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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楸楸,我 ...

  •   市一中到了,下车乘客请注意安全。
      还穿着校服的梁萩楸从公交车上下来,她看了眼手机,12月9日,星期五,下午4:24。
      梁萩楸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接上。
      她想的好好的,星期五她们放的比一中早,她可以去直接去一中等余初放学,给她一个惊喜。
      但她低估了周五下午的路况,成功的在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
      事实证明,幸运女神并不站在她这边。
      梁萩楸在门口蹲了好一会也没看见人。
      她尝试着问了门卫大叔余初的去向。
      梁萩楸认为,余初作为年级第一,学校名人,旷课分子,说不定门卫大叔会对她有些印象。
      巧的是门卫大叔还真认识余初。不巧的是余初中午就已经走了。
      梁萩楸又去了她家,敲了两下门,里头没人回应。
      梁萩楸看着自己手里的生日礼物,人跑哪儿去了?
      连续两次扑空的梁萩楸,完全忘记了手机这个通讯设备。
      她拎着礼物走向长安广场,打算先去三秋,把订的蛋糕拿上。
      心情不佳的梁萩楸同学化悲愤为食欲,途中经过麦当当,她还顺手买了个脆皮甜筒。
      冬天吃甜筒的好处,比如上面的冰激凌不那么容易化,还比如一般冬天的冰激凌会比夏天的打的更满些,底下空心的概率大大减小。
      她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啃,越走越歪,拐到了长安广场对面的一条小弄堂里。
      那儿有一家很好吃的烧饼店,那家店的年纪比她还要大一轮。
      梁萩楸本想着去买个梅干菜烧饼,填填肚子,结果发现烧饼店今天没开门。
      卷帘门上贴着张A4纸,上面潇洒的写着:休息几天。
      梁萩楸无可奈何的继续向三秋进发。她为了买烧饼跑到了河对岸,现在要去三秋得过座桥。
      桥的这边新立了块碑,彰显了他全国重点文保的高贵地位。
      桥中间围了一大圈人,是当地电视台的,在拍摄新年视频。
      一大群小孩穿着喜庆的红棉袄,手里摇着拨浪鼓,一齐大喊:过年了。
      大概拍了三四遍,导演让福娃们先休息一会,招呼后面的群众赶快过桥。
      下了桥,梁萩楸瞧见,有个大叔急的在那团团转。
      那人个头和她差不多,下巴上胡子拉碴,脸却很干净,衣裳也都旧旧的,斜挎着一个老式的军绿色斜挎包。
      看着像个年轻,给人的感觉却有种阅尽千帆的沧桑,头发也已经白了一大片。说他有三四十行,说他有五十几好像也行。
      当然不排除这位大叔和她外婆一样是少白头。
      大叔见梁萩楸向自己,拦下她问:“小友,你知道杜邑弄,怎么走吗?”
      小友,梁萩楸觉得这称呼挺有意思的。
      这是个老地名,导航都找不着那。一般你问新N市人,她们也都不知道在哪。但梁萩楸不一样,她是被她外婆,这个老N市人带大的。
      “就前面十字路口右转,直走一段过那个长安广场,再左转过马路,就到了。”
      梁萩楸见那大叔好像不太明白的样子,她想着也不远,便主动提出,带大叔过去。
      梁萩楸将大叔带到了杜邑弄口,大叔向她道谢,从挎包里拿了个橘子塞到了梁萩楸手里。还不等梁萩楸再说什么,便进了那已经拓宽了好几倍的还改了名的弄堂。
      她看着手里被硬塞的橘子发呆,橘子个头不大但长的标志。头上还带了一小节新鲜的枝丫,像新摘下来的。
      她把小橘子一下一下的抛起来又接住。
      这时梁萩楸的手机响了,她把被迫在空中悬起的小橘子放进袋子,一看来电人,是余初。
      她接通了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余初的声音。
      “楸楸,我好无聊啊。”余初听着听筒那边的嘈杂声问道,“你人在外面?”
      “嗯,在街上,怎么了?”顿了顿梁萩楸补充道,“唉,我本来打算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的,但好像错过了,去了你家,你人也不在。”
      “见我人不在,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傻呼呼的。”
      “啊,我忘了。”梁萩楸挠挠头。
      “吃过晚饭了没?”
      “还没,我现在在余瑛他爷爷家。他说他今天有个老朋友要过来,非让我来见见,我都从中午等到现在了。”
      “唉,让我等就算了,那老家伙还说什么,他们老友重逢,要出去小酌两杯,就不管我的晚饭了。呜呜呜,萩楸我好可怜啊。”
      “那晚饭我去你家,我正好有事找你。”
      那边的余初语气轻挑:“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电话里不能说吗?”
      梁萩楸甚至能想像到,话筒对面的余初,那上挑的唇角:“不能,回去了记得打我电话,我过来。”梁萩楸怕说多了露馅,“好了,就这样,我先挂了,再见。”

