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星辰恰似你》Feira

9、第 9 章 “啊嚏

　　“啊嚏！”这是叶星澜今天打的第N个喷嚏。
　　由于这样的频率，旁边座位的女同事自然忍不住探过身子来关心，“星澜，你还好吗？一整天光听你打喷嚏了，是不是感冒了？看过医生没有？”她边说边翻抽屉，找寻无果后，摊手道：“可惜我这没有感冒药了。”
　　叶星澜干笑一声，“没事，只是有点着凉。”
　　都怪那个易翛！真是见了鬼的浪漫！
　　女同事扭头看了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兀自念叨，“换季是最容易感冒的，你也别硬扛着了，赶紧去看看医生再拿点药。”
　　“我会的。”叶星澜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喷嚏。
　　大约半个钟头之后，下班的时间到了。
　　女同事伸了个懒腰，“幸好赶在下班前把手头上的工作搞定了，不然又得压到明天。”
　　叶星澜笑着揶揄道：“你赶着去约会啊？”
　　“别瞎说。”女同事嘴上这么说，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她羞涩中隐含的那份甜蜜。
　　“快去吧，一会儿高峰期又该堵车了。”
　　女同事放下粉扑讶异道：“你还不走啊？”
　　叶星澜擤了擤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没办法，我今天的工作效率实在太低了。”
　　女同事拎着收拾好的包站起来，“你生着病还跑来上班，效率能高才怪了。”
　　叶星澜从屏幕前抬起脑袋，冲她摆了摆手，“马上就收工，你先走吧，约会愉快。”
　　女同事不放心地伸过手来摸她的额头。
　　“有没有发烧啊？要不就别加班了，boss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不提他还好，一提他叶星澜就来气。自己弄成这幅德行都怪谁啊？不全拜他所赐么？
　　关键是，他也不来……
　　不对，我在期待什么啊！
　　大抵是真的赶时间，女同事拍拍她的肩说：“那我先走了，你也别呆太晚。”
　　其余同事陆陆续续关掉电脑下班了，最后一名同事离开时还问她要不要留大灯给她，叶星澜忙说不用。等对方一走，办公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叶星澜眼前的电脑屏幕为她带来一丝光，万家灯火亦在此时接连亮起。
　　她再次把目光转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越看头昏的就越是厉害，叶星澜往桌上一趴，预备休息片刻，却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叶星澜睡的迷迷糊糊，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只温柔的手在摩挲自己头顶。
　　“别弄乱我发型。”叶星澜懒懒地睁开眼睛，嘟哝着拂开易翛的手。
　　易翛笑着低下头含住了叶星澜的唇，舌尖扫过她的唇缝，在叶星澜哼出声的时候，长驱直入勾起她柔软的舌，缠绵深吻。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光线角度刁钻，投在墙上照出他们接吻的影子，头挨着头，既温情又亲密。
　　叶星澜气息不匀地推了推他，“你放开。”
　　易翛撑着叶星澜的椅子扶手蹲下身，仰视她，“我并不是一时冲动。”
　　叶星澜眼珠乱转，无意识地搓手，难掩紧张，“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是认真的。”易翛无比坚定。
　　“嗯？”
　　“我是说…”易翛清了清嗓子，很郑重道：“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叶星澜小声道：“那你一天都不来看我。”
　　易翛嘴角上扬，“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叶星澜恶狠狠，“谁等你啊，我这是加班！”
　　易翛拉起叶星澜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我之所以不敢来，是怕你还没考虑好。”
　　叶星澜哼了一声，“那你就敢随便乱亲啊。”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叶星澜抽回他握着的手，“你还敢有下次？”
　　“那怎么办？我喜欢你当然想亲近你。”
　　叶星澜薄红着脸轻叱：“强词夺理。”
　　“忙了一天饿了吧？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叶星澜不自觉地撒娇，“不想吃，难受。”
　　易翛将叶星澜搂进怀里，让她伏在自己颈窝，“我错了，不该不管不顾在雨里亲你。”
　　叶星澜含糊道：“你最讨厌了。”
　　易翛不禁笑道：“是真讨厌还是假讨厌？”
　　叶星澜拧他的耳朵，“真讨厌！非常讨厌！”
