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欢》木有栖川

13、五月#13 月考

　　感恩大会结束之后各班依次走出操场，
　　蔡卓凡下睫毛还湿湿的，看着自己和生物老师互相搀着的胳膊终于感到了一丝尴尬，头偏向一边后脑勺对着老师，这时他看见了司稔和沈秣并排走在队伍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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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右手机智一抽，举起，打招呼：“稔！”
　　然后就大大方方地跟生物老师互相点点头，跑向了人群后面，成功脱身。
　　“稔哥，什么时候来的？刚开始季礼满世界找你俩。”
　　“来的不巧，赶上看你搂着范丹老师嚎”
　　“哦，人家泪失禁，看到范老师那么慈祥地看着我，就好像看到自己月考已经考砸了，实在是忍不住。话说你今天早上又怎么了，到校跟限号似的。”
　　“没事，问题不大，早上被猫关在门外了，回去就安装一个密码锁。”
　　“哦那沈同学呢？”蔡卓凡又看向沈秣。他对这个新同学十分好奇，但是这才刚刚认识，问完以后好一会儿没动静，他都以为不会得到回答了，没想到就听见一句：
　　“早上被狗关在门外了，回去也换一个密码锁。”
　　这话是司稔帮回的，沈秣还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听到这话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两下，左边嘴角露出一个梨涡。
　　“对，你稔哥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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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妈妈都走远了啊，有些同学把心收拾收拾回到课堂了，还有几天就月考了，现在我叫人上来做一道我刚刚改编的实验题。”
　　“……”
　　全员瞬间低头，在化学老师眼里就是一片百分之八十戴眼镜的脑瓜子一下子刷新成了一片黑压压的脑壳子，气笑了。
　　不就是难了亿点点吗，用来提神刚好合适。“来吧，沈秣上来。”
　　这位老师过去带过沈秣，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一脸认真地板书过程，沈秣很快写完，把电容笔正正地摆好在讲桌上，下台。
　　“好。”好丑。
　　这孩子写的字还是这么丑。
　　结果当然全部正确，老师截屏后放在白板桌面，这样想看的人可以下课有时间研究一下。
　　毕竟题目确实超难度，哪怕是对精英班的这群人来说。张苗此番的目的就只是给他们加加劲提提神。
　　一上午很快过去，所有人都泡在题里一边学一边担心自己脑子变巨人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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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个多小时的大课间，教室空了大半，孙亚作为学委带着几个人围着白板研究沈秣上午做出来的那道化学实验题，现在的进度卡在了中译中的翻译上，这位沈学神的字实在是太扭曲了，蚂蚁在上面爬都怕闪了腰的程度。
　　向逢就在这时候从容地溜进213，甚至从角落里搬出一个多出来的凳子，坐下。
　　“呦，老逢来啦”，陈俊抱着一摞草稿纸正要出门，对向逢的串班已经习以为常。
　　他常年这么窜，导致许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不少人都疑惑：啊？向逢居然不是213的吗。
　　“五子棋五子棋！”蔡卓凡在座位上吆喝一声，向逢立刻搬着小板凳挪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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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走位是不是骚了点”
　　“别啊，大哥你别堵我了，哇呀呀呀呀”
　　正唠着，“哗——”的一声，向逢眼前一花，黑白棋局一瞬间换上了一套物理题，他下意识埋头。
　　“咳，你看这个电流，增反减同记得吧？”蔡卓凡一顿操作后把声量控制巧妙地开演，向逢鼓起勇气往窗口一瞄，果然是季礼。
　　张季礼从后窗缓缓移动到前门，教室中的分贝随着他的移动缓缓降低。
　　“呃，快月考了都知道吧。”
　　班里仅剩的十几号加一人：
　　“知道——”
　　“嗯。”季礼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然后插着兜走掉。
　　向逢终于把脑袋从校服领子里分离出来，从上到下摸摸蔡卓凡的一身肉，夹着嗓子道：“宝贝儿我可太爱你了，反应太快了，真是个小侦察兵，跟你待一块儿简直太有安全感了，感恩~”。说完后对蔡卓凡比了个心。
　　蔡卓凡实在是被恶心到了，手在空气中一抓，接住了他的比心，并狠狠丢了回去。
　　向逢：“咱还玩吗？”
　　蔡卓凡：“不了，唠会儿算了，风险太大，这学校里的事儿就没我不知道的，好兄弟咱们随便唠。”
　　“好，那我问了，我什么时候有对象？”向逢双手交叉支起下巴一脸严肃地看向蔡卓凡。
　　“滚啊，你什么时候有对象我怎么知道！”这问题问的蔡卓凡直接怒了，挥手让向逢滚蛋。
　　“切~你这桌布，‘都知道’水分很大啊，这很坏了。”向逢起身，准备搬起板凳走人。
　　蔡卓凡却突然拽住向逢的衣角，因为他刚刚想到了一个自己知识盲区的问题，而向逢估计刚好知道。
　　“那什么，听说稔哥去年在坡底网吧一人单挑两波社会人，还是你关的门，这事儿真的假的？”
　　“那必须千真万确啊！”向逢丢下肯定的答复，趁蔡卓凡愣神的功夫与213各位友人纷纷告别。
　　人刚走，陈俊贴到蔡卓凡边上：“什么什么？什么千真万确？”
　　“你还记得稔哥为啥叫稔哥吗？”
　　“内不是野史吗？”尽管在213众人心目中，司稔已经是个浑身细胞都写满神奇的非正常人类，但这传言他们还是不太敢相信。
　　“那事儿绝对是真的，今天上午放学我在校外看见张阳和李海峰那两拨人了，好像是在约架，结果还没开始，看见司稔路过全跑了，比兔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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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中心的司稔这时候在操场，带着沈秣。
　　前几天张季礼把他叫去办公室让他趁操场翻新的时候把《考神图》给画完，那玩意儿他一开始和向逢两个人因为时间有限就没怎么细化，远看还挺震撼的，但是近看多少还差点儿。
　　尤其是头肩那块儿，五官还是大色块。毕竟当时条件也有限，上边的部分太高并不怎么好画。
　　正好手边有个欠了饭票条件的沈秣，司稔就顺手拉来打下手，以及当模特了。
　　沈秣扶着脚手架，要看蹲在上头的司稔不得不仰起头，少年发丝有些乱糟糟，头顶还翘起一撮毛，在微风里抖啊抖。
　　“你喜欢苏齐吗？”沈秣问道。
　　他问的是苏齐，而不是su.7，但是司稔这会儿并没怎么在意这一点不同的声调，他画画速度很快，所以也会更专注一点。
　　“su.7啊，现在会画画的，学画画的，哪个没研究过他，简直就是色彩和笔触的神。”
　　司稔一边回答一边描着考神图的眉眼，正描的投入，没发现沈秣听到他回答以后变得有些失落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