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失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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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璐胜!"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射入了比武台内,一把抱住了正顽强站立的人。
"师姐…我来接你了。" 卞璐抬头望了她一眼,将半边身子压在了她身上。游音立马扶起师姐,火急火燎地御剑往洞府赶。她的速度太快,本打算上前的众弟子,一恍神就找不到她们的踪影了。
程涫在戒事堂弟子的搀扶下站起,当他看过去时,她们早没有踪迹了。他愣愣地盯着卞璐先前站的地方,眼里有嫉妒有暗恨,还有些隐晦的暗爽。
呵,接下来的比试,我看你该怎么办。游音调动全身灵力,气喘吁吁地在洞府前停下,小心翼翼地将卞璐扶进房内。而此时的方璐已经脸色苍白,额上冒着冷汗,神智逐渐模糊。那倒刺上竟然还有毒！
统子！
『啊,来了来了,叫魂呢直是的,那些小统可太会给我整事……女主怎么了？！』520被气得不轻骂骂咧咧地上线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
游音完全不打算理会它,径直将师姐扶到床上,途中下达着准确又迅速的命令
开屏蔽。全身扫描,重点是灵脉,有倒针
『好的……马上！』520震惊了下,就被迫开始工作模式。
『屏蔽启动。扫描开始……』乘巧的萝莉声被冰冷机器声替代 ,间隙还有电流声响起。
游音运出一股灵力,将它与魔气逼入一起。以白浓稠状的灵力为外壳,狂燥的魔气在其内怒吼着。小小的身躯突然爆发中惊天的魔气,不多时便溢满了整间屋子。游音的眼瞳又变为了暗红色,暴虐又残忍的气息扑面而来。使天山云竹做的竹屋,发出了不堪承受的尖叫。
可无论此时的竹屋内有多么狂风雨,床塌处仍保持着风平浪静 ,再狂躁的魔气也不敢踏出一步。狂暴的龙卷风将最脆弱的地方维护成了最好的样子,这是狂暴下独属于的温柔。
『扫描完毕。』电子音在大脑里回荡着。『已扫描出五十三之处暗针状伤口 ,二十五平方厘米中毒迹象,以成倍速度…… 』
最佳解决路线。
『接受申请,正在计算……计算成功,已呈现脑内三维』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叙述着答案。 『宿主！加油哦！我会全方面支持你的！』520欢脱的声音在电子音消失的下一秒响起。在冰冷的雪域里突兀地点起一盏火苗。
"呼…没问题。"游音调整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手中的混合灵力一点一点侵入卞璐的灵脉。
刚进入的灵力马上受到了强烈的抵抗,游音着急解决毒素,直接用精神力强行压制。元婴中期的精神力马上迫使冰灵力的所有抵抗停止,游音趁此长驱直入。
混合灵力的碰上暗针,便猛得扑过去。外壳的灵力流向两旁,一下将针包裹住,内里魔气立刻倾附其上,将坚硬无比的倒针腐蚀分解。在魔气工作的时候,灵力也没有停下,它延伸蔓延到了暗针伤害的灵脉各处 ,用合围的形式将扩出去的毒素全部压回来,再将毒素挤进魔气的包裹侵蚀范围,让魔气将它消化。
游音的灵力开始渐渐不支,她的灵力顶天不过筑基后期,哪怕在魔气和精神力的双重加持下,她所能挤出的灵力也只勉强到筑基鼓峰。
冷汗不断从额角滴下,游音维持着盘坐着姿势,不断咬牙输送灵力。可情况似乎总也不愿让她如愿,原本被压制的冰灵力突然暴起,险先冲散了游音当作外壳的火灵力。
冰灵力被压制的时间太久,使意志模糊状态下的主人也察觉,下意识开始了抵抗。这无疑使难度又加大了一倍,游音不得不将注意力分成三份,让这脆弱的平衡不至于被打破。
"师姐,师姐……"游音强行又分出一些意识,温柔地哄骗道。"师姐,放轻松,长老正为你治伤呢……"
卞璐的眉头紧紧蹙着,还是没有放松灵力的抵抗。
"不要怕……我在啊……师姐……"游音用着更温柔的声音诱哄着。
"师妹……"唇前传来了细若蚊蝇的声音。
"不要怕,我会一直在的。"游音看到了希望将哄人的技能加满了点数。
冰灵力的抵抗终于缓和下来。游言立刻打蛇上棍,将所有灵力输送过去,她强耐住身体的不适,将不足的灵力直接用精神力代替。糯白的精神力马上染上了黑色。被精神力包褒的魔气都开始欢欣鼓舞,侵蚀的速度也加快不少。
游音干脆一鼓作气,不顾代价地将那些可怖的毒物全部铲除。在奋战了几个时辰后,所有毒针被消灭,游音再也撑不住疲惫仰面倒在床上。
