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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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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悠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自报家门,“南初悠。”
楚星帆皱了皱眉头,其实在她转过身的时候,自己就认出她了,朝阳殿上一直低垂着头的和亲公主。
他目光注意到少女露出的纤组,很快转了视线,“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光天化日之下竟褪去鞋袜。”
南初悠怔愣,他这语气一点都不像十五六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古板的教书先生,“我以为这里没有人。”
言下之意,你可以快速离开了。
楚星帆梗了一瞬,皇宫里还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你知道朕是谁吗?”楚星帆一时口快,后知后觉的拍了下脑门,这般言辞若是让摄政王知道,又会说他不稳重,如何担起大任。
南初悠没忍住,笑了一声,她想起来朝阳殿上那个小皇帝,身形渐渐重合,原来只是表面稳重啊。
“你笑什么,朕不过是一时顺口,有什么好笑的?”楚星帆耳后悄悄爬上些红,羞愧又窘迫。
南初悠敛了笑,点头赞同道:“对,没什么好笑的。”
楚星帆瞪了她一眼,她的唇角明明在勾着,还说没笑,不过,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弯弯的眉眼娇俏动人,肤色白皙若瓷,他抬步靠近,“你脚崴了?”
南初悠对他没什么防备,穿好鞋袜,整了整衣摆,“被一只猫扑了,不小心崴了。”
许是年纪相仿,楚星帆多看了两眼,似是在困惑,“怎么不传太医?”
“已经去了,太医应该在路上。”南初悠道,眼前这位小皇帝,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倒是很亲和。
她不知怎么想到了楚弛淮,摄政王把持朝政,小皇帝的处境只怕不会好过,她这些日子听过不少,摄政王独揽大权,小皇帝不过是个傀儡罢了,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一时之间没有其他声音,楚星帆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对这位和亲公主其实很好奇,好奇皇叔为什么会让她进王府,除了长得漂亮,好似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而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南初悠若是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怕是想揍他一顿。
“被猫扑了?”楚星帆想起自己养了的那只猫,也不知道寻到了没有。
她觉得他的话有点多,淡淡应了一声,“嗯。”
“太医这边请。”小六子很快领着一位太医过来,迈进门看到那熟悉的人时,腰弯的更深,恭敬的行礼道:“奴才拜见皇上。”
“小六子?”楚星帆看看他,又看看南初悠,问他,“猫寻到了?”
小六子膝盖一弯跪在地上,请罪道:“皇上恕罪,奴才还未寻到。”
“他是帮我去找太医了,你别怪罪他。”南初悠求情,没有道理他帮了自己,自己却不顾他的道理,她斟酌半晌,看向楚星帆道:“或许,可能,扑我的那只猫就是你要寻的。”
楚星帆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它很乖的。”
又补了一句,“平时不扑人的。”
南初悠不知道那只猫为什么会扑自己,也知道这或许只是个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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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楚弛淮散漫的坐着,眼睫微垂看着手中的书,不过多时,翻了一页,声音懒懒的,“皇上呢?”
侯在一旁的福玉林胆战心惊的伺候着,听闻此言,额角的汗水渐多,后背紧绷着,声音颤抖,“回摄政王,皇上还没找到。”
楚弛淮淡淡抬眸睨他一眼,“皇上年纪小贪玩,你应该做什么自己清楚。”
“是是,奴才失职,还请摄政王恕罪。”福玉林腿一软跪在地上,他在面对这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时的恐惧是不受控制的。
楚弛淮没再开口,福玉林连呼吸声都控制的清浅很多,不敢扰了他的清净。
直到太后身旁的紫佩来请他去宴席,楚弛淮丢下书,对福玉林吩咐道:“明日本王来查皇上功课。”
楚弛淮走出御书房,看了眼身侧的孟玉。
孟玉立刻会意,小声禀报道:“属下已经安排好了,璟宁公主不会有事。”
楚弛淮步伐稳重,闻言只是嗯了一声,面上情绪不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好似装了许多情绪,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漆黑深沉看不真切。
“摄政王来了。”太后见他走来,客套的寒暄一番。
楚弛淮眼睛扫过宴席,未见那道倩影,眼睛里划过一丝不明情绪,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宴席上,低声吩咐了句什么,孟玉拱手离开。
他坐在高位上,睥睨一切,孤傲而淡漠,但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吸引了在场所有人都目光,成为全场的焦点。
太后眼神里划过一丝狠毒,今日定会让他颜面扫地。
楚弛淮视若无睹,对于太后的心思没有过于关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整个人随意又散漫。
与此同时,南初悠的伤已经处理好了。
楚星帆看了几眼,对她说道:“你受了伤,朕派人送你回王府,摄政王那里,朕去告知一声。”
南初悠略一思索,应下了此事,她原先就不是很想留在这里,如此一来,倒算得上因祸得福了。
“小六子,你便送她回去罢。”楚星帆吩咐完,先一步离开。
回到宴席,楚星帆告知他,“摄政王,璟宁公主脚崴伤,朕让她回府歇息了。”
楚弛淮原先轻敲着的手指顿了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眸又黑又亮,简单嗯了一声。
他开口阻止了楚星帆的步伐,“伤势如何?”