　　“好好好，我讨厌。”易翛一下下顺着她的头发，柔声哄道：“就算讨厌我，也要吃饱对不对？等吃饱了再带你去看医生。”
　　“嗯。”叶星澜声音闷闷的回应。
　　易翛听出她并非真讨厌自己，便趁机追问。“那你讨厌我还是喜欢我？”
　　“喜欢你。”叶星澜抱着他承认的分外干脆。
　　易翛坐在灯下看书，睫毛的阴影遮住了眼睛，莫名的有些温柔缱绻。他每翻一页，总是下意识低头看一眼枕在自己腿上的叶星澜。
　　叶星澜服下感冒药后安静地睡着了。
　　只是进入熟睡状态的时间并不长。
　　易翛轻轻合上书，眼里满含爱意地凝视她，许久都不曾换过姿势。他伸手拢了拢叶星澜身上的毛毯，扶着她一点点坐起来，最终将浑然未觉的叶星澜连人带毛毯一起拥进怀里。
　　易翛抱起叶星澜一步步往卧室走，走动的过程中怀里的人有些转醒，睁开迷蒙的双眼，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
　　易翛低声道：“别揉。”
　　叶星澜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我睡着了？”
　　“刚睡着。”
　　“你要抱我去哪儿？”易翛搂紧他的脖颈。
　　“当然是去床上。”易翛低声道。
　　叶星澜垂下眸子，耳根瞬间红成了一片。易翛带着一抹慵懒的笑意，贴着耳朵咬字，“别误会，我还没那么禽兽。”
　　易翛把她塞进热烘烘的鸭绒被，掖好被角，“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叶星澜摇了摇头，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眸在柔光下比琥珀更清透，让人联想到初生的幼鹿。“我想让你陪我躺一会儿。”
　　易翛倾身吻了吻她的眼皮，“好。”
　　他掀开另一半被子，躺在了叶星澜身侧。用手撑住脑袋，侧着身子认真看对方，“还难受么？”
　　“小感冒而已，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叶星澜却慢慢阖上眼，良久，也不见回应。
　　易翛摇头失笑，“刚才还说不困。”
　　也许是昏暗温暖的环境让人困倦，又或是此刻的脉脉温情令人松懈。
　　易翛神情专注地盯着叶星澜安然的睡颜，仿佛在用那双眼描摹她美好的脸部轮廓。
　　这使他的思绪轻易飘向了从前。
　　他想起了一句话：无限的放大某一段感情，是对漫长生命的不尊重。
　　过于执着曾经，让自己背负太多，也失去太多。直到回来之前仍然不愿意舍弃，如今事过境迁，才终于遇到想要照顾一辈子的人。
　　他缓缓俯下身在叶星澜的面颊印下一吻。带着无限虔诚与眷恋——“晚安。”
　　不知不觉中，就这样睡过去了。
　　阴雨绵绵的天气，任谁都不想起床。
　　易翛醒来后，低头吻了吻怀中熟睡的叶星澜，果然见她循着热源更紧紧地环住了自己。
　　本就阴沉的天空再加上遮光效果极好的窗帘，使得叶星澜依然沉浸在美妙的梦境中。
　　易翛悄悄关掉了闹钟，不继续睡了，只是静静地躺在叶星澜身边，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用手抚上叶星澜的脸颊，或许是掌心的温度让她觉得舒服，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蹭了蹭。
　　时不时再帮她把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真是难得惬意的清晨。
　　叶星澜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她怕扰醒易翛，躺着没动地方，等了一会儿，她才确认对方也已经醒了。而自己，居然正躺在他怀里，“早啊！”
　　易翛心情愉快地抱住她，“早。”
　　叶星澜拿手摩挲他的下巴，“不上班吗？”
　　“今天休息。”
　　“做老板的带头旷工合适么？”
　　易翛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一本正经地说：“不合适，但是要陪女朋友。”
　　叶星澜突然坐起来，抬起易翛横过来的手臂，“你不会就这样让我枕了一晚上吧？”
　　易翛也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你昨晚做噩梦，我不这样抱着，你睡不踏实。”
　　叶星澜故作生气地蹙起眉，不过只维持了数秒便破功，睨了他一眼嗔道：“傻子。”
　　彩風但笑不语。
　　厨房里杯盘轻响，穿着围裙的易翛正站在流理台前，一边热牛奶，一边煎鸡蛋。
　　叶星澜洗漱完毕，悄悄走到易翛身后，脸贴着他的背，沿着他的腰线一点点摸索到小/腹。
　　她闭上眼，牢牢抱紧了易翛的腰。
　　易翛盛出煎蛋，将电源开关按掉。一把抱起叶星澜，让她坐到流理台上，低头与她接吻。
　　叶星澜一直压抑着声音，耳尖被咬住的时候，红的要滴血，她的手放在易翛肩上，全身止不住地抖，眼尾泛红，含着水雾似的。
　　叶星澜细碎嘤/咛不断，易翛险些被挑起了火。
　　易翛又重重亲了一口叶星澜嫣红的唇，喘/着粗/气凑到她耳畔吹出一阵湿热的暖风，让叶星澜毫无防备的心脏怦然悸动，“这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