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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南初悠一听此言,将秋舒往后扯了一步,离开那锋利的随时能要人命的剑,嘱咐她道:“银子都在我床边的匣子里,你回去后拿着它,离开摄政王府。”

      秋舒眼眶红红的,公主对她太好了,这个时候还关心着她日后的生活,她拼命摇头,声音里染了哭腔,“公主,奴婢不走。”

      南初悠拍了拍她的手,“秋舒。”

      白远忱看着她们主仆情深的场景,啧了一声,“要走快走。”

      “公主,奴婢不走。”秋舒紧紧攥着她的手,抬起袖子擦掉眼泪,固执的挡在她面前,看向白远忱道:“要杀便杀。”

      南初悠劝说不动。

      白远忱哼笑一声,不明所以的情绪流露的眼睛里,将剑收回剑鞘,头也不回潇洒的离开,没人知道他那一瞬间在想什么。

      南初悠狠狠地松了口气,这人很是莫名其妙,想杀她是真,没动手也是真,好在命保住了。

      秋舒搀扶着她缓缓往摄政王府方向,心有余悸的道:“公主,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回去吧。”

      南初悠何尝不是心有余悸,有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

      --

      不远处的马车里,帘子挡住了那张清冷矜贵的面庞,楚弛淮手指上不知何时缠上一枚黑色棋子,玩转在指尖。

      白远忱摘掉面具,露出一张玩世不恭的脸,想上车让他送自己一程,“顺路啊。”

      里面传来楚弛淮淡漠的声音,“回府。”

      马夫看着白远忱的动作僵硬的往后退了一步,没好气的道:“兄弟刚回京,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啊。”

      里面没了声音,马夫歉意的一笑,驾着马车转了弯,独留白远忱一人在原地。

      白远忱盯着那无情的马车,像是要盯出一个窟窿来,最终,只是眼睁睁看着马车转弯消失不见,他低声自言自语了句,“不会是来真的吧?”

      若不是看到楚弛淮的马车,或许他并不会留情,也未可知。

      --

      楚弛淮坐在案桌前,掌心里的那本书半晌没有翻过一页,怔怔出神。

      室内一片寂静,男人眉眼低垂,如墨的眼睛深不见底,里面的情绪窥见不得,直到王管家来禀报,南初悠回来了,他才抬眸,淡言道:“让她过来一趟。”

      南初悠过来时,楚弛淮正在批折子,见她进来,抬头扫了一眼,声音淡淡的,“让太医给你看看。”

      南初悠看了眼那位太医,好巧,是在皇宫给她诊治的那位,她一步一顿的坐下。

      室内安静,除了擦药的声音,再无其他。

      太医诊治完,得了楚弛淮的允准离开。

      南初悠上完药,觉得没有那么疼了,抬头瞥向认真处理政务的人,想问的话都堵在唇边,她问了,他也未必说。

      她犹豫,思索,开口打破平静,“摄政王,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今日挺累的,遭遇也不美好,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楚弛淮瞥见她急切想要离开的表情,情绪复杂,突然有一种想要解释的冲动,他看着她,眼眸漆黑。

      南初悠微垂着脑袋,他的情绪丝毫没有察觉,只等着他一声允许。

      良久,她也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话,极快的抬头瞥了他一眼,对上那双漆黑浩瀚的眼睛,她怔愣片刻,再仔细看时,仿佛从未有她看到的纠结,她心里笑了下,该是她看错了。

      楚弛淮轻咳了声,将那份纠结复杂的情绪压下,淡凉如水的嗓音,“嗯。”

      云院

      南初悠很快褪去外衣,躺在床上,眼睛微阖,困意来袭,她翻了个身,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一声清浅的呼唤声,似是在云雾里,分不清真假,她猛然坐起来,额头布满汗水,就连身后也惊起些许冷汗。

      梦里,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自己脖颈,只需轻轻一动,她便再无生还的机会,她害怕,惊慌,落下无助的泪水。

      挟持她的那个人,冰冷的要挟声音不断回旋在她脑海中,“一命换一命。”

      看不清的场景,她不知道挟持她的人在同谁谈话,只知道那把匕首已经划破她的脖子,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一颗棋子罢了。”那道声音冰冷更甚,淡漠,无情。

      偏偏她听出来了,是楚弛淮的声音。

      南初悠喘着气,恐惧,柔弱,所有压抑的情绪爆发,无助的哭泣,眼泪沾湿了衣袖,被褥。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衣袖擦干眼泪,眼眶红红的,这里是真的不能久留了。