      “什么事呀,笑得这么开心?”王楠将蛋糕递给梁萩楸。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有吗?还好吧。”
      王楠拍了拍她的肩:“第一次见,给别人过生日比自己过生日还开心的。”
      梁萩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子,转移话题道:“对了,最近,她还有来吗?”
      王楠调侃的眼神转瞬变得认真起来,她点了点头:“唉,之后也还是少来吧,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嗯,知道了。”说实话梁萩楸有些后悔,干嘛在这时候提起那人来,非给自己和别人找不痛快。
      她低头,提了提手里的蛋糕,“话说蜡烛什么的…”
      “放心放心,都给你备好了。”
      “那好,楠楠姐,我先走了,挥挥。”
      王楠冲她摆手:“一路顺风。”

      正和老友聊的火热的余瑛爷爷,见余初起身问:“不留下来吃完饭了吗?”
      “嗯,和朋友约好了。” 余初向二人作揖,“先走一步。”
      “等等。”叫住她的,是那位老友。他从包里摘下个橘子,扔给了余初,“今天我心情好,也送你一个。”
      余初掂了掂手里的橘子:“好,那就谢谢啦。”
      她走出弄堂,给梁萩楸发了条信息,在大马路上打了辆车回家。
      当余初看着蹲在她家门口的梁萩楸,一时语塞:“啊,你,唉。”
      “要不,我还是给你把钥匙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把小孩赶出家门了呢。”
      “不用,我又不是每次都这样。”她向余初伸出手,“拉我把,蹲太久脚麻了。”
      梁萩楸借力站了起来,拎起身边的大包小裹,等着余初开门。
      余初掏出钥匙:“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拎上来的。”
      梁萩楸不解:“就正常拎上来的啊。”
      已知余初家在六楼,已知这栋楼没有电梯。
      余初打开门:“你未来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梁萩楸觉得莫名其妙,这和好妈妈有什么关系。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拎进了厨房,余初跟着进来,看着台面上的蛋糕,疑惑的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有个蛋糕?”
      梁萩楸自来熟的拿出洗菜蓝,开始对食材进行预处理。这余家的厨房已然成了她的天下。
      她低头洗菜,故意不看余初:“余瑛走之前和我说这个月十号是你生日,让我到时候帮他把生日礼物给你。”
      “我想着你明天就要出发去集训了,肯定没空好好过这个生日,我就想着给你随便弄弄。”
      突然梁萩楸觉得腰上一紧,是余初从身后抱住了她。
      “这可一点也不随便啊。萩楸,你太好了吧。”说着脑袋还在她颈间乱蹭。
      梁萩楸被她蹭的痒痒,一把推开了那人的脑袋。
      “好啦,你先去歇会儿吧,我这大概还要一个多小时。”
      “要不,我还是来给你搭把手?”
      梁萩楸拒绝了余初搭把手的提议。她家那个被嚯嚯的厨房,目前仍让她记忆犹新。短期内,她都不想看见余初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了。
      惨遭拒绝的余初,被梁萩楸推去了客厅的沙发上。这一幕总让余初觉得,似曾相识。
      啪叽,梁萩楸关上了厨房门。
      整个客厅里剩下她,和沙发上那只穿着小羊衣服的粉色小猪,相对无言。
      她捧起小猪的脸使劲揉搓:“你说,我就给她打个下手,还能把厨房给炸了不成。”
      小猪:……

