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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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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南初悠果断拒绝,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越显得认真,她越发觉得不可靠,她暗自笑了下,自己可不是一个容易被骗的人。
展流云这次倒是没有再跟上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细细碎碎的斑点,花园里百花争艳,香气四溢。
展流云坏坏的笑了下,声音清朗,“摄政王不在那边,姑娘走错路了。”
南初悠顿住脚步,回眸淡淡一笑,黛眉细柳,明亮的杏眸里满含笑意,“多谢了。”
展流云被那笑容晃了眼,在原地呆滞许久,才抬手摆了摆扇子,凉风吹在面上,他回了理智,低头笑了笑,这姑娘还真是……有趣。
南初悠没有改道,径直往前,在书房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
楚弛淮尚未踏入庭院,站在门口便注意到那抹娇小的身影,她安安静静的站在伞下,长发及腰,有风拂过,发端微微飘扬,他抬步走过去。
南初悠注意到身后的声响,提起裙摆下跪,未曾抬眸看向他,声音柔弱又清浅,“见过摄政王。”
楚弛淮垂眸看了她一眼,抬步进了房,留下一句,“不必多礼。”
南初悠酝酿好情绪,跟着进了房间,又重新跪在地上。
楚弛淮眉心轻蹙,忍着头疾道:“这是做什么?”
南初悠试探着抬了下头,对上那双令人胆寒的冷眸时,慌乱的垂下头,声音更轻,“初悠有事相求。”
楚弛淮坐在椅子上,单手抵在额角,轻轻揉了几下酸涩的眼角,昨夜处理政务到深夜,今日又议事许久,疲乏席卷而来,他语气冷淡许多,“说。”
他的态度南初悠明显感受到了,小身板瑟了一下,似乎是被他吓到了。
楚弛淮将一切尽收眼底,挑眉瞥向她。
南初悠声音微颤,听起来可怜极了,“初悠想求摄政王庇护。”
楚弛淮扯了扯唇,笑意不达眼底,“嗯?”
南初悠似是鼓起所有的勇气,抬头望着他,是第一次这么看向他,“初悠虽不知摄政王的目的,但初悠知道摄政王需要和亲公主这个人,若是摄政王答应,护我一命,初悠会全力配合摄政王。”
南初悠说完,似乎是勇气褪去,见他迟迟未言,失望的垂下脑袋。
楚弛淮转着茶杯,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久到南初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是无声拒绝时,他开口,“你不配合也无妨。”
南初悠错愕的抬头,楚弛淮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在说:“本王有的是办法,这个不够同他谈条件。”
她又垂下头,眼神清明,再一次证明,他根本就不好糊弄,敛了敛眉眼,她声音小小的,委屈极了,“可我没有什么能帮摄政王的了。”
楚弛淮轻挑起她的下巴,狭长深邃的眼睛勾着,看上去极其深情,嗓音温柔,“本王为了替你出气,处罚了洛亲王,如此宠你,悠悠还觉得没什么能帮本王的么?”
这一声“悠悠”差点把她吓得心脏骤停,南初悠尽力保持着柔弱无辜的可怜模样,眼睛茫然又有几分欣喜,“多谢摄政王帮初悠出气,初悠受宠若惊。”
楚弛淮看破不说破,指腹在她下巴摩擦了两下,像是逗猫一样,慢条斯理的说道:“受宠若惊的时候多着呢。”
他没直接答应自己,却也没有直接拒绝,她还是有些希望的,毕竟不这么想,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南初悠抬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又怯又柔的看向他,关切道:“摄政王是有头疾吗?”
楚弛淮周身气压微变,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语气,可却有股令人胆战心惊的魔力,“悠悠知道什么人才能在本王身边活的长久么?”
南初悠后悔自己的冲动,本想着多讨好他一下,在他面前刷刷好感,没想到反而出了错,她复又垂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什么样的人啊?”
楚弛淮轻飘飘的丢出一句,“长得合本王心意的。”
南初悠按捺住想揍人的冲动,合着她应该去整整容,按着他的心意长成他想要的模样?
楚弛淮有意翻过那个话题,她故作不知的顺着他的话道:“不如初悠日后遮面,免得碍了摄政王的眼。”
楚弛淮淡淡的瞥她一眼,没应,“起来吧。”
小狐狸,这就沉不住气了,果然还是差些火候。
南初悠站起身,像个木头一样杵在他面前。
楚弛淮看着她除了那件事,便没什么要说的,又见她行礼告辞,他缓缓吐字,“本王允准了么?”
