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眼》利利

7、第七章 试探

　　独自一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看着手上的绿叶状装饰物，若兮又想起了今天看到的两幅场景，一向平静的水面在此时终于有了波痕。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对

　　怎么回事你若兮！在想什么！这么不务正业！该打！

　　“叮——”

　　深夜，手机屏幕在若兮身边亮起。

　　若兮放下笔，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若兮在工作桌前伸了个腰，好不容易得到放松的身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她扭着脖子，这才发现已经坐了很久了。

　　往后靠挨到椅背，她将头歪在椅背上，，熟练地打开手机，心里盘算着等会洗个澡就睡觉吧。

　　看到光亮的屏幕上是江一泽发来的短信：睡了吗？

　　她回：有什么事吗？

　　没一会她又收到：抱歉今天放你鸽子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作为补偿我们周六去图书馆吧，之后我请你吃饭。

　　说到吃饭，若兮果断接受。

　　光速打下“好”。

　　那边没有再发来信息，若兮放下手机起身找睡衣洗洗睡。

　　——

　　浴室的水声停下，少女光着脚踩出来，圆润的脚趾踩在地毯上，一屋子的水气在身后散开。

　　关灯，睡觉。

　　若兮啪得一下扑倒床上，一日的劳累在此刻倾泻而出，她压下困意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

　　刺眼的光亮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又是江一泽的短信。

　　小小的屏幕上是对方晚安的话语，微凉的屏幕照着少女熟睡的侧脸，夜光照进屋内，微凉的夏风带着书页飘荡。

　　——

　　“啊—终于到星期五了！我不管我要去玩！林洛月大声抗议。

　　若兮在她旁边看手机，难得没理她。

　　“咦～好可疑～在看什么呐？居然都不理我了，难道是有什么秘密情人？”她贼兮兮地凑过去，好奇。

　　若兮推开她靠近的脸：“只是在点外卖啦。”

　　“那也帮我点一份呗。”

　　“不行，你昨天不是已经在我家吃过了吗。”

　　她极度矫揉造作：“诶哟喂，你跟我之间分什么彼此，哼，不吃就不吃，没爱了嘤嘤嘤～”

　　若兮冷漠：“滚呐。”

　　两人边走边聊，没有注意到在侧身从大树底下缓缓走来走来的男生。

　　他悄悄地站到她们的身后，伸出手。

　　恍惚间，若兮感到肩膀一重，手臂一沉，她警觉地扭头看过去，旁边这个男生一脸惊诧。

　　“你……是若兮吗！”

　　她和林洛月对视一眼，试探：“你……是？”

　　“我是沈浩啊！你不记得了？”对面自称沈浩的人雀跃地看着若兮。

　　她很疑惑，两人相牵的手不住握紧，脸上没有明显的防备，但是距离更加贴近。

　　他又补上：“是你的小太阳啊！记得吗？”

　　她错愕，随后恍然大悟想起：“是你！”

　　“嗯？是谁？”林洛月见状好奇地探出头。

　　“是我小时候的朋友。”若兮伸手向她介绍，脸上的怀念和笑容掩藏不住。

　　他笑：“边走边说吧。”

　　三人离开，转头的瞬间，若兮隐约瞧见树下一个模糊的黑色背影。

　　——

　　三人走在街上，林洛月难得的机灵了一回，走在离两人不远不近的距离，给他们充分的叙旧时间。

　　若兮紧盯前方，开口道：“没想到啊，这种时候还能遇到你。”

　　“你才奇怪呢，这都认不出来，如果不是我叫你，今天就错过了。”他瘪嘴。

　　若兮抬手轻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啊都这么久了，别说你，我连小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沈浩调笑道：“诶？好家伙这你都忘了？他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嗯？难道你记得？”

　　林洛月走进一家商店，若兮随手挑起一件连衣裙，表面安静，内心却在隐隐期待答案。

　　“江一泽。”说这话的沈浩托着头，斜眼偷偷观察身旁的人。

　　果然。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到内心却有种尘埃落定，意料之中的舒适感。

　　准确来说，应该是窃喜。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他转过头，闷闷道：“你见过吗？”