统子,检查情况。
『好,宿主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520有些心疼地说道。随即切换成工作模式『扫描中……扫描完毕。已全部清除』
统子,麻烦善后……
『没问题,宿主！』520马上回应道。
在听到准确的答复后,游音放心地昏了过去。
夜上阑干,月坠星河。
游音从昏睡中醒来,入目是昏暗的竹屋和清冷的光,游音摸索着从床上爬起。她晃了晃还有些疼的脑袋,一阵眩晕感传来,似乎是大脑在向自己抗议。
"嘶——"游音倒抽了一口凉气,起身问520 。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哦,你家师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外面监视你的人也完美被我骗过去了哦！』520的声音带着沾沾自喜,仿佛在催促游音来夸奖它。
干得不错,不愧是我的系统。
『那不是当然！』520更自豪了。
师姐还有多久才会醒？
『大概会在明天凌晨吧。宿主,这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果按照常规手段治疗的话,灵脉差不多就该废了。』
我知道。是我大意了。而且……
游音偏头看着卞璐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的脸,心里深起浓浓的愧疚。"……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点在素净的脸上,带着疼惜和后悔的情绪,游音垂下高昂的头颅,细碎的黑发挡住了她的视线,像只做错事的猫崽,收敛自己锋利的爪子,拿着柔软的脑袋,呜咽讨好的蹭着主人的掌心。
"师姐,对不起。"
与诚恳的道歉不同,被挡住的眼里,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
"咳咳咳……"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
程涫谢拒了师弟的好意,一个人回到屋内。被震错位的心肝,还在隐隐做痛,灵脉上也有些龟裂。卞璐的最后一击完全没收力,直接撞碎了他的护体灵力,连丹田处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但他仍然很高兴,至今晚起那座一直横在上头的高山终于被他铲去,这如何能不让人高兴呢？
那毒针是他在外游历,途经万毒狱九死一生才得到。本是作保命之用,但今天的战斗太让他不耻,加上游音完全忽视的态度,新仇旧恨的加持下脑子一热便用了。
原还有些迟疑,但如今细想来不可谓不爽,那毒针无色无味,一遇血肉便化为毒素,完全不担心事后能来追问他。至于卞璐会不会报复？有没有人信她？之后不过是一介废人,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她没有了价值,只怕落并下石的人都会有很多,他又何必忧愁？
程涫看着明亮的月色,高兴得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喝一杯。
朦胧的灯光晃在月下的窗台,孤零零的月亮独占着夜空,也无群星也无云彩。
程涫缓下心情,盘坐在床上调息,让疲惫的身体得到短暂休息,今夜无疑是个好日子,不仅把卞璐除去了,连那些吵闹的虫鸣也停了。他放松身体,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
……不对,安静？！
他猛得睁开眼,从床上跃下,不顾又撕裂的伤口,他一把抄起武器摆出迎敌架势。但，已经太迟了。
"扑通!"程涫一下跪在地上,膝盖与坚硬的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绷带也渗出了些血珠,慢慢将白色的里衣染尽,往黑色的外衣而去。而这却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程涫死命勒着自己的脖子,天论他如何努力,喉腔却没有一丝空气。
他狼狈地倒在地上,面目挣狞地四处翻滚,像搁浅的鱼在柔软的泥沙中挣扎,却始终触不到赖以生存的水源,狼狈不堪又丑陋至极。
随着时间的流逝,程涫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的消散,浓郁的绝望和无力包裹住他,他渐渐停止挣扎,无边的恐惧已经将他的力气耗尽,意识模糊之际,他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熟悉身影。
