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山川跟着月亮走 ...
-
中场休息的时候，晓珊他们提出接着去KTV，趁着大家讨论的间隙，蒋洁借故去了洗手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凡的五官，还算大的眼睛，睫毛不算长，也不是很密，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怎么看也不是小说里女主角的长相。
要多么漂亮才能拥有金手指，可她不就是芸芸众生里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之一吗？
蒋洁叹了口气，收起自己的矫情，洗了洗手，刚想回去，就听到隔壁传来耳熟的声音。
首先是一个有点陌生的男声：“皞子，你觉得今晚那个女孩子怎么样？”
然后是她熟悉的慵懒语调：“谁啊？”
“就那个晓珊的朋友，眼睛挺大的那个，坐你旁边，我看她一直看你，以为你俩很熟呢？”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心跳莫名地加速。
被，发现了吗？
然后是紧张的等待。
对于她来说，江皞的任何一句与她有关的言论，都会在她心里引起轩然大波。
“不算熟，怎么？”她能想象到那道眉毛一定会在句尾微微上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一定满是调侃的神情。
确实，不算熟，但是，我对你却有着不可言说的私心和欲望。
“挺可爱的啊，游戏输了还会脸红，你不感兴趣？”
蒋洁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心跳开始打鼓，仿佛是在等待成绩下发的前夕。
这可比发成绩还让她不安。
江皞顿了顿，她猜测那道眉毛肯定会轻轻地皱起来。
蒋洁无法知晓他此时的心理活动，但能听到那声音淡淡的，充满了无所谓地态度：“我高三没打算恋爱，问这么多，怎么？”
“嘿嘿，那你觉得她适合做咱俩谁女朋友啊？”
“你。”他的回答没带一丝犹豫，但就是这一声“嗯”，让蒋洁的心狠狠地一沉。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脸上带着羞耻和失落的红。
脚下没注意，撞到了门框，痛感从膝盖处传来，让她的眼眶迅速泛起红。
她来不及揉一揉膝盖处的痛，只是低头快走着。眼眶几乎要承不住眼泪，她努力地眨着眼睛。
其实明明没有期待，但当真的收到那个回答的时候，心还是狠狠地痛了一下。
虽然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敢做，但是就是觉得无助，觉得辛酸。
我把月亮藏进梦里，然后自此之后入夜再无梦。
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外面的冷空气无情地向她的脸袭来。
刺骨的、冷冽的、急速的，没有感情的北风，带着冷意，带着嘲讽。
她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没有哭出来，也还不至于到痛哭的程度，只是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着四肢。
很喜欢你，但是好像被封锁了所有的退路，再喜欢下去可能会是一种打扰。
她浑浑噩噩地朝家走去，所幸那里离家并不远，但是她此刻好像并不是很想回家。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接起：“喂。”
“蒋洁，你的英语练习册落我这里了，刚刚给你发信息你没回。”
是余泽航，但是蒋洁此刻心里毫无波澜，丝毫提不起任何情绪，回答也是淡淡的。
被冷风席卷得，说话都带上了些鼻音：“嗯，知道了。”
余泽航感受到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吸了口鼻子，语气闷闷的：“没，只是想到考试的一道题目好像做错了。”
余泽航在电话那头很明显的笑了一下：“都考完了就别想了，那到时候看电影的时候我给你带去。”
“嗯，好。”她此刻已经不太想说话，于是草草地挂了电话。
关掉屏幕的瞬间，屏保一闪而过，是刚刚偷拍的那张有些模糊的侧脸，明明只是短暂的几秒钟，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酸。
以前觉得，只要默默地喜欢就足够了，不需要回应，也不需要表露什么，但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比预料中要贪心得多。
喜欢逐渐积累的过程中，越来越开始期盼那个人的目光，他的关心，他的回应。
可是贪心不足，胆怯有余，她的喜欢不知道要在何处落地生根。
在那个临近新年的日子里，街道旁已经挂上了红火可爱的灯笼，孤零零的树枝上被点缀了热闹的彩灯，张灯结彩中酝酿着新春的温馨氛围。
她揉揉被冻得僵硬的耳朵，告诉自己，好好学习吧，不该想的人就不要打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山川跟着月亮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