      心里酸涩的难受。

      秋舒进来时,南初悠已经整理好情绪,除了眼眶有些红,根本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公主,要用晚膳吗?”秋舒问道,她睡了许久,眼下夜幕降临,天色已黑。

      “嗯。”南初悠动了动唇,嗓子干哑。

      “您先喝杯水。”秋舒听到她的嗓音,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晚膳丰盛,她看着食欲极佳,吃的也多了些。

      “公主知道皇宫走水的事情吗?”秋舒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同她说一声。

      南初悠茫然。

      “奴婢听说,走水的那座宫殿里烧死了一个人。”秋舒犹豫着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公主还记得当时见到的那名宫女吗?”

      南初悠回想,她们迎面碰上两个人,一个穿着宫女服饰,另一个穿了身淡黄色长裙,听到宫女说去什么宫?

      “清愉宫对么?”南初悠灵光一闪想起那座宫殿的名字。

      秋舒猛的点头,“对对,奴婢担心,那人是冲着公主来的。”

      南初悠明白她的意思,是那宫女找错了人,只是眼下还不能下定论,那名宫女虽然鬼鬼祟祟的瞧了她好几眼,但却没有其他动作。

      或许本就与她无关也未可知。

      南初悠在思量,这两件事,不,应该算是三件事。

      刺客一事,楚弛淮料到了,并派了孟玉去阻止,但那个黑色面具的男人,可能楚弛淮也未曾料到,而走水一事,尚不能下定论。

      她睡了许久,眼下困意褪去,倒是有了几分精神,糟心事虽多,日子还是要过的。

      她让秋舒扶着她,坐在长廊下的椅子上,月亮半边隐匿在云中,周边细细碎碎的星星。

      她仰望许久,眼神里染着几分迷茫。

      刚踏入云院的楚弛淮,抬眼便看到少女独自坐在长廊下,仰望着月亮不知在想什么,他步子极轻,在平静的夜色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南初悠正想的出神,忽然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思绪,“夜凉,怎么不进屋?”

      她听着熟悉的嗓音,脑海中浮现出那句,同样淡漠的嗓音,“一颗棋子罢了。”

      既然是棋子,那她做好这颗棋子便是,希望他达成目的,得偿所愿之际,她能安然离开。

      南初悠乖巧的扬起笑,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笑的很真又很假,“在看月亮。”

      楚弛淮指尖无意的摩擦着,只要她问,自己就告诉她。

      他抬头,看了眼,声音若有似无的染了几分温柔,“在想什么?”

      南初悠闻言,抬眸,望着他,男人骨相极佳,剑眉星目,眼窝深邃,唇薄且红,是她生了不该生的念头,才会庸人自扰,本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她却差点在他的演技里沦陷,明明她的演技不错的。

      她笑着,不知什么原因,竟让他看出几分娇憨,有种想要将她揽入怀,护在羽翼之下的冲动。

      是月色醉人,亦或是她不死心,她浅笑道:“在想,摄政王什么时候能得偿所愿?在想,摄政王什么时候能让我离开?”

      她想再试探一次,最后一次,若是非她所想,那她便死心。

      “不会太久。”楚弛淮声音低沉,情绪不明,他该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南初悠望着他的眼睛,里面漆黑却也明亮,漂亮又遥远,可望不可即,她继续道:“那摄政王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弛淮心想,只要她问,他便答。

      “摄政王想要利用我扳倒太后,是不是太后失势那日,我便可以离开了?”南初悠猜测是如此,可她想听他亲口承认。

      扳倒太后,应该是用不了多久的,这样她煎熬的日子也可以早点结束。

      楚弛淮知道她聪明,会猜到这里也不奇怪,可听她这么说,两人之间只是利用的关系么?

      她帮他扳倒太后,他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自此远离一切纷争。

      他薄唇微动,欲言又止,他早知她不似表面那般,可她如此清醒,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他未答,她便一直望着她,这场对峙终究是以她一声浅笑结束,她微垂眼睫,情绪低落。

      他站在她不远处,目光落在她纤薄的身子上,少女垂着眼,明显不想再搭理他。

      他退开一步,心绪不宁,纠结犹豫,第一次感受到了慌乱,似乎自己今日离开,他们之间就真的只剩下利用关系了。

      南初悠垂着眼,眼泪不受控的留下一滴,她想擦拭,却又碍于他在这里,只得垂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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