南初悠站在房门口,扬起笑脸,退回来几步,“摄政王还有什么吩咐吗?”
楚弛淮淡淡看她,凉悠悠的道:“你见展流云了?”
南初悠心中思虑,这名字很陌生,她不曾听过,他忽然问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摇头,“没有。”
楚弛淮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满是不信,“是么?”
南初悠想了想,又想了想,她是真的想不出来,但他这怀疑的语气,她竟然不自信的怀疑自我,试探着问:“可能……见过?”
楚弛淮淡淡勾了下唇角,那双深邃的眼睛扫向她,仿佛能看破一切,“你,不认识?”
南初悠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生怕他不信一般。
楚弛淮笑了声,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比起刚进院子时满身冷凛之色,此时已经算得上平易近人。
他没说要自己做什么,又没有允准自己离开,南初悠苦恼,小脸纠结的盯着地面。
头顶忽然传来声音,“伤势如何?”
南初悠微笑着回答:“好多了。”
楚弛淮看着她那张假笑的脸,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竟然想看看她炸毛的样子,应了一声“哦”,便没了后话。
南初悠站了许久,精力不似往常,面上微微泛着些苍白,她再次试探着问道:“摄政王,初悠就不打扰王爷歇息,先告辞了。”
“陪本王用膳。”楚弛淮轻飘飘的五个字,拒绝了她的请求。
南初悠默默看了眼天,离晚膳还有一个多时辰吧?是不是意味着她还要再站一个多时辰?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是个霸道不近人情的人,明知道她受了伤,还让她罚站。
哦,还有一条。
不懂怜香惜玉。
不是她吹牛,她这张脸,看过的人哪个不会夸她两句。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来一件事,来找茬的那位明珠郡主,眼神里的嫉妒她看得一清二楚,还有抽她的三鞭子,她还没忘呢。
楚弛淮看着她变幻万千的小表情,就知道她不是个乖巧听话的,都是演出来骗人的,“坐。”
南初悠感激的扬起笑脸,声音欢快,“谢摄政王。”
“陪本王下盘棋。”楚弛淮说话间,侍女已经端着棋盘过来。
他拨弄两下黑棋,修长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棋子,垂眸看向她,少女端正的坐着,没什么动作,他又开口,“怎么?”
南初悠头疼,古代的围棋,她……不会。
小脸窘迫,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蛋窘出些粉来,她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才疏学浅,哪能同王爷下棋?”
楚弛淮听着这吹捧的话,表情没什么变化,“怕不是悠悠不想?”
南初悠头皮发麻,这语气就差把“你要违抗本王的命令”直白问出来,她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的否定道:“没有,决定没有。”
“嗯。”楚弛淮指尖转着枚黑棋,懒懒应了声。
南初悠颤抖着伸出小手,捏着那颗白玉棋子,小心翼翼又极度认真的模样,仿佛不是在下棋,而是在决定什么生死大事。
棋子吓得愈多,楚弛淮眉头皱的愈深,垂眸看着她认真思索的模样,他是确定了,她不会。
南初悠见他迟迟未动,小声道:“摄政王,该你了。”
楚弛淮同她对视片刻,将棋子收起来,“不下了。”
南初悠看着黑白交替的棋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楚弛淮盯着她瞧了半晌,忽然问道:“你在南国,平日里都做什么?”
南初悠敛了敛笑容,可怜兮兮的说道:“种菜。”
楚弛淮心想,她的情况自己是知道的,她母妃难产而亡,自小便被丢到冷宫,不受重视,在深宫里,能平安长这么大,倒也是不容易。
“王府不用你种菜,日后过来,本王教你下棋。”楚弛淮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脑子糊涂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算了。”
南初悠偷偷抬头看他,听到这句算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每日都要应付他,她会生病的。
楚弛淮瞥见她如释重负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日后记得过来。”
南初悠瞪大眼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是要过来吗?
南初悠不死心,声音弱弱的问道:“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明白?”楚弛淮反问她,男人眉眼微挑,似笑非笑的。
每次他这样看自己时,她都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完全看破,格外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