楚星帆答,“太医说,多修养几日便好。”
楚弛淮又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多时,一个宫人跑过来,一脸惊慌失措,结结巴巴的道:“皇,皇上,摄政王,清愉宫走水了。”
楚星帆道:“还不快去帮忙。”
一时间皇宫里面忙忙碌碌,宫人拎着水桶去浇灭火。
“回,回皇上,里面好像被困住了人,门被锁住了。”那宫人继续禀报,他们试图靠近,奈何火势太大,他们根本过不去。
无人在意间,太后眼睛里划过一丝得逞。
“清愉宫怎么会有人?”楚星帆经常在那片地方出入,那里根本没有人居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清愉宫离芳华殿极近,那个人不会是南初悠吧。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他便否决了,他已经派人送她出宫,这个时辰应当已经出了宫门。
“奴才不知,听声音好像是位女子。”宫人将他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楚星帆心里愈发不安,“朕过去看看。”
“皇上,那里乱糟糟的一片,您留在这里等消息就好。”太后阻止他,她可不想楚星帆去坏了自己的计划,这次,南初悠必死。
她再看向楚弛淮的席位时,早已空无一人,不知何时离开的,她往身后看了眼紫佩。
紫佩摇摇头,怎么一转眼时间就不见了,刚刚还在这里的。
太后轻哼了声,这个时辰清愉宫早已成了废墟,他就算赶过去,也没什么用。
楚弛淮并没有去清愉宫,而是转道出了宫。
马车里,他端坐着,面上似乎有一丝顾虑,剑眉微拧着,声音冷淡,“再快点。”
马夫听到吩咐,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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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悠总算知道他那句小心是何意思了,原来他早知道会有刺客,好在他还有良心,知道让人来保护她。
她和秋舒躲在一条巷道的角落里,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好像没有什么声音了,她想动一下,秋舒阻止她,小声道:“公主,再等等吧。”
南初悠听了,安安静静的听着声响,孟玉应该把人都抓住了吧,楚弛淮既然早知道有刺客,应该会做好万全准备的,嗯,她相信他。
忽然间,一道冰冷的利剑挑开了挡在她们面前遮挡物,南初悠内心一惊,她好像信错他了。
对上一张黑色面具,整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她心尖颤抖,身子也微颤,“别,别杀我。”
黑色面具下的人似乎在犹豫,南初悠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犹豫,趁此一瞬,她推开秋舒,示意她往外跑,快去找人救自己啊。
秋舒被她一推身形不稳,不但没有看巷口,反而又跑回来挡在她面前,“公主,奴婢不会丢下你的。”
南初悠内心深处是感动的,但还是忍不住想说:虽然,但是,你去找人回来救我,是为上策,若自己不幸没有撑到她回来,也总好过一起死。
看着她单薄弱小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她所有的话都停在嘴边,眼下逃过此劫才是最紧急的。
白远忱只是执着剑,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在犹豫,犹豫南初悠到底该不该留。
早在他还未回京时便听闻,楚弛淮让和亲公主入了摄政王府,这张脸生的漂亮,一看就是祸水,说不定还是南国派来的细作,留在楚弛淮身边,怎么想怎么危险。
他眼睛微眯,剑靠近三分,指向秋舒的脖颈,声线压的极低,“你让开,可活命。”
“我不会丢下公主不管的。”秋舒倔强的挡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