢男人,我···”
颜廖脑子里突然有什么炸开:“等下——”
“你说他叫周柏望,父亲是个警察,之后他出...他突然搬家消失了?”
鲜真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认识他吧?”
颜廖一噎。
何止认识,身上这些伤就是因为他才有的,不过不知道他突然暴露是真的被三沙那边发现了,还是上面为了保全他的姓名,故意让周柏望暴露的。
颜廖吞咽了下口水:“你···知道周柏望父亲的警号吗?”
鲜真想了一下:“似乎是有个十一,他跟我提起过,说特别巧他父亲的生日就在十一月份,多的就没再跟我说了。”
“哦。”颜廖打量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也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
“不可能。”鲜真打断他的话:“我亲眼看到的,在证据面前毫无辩解的可能性,如果他真的身不由己,为什么不来找我跟我说清楚?”
颜廖还想说什么,鲜真已经站起来了:“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鲜真离开后,颜廖没有上床睡觉,而是看着那杯温水,直到它一点点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