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科医院》愚者9420

8、志同道合 老田有幸结

　　第八章志同道合
　　老田在考察调研过程中，有幸结识了一位志同道合的人，此人姓王，五十开外，北方人，性情豪爽又不失精明。
　　老王也与胡作为一样是厂矿企业下岗医生，失去工作后生活上顿时陷入困顿，牵连孩子受苦，老婆抱怨，让他不胜其烦，情绪一度低迷消沉。为了一家人的吃喝，他曾开过个体诊所，无奈水平有限，技不如人，挣不到几个钱，还要时时遭受有关部门的盘查，最后实在无法，只好关门歇业。
　　老王在与朋友的闲聊中了解到，如今改革开放，有钱人渐渐多起来，这些暴发户钱多得没处花，就花天酒地打发时光。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可回头看看家里的老婆，要么人老珠黄，要么貌不惊人，要么不解风情，总之层次低，拿不出手了，于是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路边发廊之类的地方。这些人大多没多少文化，医学常识不懂，防护意识差，因此染上性病的越来越多。得了这些难言之疾，大医院他们不敢去，怕丢面子，只好悄悄找地方花大价钱私下解决。因此性病诊疗这行当如今最能挣钱。如果自己也能跻身这个领域，还愁没有好日子过！
　　有了这种想法后，老王便与老婆商量，说这是个十分流行的行业，如果弄成了，那将是一本万利的营生。起初他老婆并不赞成，说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吧!劝你踏下心来正经找个活儿干，挣点钱咱好过日子。老王说你真是妇人之见，没有真本事无论干什么都挣不了大钱，挣不了大钱只能吃咸菜稀饭，这辈子都让人瞧不起。老婆说你得了吧，有本事你别下岗，开诊所你也不行，还是省省心吧！老王一听这个不高兴了，说你也太门缝里瞧人了，谁比谁能聪明到哪里？那些专家教授也不是天生的，不懂不要紧，咱可以学习嘛！到广州，到上海，到北京，我就不信学不成！
　　这老王有股子牛脾气，犟劲一上来九头牛也拉不回。老婆一看拗不过，只好点头同意了。
　　老王怀揣老婆东拼西凑筹集来的有限经费，先去了北京，经人介绍来到一家著名的国家级大医院。这里开展男科专业时间不太长，还是附属在该院泌尿外科，不管怎样，技术上应该是一流的，老王十分满意。因为囊中羞涩，他不敢在医院附近居住，而是选择了四环之外的乡下作为租住地。每天早早起床，连饭也顾不上吃，骑上从一家垃圾站花二十元钱淘来的破自行车，吭哧吭哧去赶公交车，晚上很晚才回来，严寒酷暑风雨无阻。刚开始他固定在这家医院学习，后来混熟了，便在老师引荐下有选择地到其他有特色的或者有这行业知名专家的医院走访学习，无论中医还是西医他都虚心求教，做到兼收并蓄。
　　老王知识底子薄，理论上不行，他便拣那紧要的学。何为紧要的？无非是男科常见疾病的典型症状、诊断和治疗方法，包括西医方面用什么药，中医方面怎样诊治。至于那些纷繁复杂的生理、病理和发病机理，实在不懂就丢在脑后，留待以后慢慢消化。回到住处他把一天的笔记分门别类整理好。
　　这样过了大半年，老王收获很大。之后他马不停蹄南下上海和广州，掌握了更多的专业知识和行业信息，可谓志得意满。老王先后应聘到几家民营医疗机构坐诊，接触了这个行业的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见识了不少老神仙、胡作为之流的大忽悠，也结识了如老田这样精明的私营老板。
　　这期间自己也挣到不少钱，回到家里置了房产，安排了老婆孩子的一切事宜。一应妥当后，他应一家武警医院邀请，承包了该院的泌尿男科诊疗中心，自己当上了二老板——所谓二老板，就是对方出资，自己技术入股，负责科室的一切经营活动。
　　老王是个坚定执着而且爱动脑筋的人，他不像胡作为那样夸夸其谈不懂装懂，也不像老神仙那般一味地装神弄鬼云山雾罩，而是脚踏实地地走出去，静下心来认真研究，把众家之长兼收并蓄，消化吸收，变成自己的东西，甚至连那些江湖郎中的歪理邪说也能活学活用到脑子里，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理论体系。这套理论庞杂斑驳，融“各家之长”为己所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深深浅浅，中中西西，全看自己临场发挥，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做“雅俗共赏”，说白了就是他自己作为个体医生的从医理念。
　　老王以为，搞男科没有真东西不行，否则面对较为复杂的问题你根本无从下手，也不能让患者信服，而且面对真正的业内高手挑战时根本无法招架，那就没办法在这个领域立足生根、站立潮头；但是如果如那些大医院大夫那样只是一味地追求科学，凡事一切透明公开，肯定也不行，倘若没有一点神秘色彩，你这里就没有多少吸引力，病人少，门可罗雀，还谈什么挣钱之道。
　　老王还以为，受几千年封建思想的影响，崇拜情结在国人的脑子里根深蒂固，最早拜神拜圣人，后来拜佛拜上帝，近现代又崇拜伟人，崇拜名人、明星等，这些崇拜思想无不包含着这样那样的迷离色彩，只有善于运用真假虚实，让人如雾里看花，神秘却不失真风景，方能把四方八里的客人引进来，造成一个门庭若市、络绎不绝的繁华局面，才能把事业做大做强，挣钱当是小玩闹的事情。应该说老王在那个武警医院干得还是有声有色的，他把自己的一套经营理念发挥得游刃有余。利用部队医院在百姓中较好的可信度，自己又是“全国知名教授的高足”，有一定的临床水准，又有相当的语言表达功力，因此那阵子老王的门诊量相当可观，着实让他风光了一阵子，也趁此大赚了一笔。后来赶上部队医院整顿，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形象和影响，人家忍痛割爱就把老王的这个“中心”拿下了。
　　在上海期间，老田通过朋友介绍结识了老王，那时老王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二人在一家高档茶楼相会，由于志趣相投，各自不平凡的经历使二人相互敬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后来老王的那个“诊疗中心”被摘牌，无论什么原因都让他觉得很受伤，心中郁郁，不是滋味。这时老田适时登门拜访，让他颇感意外，惊喜万分。老朋友聚首，知根知底，情投意合，彼此都不见外，老田开门见山提出了合作之意。
　　老王想，凭自己的业务能力和经营经历，如果能够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像模像样的男性专科医院，自己当老板才是今生今世最理想的选择。可眼下自己财力有限羽翼未丰，如果强力为之，势必让自己好不容易富裕起来的家庭生活再次陷入困顿，这风险实在大，老婆也不会同意。那么只好求其次，与志同道合者合作，自己提供技术，参与管理，暂且做一个高级打工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此老田的及时到来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老田也是一样，作为商人老板，虽然经过南北各地走访调研，心中对于这个新行业的运作有了一定的底气，但涉及业务这一块儿，自己毕竟是门外汉，须得找一位既懂经营又精通业务的专业人士来合作，两方相辅相成，才能把这件事情做好，否则还像从前那样盲目依靠老神仙和胡作为之流的白活蛋，终究避免不了再次失败的厄运。无疑，老王才是自己这两年苦心寻找的最佳合作伙伴，如果他能加盟，自己则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谈到合作，老田与老王一拍即合。此后两人就办医地点、规模档次、跑办策划、人员应聘等一应事宜进行了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