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七个排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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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鹤见谦从恍惚中回过神。他正坐在回家的车上，刚刚发出声音的是坐在前面的鹤见苍。此时，对方正因为他迟迟没有反应而面带不满。
“父亲。”
“你...今天做得不错。”
这下倒是鹤见谦愣住了，他迟缓地眨了眨眼，“...是。”
“你今天的演奏确实算是勉强过关。”鹤见夫人坐在另一侧，神色不清，语气稍微缓和。没等鹤见谦反应，她又开口，“但是也仅仅是过关而已。还有，刚刚见李斯蒂亚女士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如果不是我帮你圆了过去，你以为你还会有下一次机会吗？”
说到后面还是变成了训斥，鹤见谦习以为常地应声，“...是。”
光是这两句对话似乎就是他们的极限了，接下来车内又恢复了寂静。这么整了一下，鹤见谦也从那种思维混乱的状态抽离了出来。
在半个小时前的交谈中，李斯蒂亚女士表示了对他的赞赏。但显然在鹤见夫人看来，仅仅获得赞赏是不够的，她想要的是...三个月后即将举办的李斯蒂亚女士个人演奏会的入场券。
而刚刚鹤见夫人提到的下一次机会指的是一个月后在星奏学院举办的演奏会，李斯蒂亚女士自然也会到场。照鹤见夫妇的想法，他必须在这次演奏会上让李斯蒂亚女士看中他，并成为对方个人演奏会的伴奏。
只是...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影。
他们为什么突然对他抱了这么高的期待呢？
*
面前的古朴木门缓缓打开，鹤见谦抬眼，嘴角迅速勾起一个微笑。
“打扰了。”
“先喝点水吧。”月森莲倒好一杯温水递给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抱歉突然让你跑这一趟。”
“没关系，反正我也只是在家。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事具体是什么呢？”
“其实是...今天有一个福利院的活动，原本要一起去的人临时有事，一下子找不到人，就冒昧地问问你，没想到你直接就过来了。”
“因为刚好有空。”鹤见谦笑了下，“活动的时间是什么呢？”
“大概是从上午十点半到下午五点。”
“五点啊......”鹤见谦想了想，站起身，“请等一下，我先问问。”
“好。”
鹤见谦走出门口，朝自家的车走过去。副驾驶上的人见状，打开门下来。
“小少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鹤见谦淡淡道，“月森君邀请我一起去参加活动，要到下午五点。”
男人闻言顿了下，“...请稍等。”
鹤见谦冷眼看着对方走到一旁打电话，只见男人恭敬地朝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然后走过来将手机递给他，“小少爷，夫人找您。”
“...母亲。”
“藤原会跟你一起过去，结束后就接你回家。”
语气并非商量，而是通知。鹤见谦垂眼，“...是。”
对面挂了电话，鹤见谦一脸平静地把手机还给候在一旁的男人，转身回去。
见他应允，月森莲的神情也松了些，听到有人跟着的要求，他也没在意，只说了句，“你母亲似乎挺担心你的。”
闻言，黑发男生只是笑了笑。
是挺担心。
担心他又逃了而已。
*
福利院不算很远，车程大概二十几分钟。路上，月森莲跟鹤见谦说了下福利院的情况。月森家一直在资助这个福利院，这次的活动也是每年都会举办的小型演奏会，算是给福利院的孩子们解解闷。
说是小型演奏会，其实更像是给孩子们上音乐课。演奏完一曲之后，两人就被团团围住。一群还没到腰的小萝卜头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问着问题。一会说想听《小星星》，一会又让他们教怎么弹琴。
鹤见谦一边回应他们，一边用余光看着身体僵硬的月森莲，心里好笑，倒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拉上他一起来。
福利院的老师们看不过去，上前来，“好了好了，别老围着哥哥了，我们先出去玩，让哥哥们休息一下吧。”
小萝卜头们不情不愿地跟着老师出去，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月森君，看来你真的不怎么会跟孩子相处呢。”鹤见谦调侃。
月森莲神色一僵，语气生硬，“不关你事。”
鹤见谦看着他微红的耳根，掩嘴笑了下，倒也没再为难他。
“月森君——”外面，有一位老师喊了声。
鹤见谦看了一眼，“好像在找你，你先过去吧，我收拾一下乐器就过去。”
“好。”
鹤见谦接过对方的小提琴，小心放进了琴盒里。然后把刚刚发给孩子们的各种乐器都一样一样放回箱子里。收好东西后，他搬起箱子，转过身，然后愣了下。
一个男孩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他走过去，在男孩身边放好东西，蹲下身子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说话。
“我带你出去跟大家一起玩，好吗？”
男孩摇摇头。
“那你...”
男孩突然看向了他身边放满了乐器的箱子，鹤见谦看着他，“你想玩乐器吗？”
男孩指向了其中一个，又指了指他。
鹤见谦明白了什么，神情瞬间变得很奇怪，一时间，他没有回答。
男孩歪了歪头，似乎在想什么。然后，他伸手捧出那把乐器，递了过去。
鹤见谦蹲在那里，看着被递过来的乐器——一把深褐色的小提琴。
“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晦涩无比，“我不会——”
他顿住了。男孩静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一望见底。他无法在这样的目光下说出那句话，于是近乎狼狈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教室里又陷入了寂静。
两个人都没有动。男孩依旧捧着那把小提琴，而鹤见谦依旧看着那把小提琴。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眼，嘴唇微颤。
“你想...听我演奏吗？”
语气像是询问，却不知为何，更像是请求。
*
“月森哥哥月森哥哥，陪我们玩捉迷藏！”
“好欸！捉迷藏！！”
月森莲艰难地回应着小孩们一个又一个要求，旁边的女老师突然疑惑地问了句，“月森君，鹤见君呢？”
“我去找他。”月森莲立刻回道，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小萝卜头们的包围圈。
“呼...”他出了口气，正想去找鹤见谦，突然一愣。
小提琴的声音...？
他顺着琴声走过去，走得越近，声音越大。
是《卡农》。
拉琴者似乎刻意将音节拖长，偶有衔接生涩处，却并不显得难听。一首欢快的卡农变成了温柔的诉说，悠扬的琴音让人心情舒畅了不少。
月森莲的脚步更加急促，但依然放低了声音。他终于走到了门边，向里面看去。
黑发少年站在教室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深褐色的小提琴。
他迎着金色的灿阳为他唯一的听众演奏。
神情近乎虔诚。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七个排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