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过去》THE MOON

17、WHO AM I

　　窗外的天空很快就被云层占领，像是有人用天做画纸，拿着碳笔在上面画上厚重的云层，一下子让这个世界落进了昏暗。愉快的小水珠争先恐后地划过人们的视线，往远看，它们就像朦朦的雾。
　　我站在玻璃窗前，关掉了房内所有的灯，静静的欣赏。这种黑暗的气氛使我感觉很舒服，为此我还特地把这里的声控装置给关闭了，不知道他醒来后看到这场景会怎么说我。“下雨了。”他什么时候醒来的……。
　　“你这玻璃不隔音。我听到下雨的声音了。”
　　“闻到泥土的味道没？”
　　“闻到了。”
　　“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关掉。”
　　“是假的？”
　　“开玩笑，当然是真的。”
　　“这里是二十一层吧？你家没养花草没错吧？”
　　“怎么了？”
　　“那这雨打在叶子上的声音，还有泥土的味道是从哪来的？”
　　“千里外的树林，至于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也不是关心这种小事的时候。”
　　“哦，对了，我把灯打开。”
　　“不要，就这样。”他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外面。
　　“不是说在那种地方都没怎么睡吗？这么快就醒了？”
　　“难得的好天气拿去睡觉太可惜了。”
　　这下我知道我们的共同语言是什么了－－都喜欢阴暗的下雨天。我们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坐着，直到他觉得肚子饿的时候。
　　“出去走走。买点吃的回来。”要说未来有什么能让我觉得兴奋和留恋的，那就是再也闻不到刺鼻的汽油或柴油的味道，看不到带着臭气的黑色尾气。
　　“我看真的只是因为我们长的很像，他认错了人。”我把包好的绿色蔬菜丢进右脚边的篮子。“是吗？”他不看我，还有些不耐烦。
　　“好了没？我要去买零食。”
　　我拿着物品扫描仪，看了看手掌大小的屏幕上显示出的购买商品列表，回答：“可以了，走吧！”
　　现在购物轻松也很方便，不用提着篮子到处走，或是推着车挑选商品。他们在篮子底部安着滚轮，由手里的物品扫描仪控制，无论你走哪，它都会与你保持在你设定好的距离内。它完全解放了双手，在人们轻松购物的同时，也总是会不自觉的买了许多可要可不要的东西回家。至于一些大件商品，你只要把上面的序列号扫进去后再放回去，结帐的时候工作人员会把它交给我们，及时有问题，他们会主动上门，拿着新的商品到你家里。有家大型超市每年都会举办一种活动，叫白米投篮大赛，他们在广场上放着一个购物篮，参赛者戴着距离设定器，与篮子始终保持在一百米的距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把球打入篮内，都能免费购买价值一万元的商品。我想这一定很有意思，下次肯定会去玩玩的。
　　“这么多的垃圾食品就采取些措施管管？”我接过他递来的一袋署片，用扫描仪读取编码后丢进篮内。
　　“这是精神食粮，你吃带花生的巧克力吗？”
　　“随便。”我对零食不感冒。
　　“严城陨……你说我叫你哪个名字比较好？”
　　“不是说了只是长的像而已吗？”我烦死了。
　　“哦～，买烤鸡回去吃吃。”
　　“刚才在熟食区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会被这小鬼气死。
　　“那是没想到，现在想到了。”
　　商场外的雨一直在下，我两都抱着一个装满食物的纸袋，排队候车，大概五分钟后我们才上了一辆的士。车子先拐到宿舍，我回去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用具，又跟老板请了两天假。
　　“那你知道突然出现的国航飞机事件吗？”我在厨房做饭，他在客厅看电视。
　　“听说了，你那个时代的，这个你比我清楚。”呃……盐放多了。
　　“那又怎么样，我来自过去，就一定知道的比你多吗？”我赶紧用小勺子把多余的盐捞出来丢到水池。
　　“你占了天时嘛。”
　　“你这是什么理论。”我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说：“吃饭。”
　　“你那时就没听说飞机失踪的事件？”
　　“零六年？没映象，当时我大三，谁会记得那么多。不过网上应该能查的到才是。”
　　之后我们无声的吃了一阵，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去博物馆之前做了什么或是见过什么人吗？”
　　“对了，我见过唐星。”随后我把和唐星见面的事还有在那里遇到的男子的事都跟他说了一遍。
　　冥尘吃完嘴里的最后一快鸡腿肉说：“你被人盯上了，还害得我做牢。”
　　“呃……，”我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说：“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太复杂了，就先这样吧，我去休息了。”
　　“等等，该你洗碗吧？”
　　“我未成年，又刚从牢里出来，你就慈悲为怀吧！……晚安。”迅速闪人。
　　“刚吃完饭就睡觉小心变胖－！”
　　收拾好一切后，我爬在房间的窗台上，看着夜色下的城市，远处的霓虹灯很朦胧。雨一直都没停，淅淅沥沥地下着，天上的乌云在夜幕里显现出蓝墨色的深，发着诡异的光。这个不一样的夜，我再一次的想起了过往。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刻的平静让我的心更迷茫了。我记得自己在窗外站累了，就躺到床上，对面的高楼的灯光给黑暗的小屋一丝微弱的照明，而我就在不知不觉间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玻璃墙前，他坐在一边的地板上吃早餐。房间里依旧没有灯光，雨还在下，只是窗外的天空没有昨日那样阴霾。
　　“要是天再阴一点就好了，像昨天那样……对吧！”
　　“你还真的是优柔寡断。”
　　“啊？”怎么扯到这话题来了？“忘了昨天你有多狼狈了？现在还跟我在这里谈论天气，果然成不了大事。”
　　“我这叫不拘小节。”我可不能让他对我说三道四。
　　“那你和我说说这几天其他的遭遇，我要做参考。”他把餐具放回厨房，倒了杯清水又坐回来。“你确定已经睡醒了？”
　　“等等……好，开始！”他看着窗外说。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算了不和他计较。
　　之后我断断续续地的将经过说了一遍，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过头来。反正我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弄的我口干舌燥。
　　“辛苦了！”他站起来把水递给我。弄了半天，这水是为我准备的。
　　“你知道GQYE的中文意思吗？”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心里默默想了会。说：“你以前真的是不良少年吗？”我想我们被人监视了，但他也别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啊！
　　“而且还很坏。”
　　“有多坏？打家劫色？强抢民女？”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乱侃。
　　“吃东西不付款。”真是有够无理头的。
　　“对了，说起吃，我前天去过一家小店，里面的小吃很不错，要不中午饭就到那里吃？”找机会出门。
　　“那就顺便去买棉被好了。床单什么的你自己挑。”

