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眼》利利

8、第八章 终于肯说了

　　两人走在美食街，傍晚熙熙攘攘的人群刚刚差点分散他俩，为此紧握的双手传来炙热的温度，若兮走在后面揪着衣服的下摆。

　　若兮手机收来一条信息，她打开威信，放缓脚步。

　　邓继恩：“若兮，周一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

　　她不自觉抽回手，回句“收到”，熄灭屏幕，转而入耳的是一句陌生人惊呼：“小心！”

　　她没来得及抬起头，感受到背部被有力地撞击，身后一个快速逃窜的男人将她撞倒在地。

　　他们应声倒下，痛苦让两人都不好受，那个人被撞倒后快速紧张地捡起掉落在水泥地上的红色女款钱包，粗犷狰狞的声音，面容凌冽：“会不会看路。”

　　周围的人群不少都受到了误伤，那个男人起身又要跑，站起来时还踢了脚若兮的小腿。

　　她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松开了江一泽的手，感受着摔在粗糙路面后手心传来的阵阵刺痛，和膝盖处的磨损，内心不免委屈。

　　身后隐约传来几声大喊，，男人心头一紧匆忙转身离去，还没踏出半步鼻尖却差点撞上硬朗的肩臂。

　　他抬头望去，面前容貌清俊的少年冷眼望他，漆黑的眼眸溢出不屑和怒意，身后的夜光扑于背影，身形直挺气质威慑，与平时温文尔雅的少年大相径庭。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那个瘦小狰狞的男人顾不上什么，欲离开却又被一只伸开的小臂拦住。

　　男人抬头怒瞪他，却撞进他深邃乌黑的眼眸：“就凭你？也敢伤害姐姐？”

　　吵闹的场景掩盖了他不大不小的音量，只有两人知晓的音量又被身后的骂声掩盖。

　　胆怯之间身后果不其然传来钱包主人的咒骂，发愣之间一瞬被制服，被人按在地上时错愣只见向后转去的鞋尖。

　　若兮早就站起来了，默默记下这一切，她平静地站在不远处等待。

　　他走来，脸上的阴霾隐埋换上关切，站到她面前，想到她长裤下泛红的血迹，嘴角止不住地抑下。

　　他不顾目光，轻轻牵起她的手就离开了人群。

　　——

　　若兮报出自家地址，期间两人再无二话，气氛没有因此陷入沉重，反而是若兮心中生出些许愧疚。

　　他走的很慢，似乎是为了照顾她，使她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暖意。

　　碎发在后颈摇晃，宽背带着她一路前行，她呆呆地望着他，夜光打下两人的阴影，心里泛起一阵悸动。

　　许久，两人停在一处路灯底下，再往前就是若兮的家。

　　若兮从包里拿出钥匙，轻轻插进钥匙孔扭动，门锁扭动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她本想侧身让他进入，不曾想他的气息已经紧挨她身后，由背部传来的吐息激起寒颤，脸上泛起可以的粉红。

　　她逃离般窜入屋内，“放心”地将门□□给他人。

　　江一泽错愣，随之歪头一笑。

　　好可爱。

　　转念一想不能让她这么跑，伤口不痛吗。

　　他随手关上门，快步跟上去。

　　害羞的小兔子动作还挺快，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杯水，手上还拿着手机发信息。

　　感受到他已经进来了，又想起要好好招待
　　客人，她一个用力突然站起来，膝盖的阵痛迫使她倒吸一口凉气。

　　江一泽快步扶她坐下，紧皱的眉头带有少许责备盯了她一会，又转身打量周围，问：“医疗箱在哪里。”

　　若兮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伸出另一只手往电视机下方的木制柜子指了指。

　　江一泽蹲下打开左边的一个柜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医疗箱。

　　但是旁边满当当的游戏机是什么鬼？

　　依他对若兮的了解，她应该不是喜欢玩游戏的性格，那这些东西就只能是别人的。

　　片刻间，脑内已经有了答案。

　　若兮晃着腿在沙发上等待，他单膝蹲下身，将到她脚腕的长裤推上。

　　若兮不好意思，试探性地将摊开手放到江一泽目光所及之处，意思是可以给她自己处理。

　　但是人家没有理她。

　　“呃……那个……”干涩的口腔艰难开口：“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他拿着棉花沾酒精的手没有停顿，冷漠：“不用。”

