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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私藏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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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联的电影票实在难买,等她和余泽航抢到已经是放假的第二个周二了。
明天就是晓珊的生日,蒋洁站在衣柜前开始纠结该穿什么。
这是第一次在江皞面前穿除了校服以外的衣服,应该要选一套能体现她衣品的穿搭。
这个裙子会不会太短,这个毛衣会不会太露,这件虽然很暖和,但看起来应该会很臃肿。
她挑选了半天,然后泄气般的坐在床边,苦恼地托腮。
最后还是请来“军师”妈妈帮她拿主意。
搭配好的衣服放在椅子背上,她心猿意马地刷着微博,开始畅想明天和江皞相处的场景。
仅三个小时的睡眠让她的黑眼圈几乎要垂到苹果肌上,蒋洁用两根带着凉意的手指打圈揉搓着眼睛,试图拯救眼下的乌青。
过了几分钟,她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眉毛狠狠地皱在一起。
涂上隔离和防晒以后气色才好了一点,她又从抽屉里拿出快要落灰的唇釉,在嘴唇上均匀地抹上一层浅浅的奶茶色。
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带着礼物出了门。
风从空气里带来略有凌冽的寒度,吹动着零星的树叶,也吹动着少女的裙摆。
蒋洁揉揉被寒气刮到的脸蛋,做着夸张的表情来获取温暖。
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化为白雾,她眨巴眨巴眼睛,望着那一抹属于冬天的轮廓。
因为约好了和阿庑一起走,而阿庑还没到,所以她就站在小区门口等着。
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十分钟了,阿庑还没到,蒋洁也只能站在原地等她。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溜进领口、袖口,汲取着皮肤上的温暖,她理理裙子的下摆,不争气地打着哆嗦,时不时跺跺脚来取暖。
礼物穿着粉色印花的裙子,被放到路边石上。蒋洁搓着手,哈一口热气,埋怨裙子怎么不设计两个口袋。
刚想到一旁的便利店买一杯热可可取暖,就看到气喘吁吁跑来的阿庑。
阿庑一边喘气一边向她伸出手:“抱,抱歉啊蒋蒋,刚刚电梯坏了,耽误了一会儿时间。”
她握住阿庑伸过来的手,感受到僵硬和寒冷,于是将双手覆在上面轻轻揉搓,帮她取暖,不忘安抚道:“没关系啊,我才刚到没一会儿”,她不忘拿起一旁的礼物,然后和阿庑一起向目的地出发。
阿庑捏捏她的手掌,感受到柔软温暖的触感,语气里有着关心:“蒋蒋,你现在对江皞是什么心情呢?”
其实自从上次圣诞节,她就有一段时间没有审视过内心的情感,乱糟糟的胸腔极具包容性地裹挟着很多情绪。
她其实,暂时还理不清楚。
蒋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也说不好,只是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关注他,但其实好像做朋友就足够好了。”
阿庑带着怜爱戳戳她的婴儿肥:“革命尚未成功,蒋蒋还需努力啊!”
蒋洁其实真的搞不明白自己,她对江皞的喜欢像是他身上的味道,一杯无味无色的凉白开。
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争取,也不需要足够的野心去拥有,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没骨气的胆小鬼。
她把自己封锁在这种暗恋的状态,流于沉默的记忆。
没什么人知道,她只是在自己的十七岁里,放入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方炙热燃烧的一隅,只有她单纯的灵魂和悄然飘落的心事。
晓珊在餐厅门口等她们,看到她俩之后立刻摆摆手,笑意盈上嘴角。
蒋洁和阿庑将礼物递上,乐呵呵地祝她生日快乐,晓珊惊喜地接过礼物,将两个人带入包间。
蒋洁送的礼物是一个精美的密码锁日记本,里面还有张CD,上面有她自己刻好的一首生日歌,用心改编过的。
蒋洁喜欢音乐,从小学乐器的经历让她对于乐谱和旋律非常敏感,加上喜欢写作,所以时不时会自己作词作曲。
这次的礼物,其实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把不怎么成熟的曲子送出去。
几人走进包间,蒋洁立刻被空调的热气扑了个满怀。
她揉搓了一下被冻僵的脸蛋和手,脱下了外套。
在他们之前,包间里已经来了几个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她一眼就看到了江皞,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针织马甲,马甲领口处分别有一条红色和黑色的纹路,马甲下面是一条水蓝色的牛仔直筒裤。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她在偷偷打量中红了耳朵,然后刻意地避开视线,但除江皞外,其他都是不怎么熟悉的面孔。
晓珊拉着她的手,把她安排在了江皞旁边,还暗示般地掐掐她手腕的软肉。
她咬着嘴唇,带着紧张和羞涩落座。
此时,江皞坐在她左边,靠近心跳的位置。
被拉近的距离让她不禁有些拘谨,只是僵硬地偏过头,回应他的那句问好。
期间两人再没有交流,蒋洁的手时而拉拉裙子,时而摆弄手机,坐如针毡。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在和阿庑分享此时此刻的内心活动。
人没一会儿就到齐了,菜也开始陆陆续续地上。
蒋洁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空盘子,身体却一动不动。
毕竟坐在江皞身边,实在不好意思像平时一样,张开饕餮大嘴吃个痛快。
只能等到菜转到眼前时,才拘谨地夹适量到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咀嚼。
一套操作端得她咬肌发酸。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端上来一道炸鸡,金黄色的外衣裹着赤红的甜辣酱,看得她直咽口水。
但是那道炸鸡离她太远了,站起来夹又显得不够淑女。
于是她只能干巴巴地咬着筷子,等着那道炸鸡转到她面前。
还在发呆中,盘子里就出现了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她带着愕然抬头,就看到了江皞的侧脸。
她抿着唇,小声说了句:“谢谢。”
江皞用食指抬了一下眼镜,轻笑了一下:“看你盯着它很久了。”
啊,她在心里默默地皱眉,这么明显吗?
江皞会不会觉得她蠢蠢的。不过,江皞有在看她吗,她的侧脸不是很好看,她刚刚的表情有没有很拉跨呀?
一系列的后续心理活动让她处在焦虑中,但还是蹩脚地解释着,试图挽回些形象:“没有,没有,我,我只是在发呆。”
说完这句话,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但饭局的后来,她充分感受到了江皞的细心和温柔。
杯子被及时地倒满果汁,眼神停留超过五秒的菜品会被公筷夹到盘子里。
她满足地贪恋着江皞的好,像个躲在泥沙里不愿意抬头的鹌鹑。
如果你的好能被我私藏,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古董,我是一个只对你有品位的收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