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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   南初悠快速转身,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来,扬起浅浅的笑,同他对视的那一瞬,她莫名的心虚,许是因为心虚,她主动开口,声音略显委屈,“摄政王是来救我的吗?”

      楚弛淮盯着她瞧了半晌,似笑非笑的勾唇,他的头发因为被淋湿,有些凌乱的碎发粘在额头。

      这一笑差点晃了她的眼,她若无其事的跟着笑,眼神不自觉的透出些许心虚,“摄政王衣裳都湿了,脱下来烤一下吧。”

      楚弛淮进了山洞,抬手摸到腰带,顿了一瞬抬头看她。

      南初悠迅速收回视线,背过身去,再三保证道:“摄政王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楚弛淮不知信了没有,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楚弛淮将衣裳搭在一旁的火坑上,他坐在一旁被收拾过的石墩上,南初悠站在山洞门口,看向外面的天空。

      时间仿佛静止,没有一点声响,就连老虎都没有吭声,似乎是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老老实实的爬在地上。

      南初悠感受着背后那道炽热的目光,心里愈发心虚,终于忍受不了那目光,她悄悄探回半个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讨好,“摄政王?”

      楚弛淮悠悠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坐。”

      南初悠自己给自己暗示,一会儿说话一定要小心,不能被他套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过去,她看了眼选择坐在他对面。

      楚弛淮坐姿端正,不怒自威,他微挑眉眼,一副看破一切都语气,“你不解释一下?”

      南初悠安慰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或许他什么都不知道,她无辜的道:“我被太后传入宫,后来醒来就在荒郊野岭,被它带到这里。”

      她伸出手指头指了指那只卧着的老虎,动作小心又可爱。

      “这么说,是太后对你动手了?”楚弛淮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女孩眼神闪躲,明显不敢同他对视。

      南初悠点了点头,速度极快的瞥他一眼,很快转过头,摇头。

      楚弛淮眉心一蹙,她察觉到他的怀疑,声音轻轻,解释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刚才走什么?”楚弛淮打量着她,他看着她往回走了一步,才转回身等他。

      南初悠拼命摇头,像个拨浪鼓一样,“我……只是想起来……”

      她视线落在眼前的火堆上,灵机一动,指着它道:“我只是想回来看看树枝还够不够,摄政王淋雨过来救我,我感激涕零,若是摄政王因此感了风寒,我会愧疚的。”

      楚弛淮听着她编故事,没有要戳破的意思,转而说道:“不用感激涕零,把本王衣服烤干便可。”

      南初悠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将他衣裳翻了一个面。

      楚弛淮忽然出声,带着丝丝意外,“这是谁的荷包?”

      南初悠身形一僵,手往袖中摸了摸,两袖清风,她动作极缓极慢的转身,看到那个熟悉的荷包,她想给自己一拳头,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

      楚弛淮一脸茫然的打开荷包,抬眼看她,又看了眼荷包里的金子,似笑非笑的道:“这荒郊野岭的,这荷包,莫不是你的?”

      南初悠一阵肉痛,摇头晃脑,连手都一起摇,笑的真诚,“不是,怎么会是我的?”

      楚弛淮从里面拿出一些,在掌心掂了掂,再次问道:“真不是?”

      南初悠心里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她的全部身家啊!

      她一本正经的摇头,脸上的笑已经僵硬,违心的话语,“真不是。”

      楚弛淮动作优雅的将手里的金子装进荷包,极其自然的将荷包装进自己的袖中,笑道:“本王这一趟,不亏。”

      南初悠欲哭无泪,还要保持着微笑,亏的是她啊!

      楚弛淮扔了一个小瓷药瓶到她怀里,南初悠手忙脚乱的接住,在手里晃了晃,问道:“这是什么?”

      “伤药。”他说完站起身往洞口走去,站在她刚刚站的地方,留给她一个背影。

      南初悠盯着瞅了一会儿,这是要自己上药的意思?

      孟玉很快寻来,见到楚弛淮无恙,松了一口气,“王爷,我们现在回去吗?”

