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过去》THE MOON

15、追捕

　　“知道人为什么会有第六感的吗？”红斌走后的当天晚上，莫桑继续昨夜没说完的话题。
　　“那是因为有些人的大脑接收外界信息的能力比一般人强，因而这些人会更容易被催眠…，那个人的意识中断了，大脑收不到信息，并不是死亡。”

　　我从小店出来，此时的天色已晚，月早早的就挂上了天，掩盖住了金星的光芒。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漫步在街上，要观察行人的面孔，而我却感到一种从所未有的舒适。经过一家金店的玻璃橱窗，里面制作精美的饰物吸引了我。也许是他的大意，又或者是我的有意，从眼角的角度我发现了一个人，我在小馆和唐星见面的时候，他就在街的对面卖着报纸。离开橱窗继续向前，不远处就是一个十字路口，车和人有序的走有停停。我走到路口夹在人群中，我知道他也在我身后几步的地方，此刻前面的人行道上是红灯，右边的灯是绿灯，我站在人群的最前，看着前方的颜色。等右边的灯一变成黄色，我立刻转身冲过右边的人行道。他就在身后紧追不舍。
　　我在交通灯变红前的最后两秒冲向了另一条街，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他也跟着冲了过来。
　　这里不像我以前所处的那个年代，繁忙的时候有协管员帮忙协调交通，这里的人都很自觉的遵守着交规。人行道的信号灯不是只有两个，而是三个，像车的信号灯一样，有个黄色的警示灯。我就是在警示灯亮起的时候冲出去的，而他则是在红灯的时候。我的突然已经让周围的人侧目，他的行为就让人惊呼了－－太危险了，我听到身后的人们发出的叫声。虽然没有交警在指挥，但是用于交通管理的物联网已经将我们的一切行动都记录了下来，我想我要被拘留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我发现了他，因此他也不再耐心，开始行动了。我知道他一定是来抓我的，要是仅仅是监视的话根本就不用这么在乎我的变动，远距离锁定目标很容易做到。这里的环境他比我熟悉，虽然我每天都会抽时间独自走走了解这里，但毕竟时间还太短，只有半个月而已。我很努力的。跑着，不再向后看他离自己有多远。正值下班高峰，街上的人和车都很密集，我费力的穿梭在人群中，并寻找可以变道的小巷。我边移动，边在脑海中将自己想象成在地图上移动的点，这样我就有了这块地区的方位图。
　　现在在我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右转可以到与之平行的支路。拐进这条小巷，高高的楼墙两边个有一扇门，它们是这两家大餐馆的后门，这里是丢垃圾的专用通道，所以可以看到旁边放着好几个大的垃圾箱。我的呼吸很急促，很久没有这么跑动了。
　　我先用力的踢了两脚右手边的门，顺便弄倒了一个垃圾箱，然后继续跑，再用力的踹了两脚左边的门，最后加快脚步跑向前面的支路。身后的那个人离我并不是很远，有可能是时间太短，加上是用餐的高峰，所以那两扇门没有及时打开，就像电影里那样，会有个腆着肚子，穿着满是油渍的围裙，手里哪着锅勺的厨师出现。（厨师可不会拿着锅勺还穿着做饭的围裙出现在那里，都是些新来的学徒才会到垃圾通道的，而且会这么做的人不能算的上的厨师，做厨师最基本的守则他都违反。）
　　现在虽三没能摆脱他，但是弄倒的垃圾箱拉开了点他和我的距离。此刻我所在的小路是只有两个车道的小道，两旁边种着树，小店的灯光把我的影子往马路上带。我没有看到那些吃惊的脸孔，也没有这个心去观察他们，我知道那个不明身份的人在我的身后穷追不舍。我开始觉得腿发软，再不甩开他我肯定完蛋。这里有住宅也有商业楼房，我冲进一栋墙体上画着蓝精灵图案的大楼，（现在的许多楼都是五彩斑斓的，有的墙体上是名人的画像，有的是动漫人物，也有水墨山水的。这些都是要通过业主的表决同意才能弄在大楼的墙体上的。如果想要更换的话，使用必需满五年，这样也是为了保护大楼和环境。）
　　大楼门是自动的，我急急忙忙冲进去，发现里面的电梯都在好几层高的地方缓慢的向下移动。一秒钟后，我跑向了位于左手边的厕所区。
　　“听说你和他曾经是一个部队的？”
　　欧拉看着屏幕上的人脸平静的回答：“曾经是。”
　　“哦，我想那人调查他可以吧！？”红斌看着欧拉的脸观察他的变化。
　　“不行！他和我一样都是赤裸裸的在为国家服务，没有任何的不良记录……不行！”
　　“和你一样？我不知道你们公职人员换工作就像换衣服一样简单。”
　　“什么？”
　　“你的战友不是跑到书店当店员了吗？”
　　“胡说！他是特种部队队员怎么可能去那里。”
　　“不信你自己去调查嘛。”
　　“就算是这也和你无关！我要你调查的事怎样了？”他生气的说。
　　“刚刚的线索被你否定了，现在只好重新再开头了。”红斌无奈的转过身关掉屏幕上的照片。
　　欧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队里认识的好友会成为怀疑的对象，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最后决定由自己去调查。
　　我跑进厕所准备关门，并打算用清洁工具自卫，却听见那人大喊：“我是警察！”我放在门上的手瞬间定格。那人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并向我出示他的证件。
　　“姓名！”他收起证件，一把把我按到了墙上。
　　“严城陨。”
　　我有些发傻的站在那，任他收我的身，我可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倒是这里的人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们都很自然的在厕所里解决自己的事情，没有议论，没有避讳。这却让我窘迫，血液一下子又窜到了脑门。