　　“……”

　　看着血肉模糊的肌肤，他心里痛得滴血。

　　懊恼刚刚就应该不管她反应，直接背着她回来。

　　涂上酒精的那一刻，她不禁发出一声刺痛的吸气。

　　他也难受得薄唇抿成一条缝，轻轻摩挲伤口，又道：“抱歉，当时人太多了。”

　　“没事……”若兮有气无力地回答，肢体的痛楚让她说不出话，强硬将疼痛转化为小兽般的呜咽。

　　额前的碎发再度拉下，这次掩盖的，是满目的恨意和阴沉焦躁。

　　——

　　转眼就处理好了，拉下黑色长裤，指尖似不经意触碰到细嫩的肌肤。

　　刚准备起身，她轻声：“江一泽。”

　　“嗯？”他反应过来抬头望她，她认真的脸蛋染上不难察觉的探究：“你……”

　　她低头想了想，犹豫地扣扣衣袖。

　　再次抬头，眼睛微闪：“我们……以前是朋友对吧。”天哪你怎么关键时刻就不会说话呢！

　　她心里已经有点后悔问出来了。

　　既然他不说，那就说明他不想说不是么。

　　怕他不明白，她又补上：“刚刚你蹲下的时候我看见你的项链了……那是以前我送你的吧？”喃喃得越说越小声。

　　完了完了。

　　江一泽站定的身子未曾动摇，他征征地看着她。

　　若兮低着的头垂得更低了，两根食指打着架，心里慌乱如麻。

　　看到这样的她，江一泽了然，他终于放下心里的重担，走到若兮面前，拍拍她的小脑袋：“嗯，我是。”

　　“我是那个小胖。”

　　听到他这么自称，若兮噗嗤一笑：“噗，那都是小时候乱起的称号啦。”

　　江一泽也跟着她笑，反问：“你应该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瞒你吧。”

　　“无所谓啊，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她拿起热水杯妄图掩盖可疑的两颊

　　“更何况，忘记你的名字，我也有错。”

　　她仰头对上他的笑容，眼神中带上眷恋，之前的尴尬和紧张一扫而空，气氛如久散终团圆的家人般渲染上怀念。

　　“叮咚——”

　　突兀的铃声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气氛。

　　江一泽侧头询问道：“你刚刚叫了人？”

　　“呃……是来蹭饭的。”

　　他轻笑，起身：“既然有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她开口挽留：“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用了，要是留在这里你朋友指不定怀疑什么，你待在这里吧，我去开门。”淡然间，他已经拿起包准备离开。

　　“下……次见面！”她鼓起勇气冲他开口。

　　“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吧！”

　　他顿住，扭头眉梢沾染笑意：“还有这次我欠你一顿饭。”

　　——

　　“若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林洛月飞奔而来。

　　——

　　周一

　　放下困扰多日的恼事，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本以为是平凡的一天，但是走在学校周围时不时投来的视线让她略感蹊跷，若隐若现的不安环绕在心头。

　　不自觉加快脚步，在走进班时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吕天俊见她回来，她刚坐下就一脸严肃地问她：“若兮，你老实回答，你跟江一泽是什么关系。”

　　“诶？”她错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她这反应，想不怀疑都难。

　　他接着用凝重的表情问下去：“那我再问你，周六，你去哪了？”

　　过后才反应过来：“呃……大概就是……”像只偷腥的猫一样遮遮掩掩，吕天俊越看她越怀疑，探究的神情快怼到她脸上了。

　　李军一把书打在他头上，声音巨响，威慑力巨大。

　　“*****李军你是不是***？！”吕天俊吃痛地捂着头恨骂。

　　“我看你脑子秀逗了，有你这样问问题的吗。”说完还不忘再补刀打他一手。

　　温昕梦也刚回来，听得云里雾里。

　　他拉开椅子就坐解释道坐，：“有人听说你周六和江一泽在美食街约会，江一泽还牵着你的手。”

　　“现在全校都在怀疑你们有什么。”

　　若兮深感莫名其妙：“但是没有证据吧，口说无凭他们为什么相信。”

　　“这我也想过，但是你看。”

　　他拿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上面是他牵着她走过人群的侧影，正好是她受伤后的。

　　照片上她低着头，耳垂至耳廓泛红，揪着衣袖跟在江一泽身后一副害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