      “嗯。”楚弛淮应了一声,一行人下山回府。

      云院

      南初悠凳子还没坐热,就被侍女请到熙沐院,她不是第一次来楚弛淮的住所,这一路走过来只觉得气氛格外压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倾身行礼,举止端庄规矩。

      楚弛淮手握着一本折子,抬眼看她,启唇,“平身。”

      “摄政王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南初悠看他一眼,低垂下脑袋,看到他就想到自己的全部身家,心头在滴血。

      “管家说,你的侍女迷路了。”楚弛淮放下手中的折子,拿起桌子上的荷包。

      荷包刚才被挡住,她并没有看到,他又提起秋舒,这种小事一般是惊动不到他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南初悠立刻进入警惕状态,担忧道:“秋舒迷路了?摄政王,那她现在在哪?”

      楚弛淮凉凉的看她,“本王觉得怪异。”

      南初悠脸上的笑凝固一瞬,他不会已经猜到了吧。

      楚弛淮玩味的看着她眼中的担忧,道:“你的侍女不跟着你进宫,反而背着包袱偷跑,悠悠,这样的侍女可是要不得的。”

      南初悠脸上的笑散去,他果然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还在逼她主动说,若她否认,秋舒出城非她授意,那秋舒便是形迹可疑,私自偷跑,落在他手中,不知道还有没有命。

      南初悠斟酌着用词,讨好的笑道:“摄政王,我要是说我是有苦衷的,你会信吗?”

      楚弛淮面容一如既往地清冷矜贵,他手搭在桌面,敲了两下,“说说看。”

      南初悠绞尽脑汁的想要想出一个合理的苦衷,奈何时间太短,还有这么一尊随时随刻释放压力的大佛,她只怪当初自己思虑不周。

      时间越长,她越紧张,屋里寂静无声,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良久,她磕磕绊绊的憋出一句话,“我,错了。”

      南初悠好像看到他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唇,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怎么?苦衷说不出来?”楚弛淮明知故问。

      南初悠低垂着脑袋,一副无辜的模样,灵动的眼睛一眨,一滴清泪滑下,留下一道浅浅泪痕。

      楚弛淮眉骨一跳,看着她眼泪收放自如的演戏,欲哭有泪,抬手将荷包扔到她怀里,不知什么情绪,“下不为例。”

      南初悠怔愣的看着他批折子,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她刚酝酿出来的情绪还没表演呢?这就结束了?

      她抬起衣袖擦干眼泪,扬起一张笑脸,端起一旁的茶杯递给他,“摄政王辛苦了,喝杯茶润润嗓子。”

      楚弛淮看着她讨好的笑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放下,缓声道:“茶凉了。”

      南初悠表情微窘,将茶杯端回来,体贴道:“我去温壶茶。”

      楚弛淮勾了下唇,眼睛里染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

      太后寿宴当日,宫里一片喜气。

      南初悠身着鹅黄色长裙,模样温婉可人,走在楚弛淮身旁,安静的仿佛一个透明人一般。

      御花园里百花争艳,香气弥漫,交错相通的小道上,楚弛淮身穿玄黑色华服,眉眼深邃,抬手整了下她头上的发簪,嗓音低沉,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心。”

      南初悠脑袋转了几圈也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问他,楚弛淮已拂袖离开。

      秋舒上前一步,看着自家公主的发型,没有乱啊?

      南初悠盯着他的背影瞧了一会儿,这是在暗示自己宴会上会有危险么?

      为什么不说清楚,这让她怎么小心?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跟在他身边,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吧,但是他是去找小皇帝,想来是商议正事,她应该是见不到他的。

      “璟宁公主,原来您在这里啊,让奴婢好找。”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笑着道。

      南初悠不认识她,没有兴趣和她打太极。

      宫女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掩唇笑了下,解释道:“奴婢忘了介绍,奴婢是太后宫里的欣怡,太后担忧公主迷路,特意让奴婢为您带路。”

      南初悠面上没什么表情,太后对她可没怀什么好心思,但不去也不妥。

      欣怡不知是胆子大,还是自来熟,一路上话语不断,为她介绍着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南初悠没有阻止,甚至还有几分兴趣,时不时会回应两句。

      快到宴席时,欣怡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认真的告诉她,“不要喝酒。”

      南初悠面上不显,心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宫斗戏码,这宫女不会是楚弛淮安排在太后身边的棋子吧?

      “见过太后娘娘。”南初悠动作规矩的挑不出一点错误。

      太后慈和的笑了笑,一身宫服雍容华贵,道:“免礼。”

      南初悠目光在桌子上的酒杯瞧了两眼,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在座的人她都不认识,也没有主动去结交的打算,只是安静的坐着,像一个看客一般,看着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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