　　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电筒，从电筒里发出的蓝色光扫过ID表面后还给我，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名片大小的空白纸片，手电的光照在上面，再关掉手电，没想到我的证件竟被复制到这上面。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在使用触摸式上网电屏似的，用右手食指点击我的照片，那张看上去十分真实的照片立即就占满了那张纸片，他将我和放大的照片于我本人进行确认后，再次轻轻一碰，图像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ID号。”他说。
　　“啊！？”我还没回过神来，毕竟头一次被盘问。
　　“告诉我你的ID号！”他有些不高兴。我心想上面不是有吗？怎么还要我说，这样又不能辨出个真假，不过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你不是本市人吧？”
　　“我刚把户口迁到这里。”我很紧张地说。
　　“哦？”他的嘴角往左边一撇，低头点击右上角的方形的信息码区，我的个人信息迅速布满了他手中的卡纸，他用手指随意的在上面进行拉动，或点击连接浏览我的信息。此时的我已经紧张到肌肉紧绷，同时感觉到血液都躲到了心脏里。
　　“为什么要跑？”他浏览完毕，再次取出电筒，把信息收了回去，此刻我突然想起那天在街上看到的突然的小广告，应该和这个差不多的原理吧！
　　“我是看到你……那个……是你追我才……”我鼓起勇气才把这话说出来。然后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同时我突然释然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么说我让你觉得是坏人，所以你才要跑？”他把东西收回口袋，没有要放我走的意思。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好挤出一张苦笑表情。“就问你几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海洋的？”
　　“啊！？”我又被弄糊涂了，谁是海洋啊？
　　“说话啊！”
　　“我不认识这人。”我茫然的看着他。
　　“你不是在他家住过一阵子吗？！”
　　“哦…你是说……其实也没多久。”他是说冥尘啊！？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冥尘的真名。
　　“那你也不知道他进监狱的事咯？”
　　那人放低了声音，不希望被其他人人听见。听到这消息我顿时就傻了，愣愣地看着他。他见我一脸惊愕的表情，轻松地说：“非常感谢你的合作。再见。”
　　“等一下！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我抓住正要离去的他的手说。
　　“这种地方？”他朝我抿嘴一笑，说：“你不应该这么粗心的……”我看得出他那末笑很勉强，好像还想和我说什么。
　　欧拉走出大楼，又拐了几条街，才进了辆停在路边的红色跑车。
　　“怎么会这样……，感觉好陌生。”他坐在驾驶室喃喃自语。
　　两人的街头追逐都被天网一一记录了下来。红斌看完这场追逐赛后就一直坐在屏幕前等着他的出现。
　　“他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了！”欧拉叹气道。
　　“说不定是在执行任务呢？……比如监视海洋？”
　　“不可能！”欧拉肯定的说：“以他的能力不可能会被派去监视一个小鬼。我不觉得他和这次大规模的网络事件有关，你最好能找出证据，这次是我太鲁莽了！”
　　“他用的是□□…这还不算疑点？”红斌翻看着严城陨的个人信息说。
　　“我也有假证，这不能说明什么。”
　　“做得太完美了反而最容易被发现。”红斌看着这个做得几乎没有一点漏洞的个人信息，不得不佩服冥尘的能力。要不是严城陨是个公职人员，他所有的信息都隐藏在安全局，自己也很难发现这个身份是假的，那么他就会像普通人一样被过滤掉了。
　　“今天就先到这，我要去睡了。”
　　“现在才九点…”欧拉看了看手表，说：“你是小学生吗？这么早睡。”
　　由于旁晚的这次追逐，使我变得警觉起来，开始发觉这个世界也许真的不是我原来生活的世界，或许这里真的只是个平行世界而已。在四周充斥着谎言，而我却身在其中无法自拔。现在想想冥尘，张毅，唐星，还有那个叫杨月影的女孩，他们都主动找上的我，为什么，至少现在觉得一切都不像是巧合，更像是有人策划的一个骗局。
　　我抬头望着没有月的夜空，周围喧闹的一切开始渐渐远离了我的思绪。这该不会是场真实的游戏吧？有人在上面观察着我吗？我想起了很早以前的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我会不会也和那个主角一样正被人观赏，被人议论？被人嘲笑？现在的我有些疯狂，只觉得一切都是假的。这也许是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就像妹妹看的一部日本漫画《尼罗河女儿》里头的女主角，名字叫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在古埃及发生的一切到最后都只是一场梦而已。还有《哆啦A梦》传说有个是这样的结局。要真的是这样也好，最起码我还活着，此时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有爸妈在一旁照顾……现在的我非常希望能快点醒来，回到我真正生活的地方，到时候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即使受气也不会抱怨，不会再像个孩子般怨天尤人，自以为是。
　　我抬着头，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我希望刚好能有颗流星经过，也许愿望就真的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