      “吃饭了。”梁萩楸将最后一碗菜端上了餐桌。
      “好的,马上。”余初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梁萩楸顺着声音进了房间:“整东西呢?”
      “嗯”
      一只28寸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余初就蹲在那箱子前面,目前里面还是空的,床上堆满了余初挑出来的衣服,收纳袋以及其他的生活用品。
      很明显,这些不是一个行李箱的容量可以承受的。
      梁萩楸有些糟心的,看着床上那乱糟糟的一坨:“先吃饭吧,吃完了我帮你一块整。”
      蹲在地上的余初,抬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我就等你这句话呢”的笑:“好呀。”
      梁萩楸:感觉被套路了。
      餐桌上摆着四个菜,蛋糕已经被拆开,摆在了整个餐桌的C位,上面插着一对写着18的数字蜡烛。
      梁萩楸找来火机点上了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幸福,祝你健康,祝你天天开心……”梁萩楸唱着生日歌,把两份礼物一并递给了余初。
      余初接过礼物看着她笑容也越来越大。梁萩楸被看的不好意思,歌声越来越小:“就这样吧,来许愿吹蜡烛。”
      余初将礼物放到一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愿:“我希望……”
      睁开眼睛的余初,一把牵住了梁萩楸的手:“萩楸,我们一起吹,好吗?”
      梁萩楸眨了眨眼,似是不明白余初为什么突然牵上她的手:“好。”
      两缕小风掠过蜡烛的顶端,将那两点火星熄灭。
      梁萩楸用空余的那只手,拿过蛋糕刀,将其递给了余初:“寿星,切蛋糕吧。”
      余初接过蛋糕刀,一只手不太好操作,她有些不舍的放开了两人相牵的那只手。
      余初在切蛋糕这一块,完完全全是第一次。怎么说呢?就是切的都不太好看。
      余初看着那两块,被她切开之后,卖相大打折扣蛋糕。将第二块至少还有个蛋糕型的,推到了梁萩楸面前。
      无视了面前那块,被切的七零八落的小蛋糕,余初问:“礼物我可以拆了吗?”
      梁萩楸舀了一勺蛋糕:“当然可以。”
      礼物一共两个一大一小,余初先拆了那个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胸针。
      胸针是个小窗的样式,窗户可以打开,窗外是个,鲜花盛开的花园。
      胸针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祝姐姐生日快乐。
      ps:尽管我知道,您并不是我的亲姐,而且以您的年纪,我应该喊您一声祖宗。但,女人至死是18。所以,还是祝姐姐18岁生日快乐。
      余初看着这小孩的碎碎念,觉着好笑。将纸条,原封不动的塞回了胸针底下。
      此时的梁萩楸,正忐忑不安的等着余初拆下一个礼物。
      “哇哦。萩楸这是你自己做的吗?”余初将盒子里的东西取出,那是一盏纸雕灯。里面,一只戴着铃铛的小猫正在林中嬉戏。
      “嗯,对。”梁萩楸有些紧张的开口,“这是我第一次做纸雕,有些地方,可能做的不太好……”
      余初将她后面的话语打断,她摇摇头,将纸雕灯紧紧抱着:“没关系,我很喜欢。”
      “那就好。”梁萩楸舒了口气,“先吃饭吧。”
      “嗯。”说着,余初将礼物放进了房间。
      她趁着梁萩楸不注意,指上沾了点奶油,抹到了正认真吃蛋糕的那人脸上。
      梁萩楸疑惑抬头,指尖碰了碰刚才余初抹过的地方,她看着那一点白,叹了口气,谁叫人今天是寿星呢,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抹回去啦!

      一餐饭,在两人的嘻笑打闹声中度过。
      梁萩楸将吃完的碗盘端去厨房。
      肚子吃的圆鼓鼓,正摊在沙发上的躺尸的余初,垂死病中惊坐起:“碗你放着我来洗。”
      梁萩楸从厨房探出头来:“好吧,那我先去给你整行李?”
      “行。”
      梁萩楸打量着床上的一堆堆最终决定从衣服下手。
      衣服裤子叠成块,和羽绒服一并放进收纳袋里吸扁;胖次卷成卷,塞进了束口袋;袜子叠成小块,方便到时候填充边边角角。
      钱包,钥匙,数据线,充电宝堆一堆,到时候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
      当余初洗完碗,床上的那一堆堆已经被清理了大半,变成了整整齐齐的几小堆。
      “哇哦,您就是那传说中既能上得厅堂,又能下得厨房的女人吧。”
      “传说中,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我就洗个碗的功夫,你这都快整完了。跟你出门肯定特别省心。”
      余初蹲到梁萩楸身边,将她整理好的几袋衣服塞进行李箱,“萩楸。”
      正整理着数据线的梁萩楸疑惑的看向她:“恩?”
      “等我回来,我们去旅游吧。”
      梁萩楸低头:“再说吧。”
      余初起身翻了翻,那还没理好的一小堆衣服,没在里面发现她要找的:“萩楸,我短裤呢。”
      “胖次吗,这呢。”梁萩楸指了指床上那个束口袋,“一共8条。”
      余初揉了揉梁萩楸那有些扎手的发顶:“倒也不必如此细致,也有我的错,下次这种比较私密的东西你留着,我来就好。”
      “哦,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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