……游音？不,不会是她……
……她早就忘记我了……她……忘了我啊……
万剑穿身的痛楚突然在将死之人的脑内爆开,程涫下意识想痛叫出声,不料,喉咙似乎突然不存在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声的在黑夜中惨叫着。
等程涫终于缓过来,入目便是朝思暮想的人,他险些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对眼前人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游音？你怎么在这?"程涫显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叫我名字,你也配吗?"游音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程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的奴隶。"
……奴隶？！"程涫傻眼了几秒,立刻检查起身上的不对。仍在隐隐做痛的大脑里,程涫清晰地在神魂上看到了一符复杂至极的"鬼画符"——最高规格的奴契。
程游立刻退出识海,慌忙看向游音。游音却连震惊的时间都不给他,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笑得如罂粟般美丽。
“从现在起，你的所有都将归我，不可违逆。”
“我生气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
"滴答、滴答、滴答……"
微弱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又被肆无忌惮的白色所吞噬,微凉的雪花飘落,纷纷洒洒地充斥整个世界。任狂风将自己吹向空中又吹落地面。风,一直在吹,单调又空洞地吹,不知我疲惫,永不停息。
厚重的积雪覆盖在大地上,掩盖住恐怖苍痍的大地。昏蒙的云雾笼罩着天空,挡住了破碎漂渺的天空。单调的白色吞没了遥远的记忆,战争的毁灭创伤也随着雪花飘远,这里没有其他颜色,这里没有其他事物,这里仅有雪。
这里,是雪的世界。
白色的群影中,有一道身影在其中飘荡。
似雪的玉足轻踏积雪,宽大的衣袖被风鼓起。她的全身上下也是雪,雪白的头发,雪色的衣裳,雪样的肌肤。唯有眼瞳里含着压抑的深蓝,如澄清的蓝天,也如寒冷的冰。
她是此方唯一的生物,唯一活着的存在。在这个连世界都沉睡的地方,独自一人走着,她只是走着。
从什么时候起,她忘了。为什么开始,她也忘了。
冰凉的雪花打在身上,却没有她的体温凉。她独自一人走在荒芜的世界里,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又似在追寻什么。不,都不是。她是在等待,等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人。
"滴答、滴答、滴答……" 轻微的声音在雪色里忽远忽近。
雪白的玉足没有丝毫停顿,麻木又单调地重复着动作。
天边的白色没有尽头,只有风在呼啸的动静,那声音仿若梦境又仿若耳边的悄悄话。
玉足终于停了下来,平坦的地面略略下凹。风,仍在肆虐着。微小的动静就在眼前,带着那抹永生都不能忘怀的颜色。
刺目的红色缓慢小心地滴落,再雪上流淌出不可磨灭的痕迹。她颤抖着将手放在下面,滚落的血珠在莹润的手指上翻滚,跳跃。仿若一个小人儿在手心撒娇。
这是血,这是她的血。
是啊,她走了,只留下这个。
是自己……让她走的。
微弱的红色在白色的侵蚀下,也终于油尽灯枯,一点一点慢慢冻结。她下意识用尽灵力去呵护,可她的灵力一沾上,红色反而更快冻结,触不得,碰不得。
寒风依旧在吹,唯剩的热度一点一点消散。
………………
"呼……呼……"卞璐猛得睁开眼,明亮的阳光照在她如蝶翅般睫毛上,她微微凝神,入目是纷杂的色彩。头顶的绿色,窗外的红色,眼前的肉色……
"师姐,你醒了。"她听到"肉色"这么对自己说道。声音带着欢喜和雀悦。
她的师妹,对她笑得开怀。
"唰一"游音一个不防,被带倒入了怀里。卞璐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眼里褪去了迷茫,途留偏执和疯狂。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