　　“嗯……”若兮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改天介绍一下你们认识认识吧。”淡淡开口。

　　“嗯？我没说我们现在认识吗？江一泽转学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的校服呢？”若兮惊愕，手上的连衣裙放下。

　　“今天下午我请假了呀，刚刚回来找同学。”

　　“嗯……”若兮没再说话，沈浩也不再开口，两人陷入微妙的沉默。

　　好在远处的林洛月结完账就快步走来，沈浩见状也不再久留：“再见啦。”

　　三人告别，回到家时，一向自律的若兮居然久久不起，一向灵动的双眸深邃乌黑，整张脸埋在被窝里。

　　好奇怪，江一泽真的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分明认出来了，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他不想见到我吗？

　　没过多久她又觉得这种想法很离谱，但是万一，万一呢？

　　为什么什么也不告诉她，让她陷入这种恐慌？明明他就是一副认出我的样子，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若兮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多疑了。

　　这几天的怀疑，疑惑全都得到了解答，但是此时的她却是缩在被窝里焦躁不安。

　　她甩头，干脆明天问问他吧。

　　嗯，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问。

　　——

　　第二天，她早早地就赶到了附近的图书馆，看看表算算时间，他也该来了。

　　她捧着一杯柠檬汁，小口酌，眼前的书却看不下半个字。

　　眼神飘忽，扭头望向窗外，心不在焉的，怎么办，等一下要说什么好。

　　神游间，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

　　“啊！”吓得若兮不大不小地叫了一声，但在安静的图书馆尤为刺耳，不少人因此抬头。

　　哎呀，太丢人了。

　　“见到我这么惊讶？”他笑着拉开她旁边的座椅，椅子与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是啊。”她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挑眉，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面对这些话都不予理睬。

　　这是……起效果了？

　　两人没说什么，个子做着自己的事，倒是若兮神经兮兮的，要是林洛月知道一定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若兮突然想起来，他不是说要请吃饭吗，懂了，她能那个时候再提出来。

　　到时候夜深人静，她不管问什么都不会觉得太放肆吧。

　　她心安理得地在为自己找借口。

　　发觉自己一面焦急，一面期待，她都快被自己烦死了，脖颈处难免爬上一抹可疑的粉红。

　　“若兮。”他突然开口。

　　“嗯？”被喊到的若兮一个机灵。

　　江一泽在心底偷笑，面上却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看他一副悠闲的样子，她不禁卸下防备心，什么嘛，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怎么搞的，都不想自己了。

　　“嗯……如果有一天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离开了你，而且还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了，你会生气吗？”说这话时，他俯身紧盯着她，小心翼翼溢出眼底。

　　想了一会又补上：“他不是你的亲人。”

　　她低头翻书的手停顿，不假思索：“不会。”

　　听到这个回答，他手一顿，清润的嗓音莫名带上一阵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低哑：“嗯？为什么呢？”

　　“还能有为什么，不能将他人对你的好当成习惯。”她又回到那副清闲的样子，认真做题。

　　身侧的少年独自喃喃道：“习惯……”

　　没一会又自嘲般嗤笑：“这个问题很奇怪对吧。”

　　但是心情肉眼可见地愉快了呢，江同学。

　　“既然这样，那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少女柔软的音色夹杂着树叶飘落的碎音道。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跟一个人说谢谢怎么办？”

　　“噗！这个更怪！”

　　“确实哈哈哈。”

　　两人同时被这个问题逗笑，但是江一泽停下后认真回答：“说出来就好了。”

　　“嗯，我会的。”她也回以一个严肃的神情。

　　——

　　邻近傍晚

　　“走吧，我请客。”江一泽伸出手。

　　“嗯。”搭上这只温暖的手时，他用力地回握住她柔软纤细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