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予朝朝》小乔人佳

17、和你共度的日子

　　遇见你之后，生命的意义被多样化，色彩被增加，我的表情也开始鲜活。
　　——余泽航的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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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期末考的教室，充斥着带了疲劳的散漫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期待着即将来临的寒假，发泄着长久以来被学习消磨的青春叛逆与热血。
　　当侯老师带着笑意走进教室，原本闹哄哄的学生立刻安静下来。
　　侯老师走到讲台面前，视线在教室里环绕一周，说道：“学委、班长去拿一下大家的寒假作业。”
　　此话一出，教室里又吵闹起来，在抱怨、也在期待。
　　抱怨着数不清的作业，期待着自由的假期。
　　侯老师用黑板擦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又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关心和嘱托：“虽然你们已经是大孩子，但是有些注意事项我还是不得不说，首先就是最重要的.....”
　　“安全问题！”
　　还没等侯老师说完，教室里就响起七嘴八舌的抢答。
　　侯老师无奈地摇摇头，还是按照惯例嘱咐了大家几句。最后终于落到了正题：“最后一点我要提醒大家，已经高三了，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五个月，这个假期大家一定要抓紧，千万不要松懈。累一时，轻松一辈子。”
　　学生们敷衍地回答着，其实心神早就已经离开了学校。
　　以前真的相信，只要辛苦三年，就能轻松一辈子。
　　后来才发现，原来那三年，才是最轻松的日子。
　　学习委员和班长将作业有序发好，铃声一响，大家就收拾东西陆续准备离开。
　　蒋洁按照作业单在一一清点自己的作业。
　　她总是有丢三落四的毛病，这次生怕落下什么。
　　等她收拾好，教室已经没什么人了。
　　阿庑的外婆今晚要过生日，所以她自己就先走了。
　　没了时间限制的蒋洁又在教室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出去。
　　刚走出教室门口就看到走廊上的余泽航。
　　她笑着和他打招呼：“余泽航，你好啊！”
　　余泽航上前几步，单手拎着她的双肩包包带，轻轻向上一提，她都能想象到那个场景的自己，一定像个无辜的小学鸡。
　　“不太好，等你挺久了。”
　　余泽航低下头和她平视，语气不善。
　　“等我？”她猛得抖了个激灵，可她没记得事先和他约好啊。
　　“今天是补习的日子。”
　　余泽航直起身子，好心地提醒道。
　　蒋洁歪着头，轻轻拧着眉毛，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今天周六，确实是他们约定的补习日子。
　　“可是今天不是考试吗？”她以为补习就被默认地取消了。
　　余泽航蹙着眉看她，稍微提高了音量：“我可是一个守信的人。”
　　蒋洁有一万句吐槽的话想说，但她还是忍住了。
　　然后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眉眼弯弯地抬头看他：“连考了两天你也一定很累吧，反正放假了，我们可以改天嘛。”
　　意思就是我累了，别学了，让我放松一晚当个咸鱼吧！
　　余泽航看着她的讨好，嘴角没忍住，向上扬起一个清浅但却十足好看的弧度：“没事我不累，不过改天也可以。”
　　蒋洁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心说，看到她发黑的印堂了吗？她真的累到可以站着睡觉了。
　　话题结束后，气氛忽然变得沉默，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并肩走着。
　　“你将来有想好去那个大学吗？”
　　余泽航的语气布满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仿佛只是想随意地开启一个话题。
　　思考的间隙，她却不经意地想到那个人，以及他的目标。
　　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和心虚：“可能是Z吧。”
　　连她自己都被这个句末语气词给逗笑了，然后用更加坚定的语气重复着：“嗯，已经决定好了，会去Z大！”
　　那是他和她的第一个约定，她也会为此拼尽全力。
　　余泽航却没作声。
　　她出于礼貌地回问：“你呢？要考哪个学校啊？”
　　仿佛是感受到他周身发散出的气息，她询问着，然后侧过头，想看看他的神情。
　　视线里，是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他的双肩包被随意地挂在右肩膀，长长的睫毛承接着金色的细闪，带着莫名的悲伤和落寞。
　　“大概要出国吧？”余泽航回复着，却仿佛是在回答事不关己的问题，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破天荒地没有调侃她的偷看。
　　蒋洁闻言赞同地点头。
　　余泽航很优秀，如果出国会有更好的发展。
　　“那很好啊。”她收回视线，然后看着脚尖，语气放轻，带着笑意。
　　只是这个时候带着祝福的“那很好啊”，并没有真的产生效果。
　　他再没回来，他和她也再没见过。
　　“蒋洁，我们认识几年了？”余泽航突然问道。
　　蒋洁被问的有点不知所措，扒拉着手指在数。
　　“快四年了吧？”
　　余泽航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很大的微笑，声音低到几不可闻，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成粉末。
　　“四年，够了。”
　　如果我的生命注定只有这短短的一程，而在这一程的将近四分之一都有你作陪，那么我的生命就充满了幸福和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