　　另一端，两人看着画画里两人最后的对话，彻底无语。
　　扬月影说：“他们发现被监视了？”
　　宋晋回答：“看样子是。”
　　“不过一般人都会立刻去把监视器拔掉吧！”
　　“他们是一般人吗？”
　　“说的是，没想到他们还挺合拍。”

　　“你不是号称自己过目不忘，即使东西被移动了一毫米都能发现吗？怎么现在连家里被装了监视器都不知道。”我们撑着一把伞走在街上。
　　“再厉害的人也要有充足的睡眠。”
　　“你活该，谁叫你不睡觉的。还有，我发现杨月影是孤儿。”
　　“那又怎么样？你对她感兴趣？”
　　“你放心，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想也是，我觉得那种运动型的，且有点头脑的比较适合你。”
　　“没错。”我笑道。“我是不会跟你争的。”
　　“哦。”
　　“你说他们会跟着我们多远的距离？”
　　“都出来了，放松点。……就到这里面看看。”
　　“我敢肯定那上面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我。你没发觉他的头是歪的吗？像这样。”我边走边向他示范。
　　“那是张立体头像。”
　　“人有相似。”
　　“你说你什么都不会，却接住了我丢给你水杯。”
　　“那只能说我反应敏捷。”我骄傲地说。
　　“我可是黑带。”
　　黑带？！
　　“现在学校对学生的成绩改用这种方式划分了？”我就是不承认。
　　“这种时候了，你有什么好嘴硬的，早点面对会好些。……啊！这个不错。”他抱起一人高的填充布偶。
　　“买这个送人吗？”我想是她。
　　“没有，我自己要。”
　　“我扫描好了。”
　　“我要亲自护送。”他抱着它，小声的嘀咕：“万一放那被人做了手脚怎么办？”哦，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