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师》猫四

1、 绘者.慕木零 （1）

　　慕木零，一个十五岁学生，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还有，最后的慕姓绘者。

　　“小零，我的鞋呢?”焦躁的女声冷不丁地从卧室里传出。坐在客厅享用这天第一餐饭的慕木零撇撇嘴，放下筷子去找鞋子。不到一分钟，一双漂亮的女鞋被送进卧室，里面的女声再次响起:“小零，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慕木零没有做出反映，继续埋头吃她的早餐，同样的话那个人每天至少要说三次。
　　“饭给你做好了在冰箱里，不要忘了吃。”背好书包，慕木零对屋里的人冷冷地嘱咐一番，关上门，迎着早上的太阳，慕木零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面部神经，微笑着，踏上了学校之路。
　　如果不说，一定每人知道，慕木零在学校和在家完全是两个人。在家，她基本没有表情，母亲是工作狂，除了工作时是位认真严谨的人，平时基本就是没有自理能力的“孩子”，所以家务都是零在做，慕木零一直苦恼于一个问题：到底谁才是母亲?而在学校，她是永远躲在角落的优等生，平时根本就被大家无视。这是慕木零极力营造出的假象，微笑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种方法，她不善交际，或者说，害怕与同龄人交流，总觉得自己与大家不是活在一个世界里，害怕那个真实的自己会被好不容易认识、和谐相处的同学们讨厌。
　　另外，慕木零是受人尊敬的绘者，一位灵师，灵异办清锦阁的一员，或者说，慕木零在清锦阁打工，虽说聘用童工是不对的，但事实是在慕木零三岁时，慕母与清锦阁阁主签下了慕木零的“卖身契”,虽然每个月有根据工作量而定的薪水，但每个月被清锦阁呼来唤去还是让人有些不爽。

　　“这道题需要把这里……”老师有些声嘶力竭地卖力讲着，慕木零却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不是她不想听讲，实在是这堂课无聊到一定地步了。
　　在老师卖力地拖堂五分钟后，拉着他嘶哑的声音说：“因为教英语的老师生病住院了，所以从明天开始会有一位锦老师来为你们代课，所以今天晚上回家把近期的英语复习一下，明天给锦老师留下个好印象。”
　　“锦老师?”慕木零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锦老师来时，慕木零只有苦笑的份了……
　　“同学们，从今天起我们就要一起学习了。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锦莫千。”讲台上长相清丽的男子微笑着望着台下的学生们，在看到慕木零时，他的笑意更浓了，而慕木零一贯的微笑却有些僵硬。
　　事实证明有一张好的面皮是有好处的，一向死气沉沉的英语课迎来了久违的春天，但慕木零却觉得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的南极大陆，对于这位锦老师她实在没好感。但锦莫千对慕木零的厌恶似乎完全没有感觉，下课后还顶着一张万层厚脸皮请慕木零去他的办公室，慕木零只得一脸无奈地晃到英语办公室，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师呢。
　　“锦老师，有什么事吗？”慕木零调整好微笑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锦莫千的笑容更加灿烂。
　　“好久不见啊，小零。”锦莫千的笑容灿烂得像冬日的阳光。
　　慕木零的微笑已经没有温度了：“不会啊，上个星期才在清锦阁见过不是吗？这次有什么任务，费您亲自来？”
　　“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我只是想来看看小零的学校究竟是怎样的。不欢迎吗？”说着还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慕木零想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会摇的。“任务是什么？”慕木零不容他多说，强硬地转移了话题。
　　“小零果然是工作为重啊。好了，这次的任务是帮这所学校的东教学楼驱灵。别说你不知道那里有灵啊。”锦莫千的嘴角好看地上扬着。
　　“当然知道，只是那只灵一直惹什么事，所以就当看不见，省的惹得一堆麻烦上身。那这次它干了什么要我去驱灵啊。”虽然对方是老师但慕木零的脸冷得厉害，嘴角一点弧度都没有。
　　“小零，不要用那种好可怕的眼神看我嘛～～好歹我也是清锦阁的二把手啊。”锦莫千一副很害怕的表情。慕木零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作为仅次于阁主的第二强的灵师，总这样一副自己欺负了他的样子，真的很讨厌啊。
　　“小零，你先回去吧，放学后我再去找你。”锦莫千的声音变回在课上时的温柔与谦逊，慕木零极配合地用甜甜的声音回答道：“好的，锦老师。老师再见。”然后慕木零从容地开门出去。就在慕木零与锦莫千道别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办公室的门口移向教室，显然的，有人偷听。幸运的是，自己与锦莫千的对话应该没被那些小老鼠听到。慕木零这样安慰自己，带着微笑向教室走去。
　　没有理会一干女生奇怪的眼神，慕木零一如既往地微笑着走向座位，但等她走到座位上时却发现凳子不见了，周围的人全忍着笑等着她的反映。慕木零脸上没有一丝怒色，她一脸悠哉的在教室里寻找她失踪的凳子。然后……
　　“安同学，能把我的凳子还给我吗？”慕木零依旧是一脸笑容，心平气和地询问眼前的男孩子。
　　“只要你告诉我，你与新来的那只花狐狸是什么关系，我就把凳子还给你。”安腾翼的眸子里有莫名的火焰。
　　“花狐狸？”慕木零在心里大呼：“终于有和我一样看法的人了！但是，这个人，却一直在跟我作对，真是悲哀啊～～”
　　慕木零的表情没有变，依旧一张天塌地陷与我无关的笑脸：“关系吗？我说是父女关系你信不信呢？”说完就去搬自己的凳子，但是就在慕木零要将凳子搬走时，安腾翼的同桌又将她的凳子抢了回去，然后，慕木零觉得头皮一疼，回过头去，果然，慕木零长至膝盖的墨色长发的一缕攥在了安腾翼的手中，他显然对慕木零的答案不满意，又问了一遍：“你跟那只狐狸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刚来就认识你？快说，不然，你这漂亮的头发我可不保证会变成什么样啊。”
　　慕木零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你想知道？”话还没说完，锦莫千突然出现在窗外，笑道：“你们在玩什么呢？那个，慕木零，今天放学后去我家一下。”引得一教室人的一阵嘘声。慕木零没有露出像往常一样的微笑并一口答应，反常的，周围的人都感到了由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显然的，她这次真的生气了。
　　“我有跟你那么熟吗！”慕木零的怒气似乎已经无法平息了，锦莫千也觉得事情好像麻烦了。“那个，不是我……是，是那个，你母亲希望我帮你补习一下。”锦莫千好不容易编了个谎话，让慕木零稍稍平静了一下。
　　慕木零没再说什么，夺过凳子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周遭的人都惊讶于慕木零不寻常的举动，之中也少不了冷嘲热讽。
　　平时看她那么温和，结果只是假面具罢了。
　　就是，以后也不要和她玩了，真是好可怕的。
　　是啊，要跟她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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