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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余瑛你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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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二楼拿东西的王楠,看见吧台处坐了个小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旁正在收拾桌子的梁萩楸,“怎么了?”
余瑛收回目光看了眼一旁的王楠摇摇头道:“没事。”
“哦,你是上次那个小孩。”余瑛没回话,还深深的低下了头,“呃,你别怕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不是什么坏人。”
余瑛抬头看她:“哦。”
“来找小楸的?”
“也没特意找。”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呃,小楸你过来下?”
梁萩楸捧着收好的盘子往厨房走:“好,等下。”
王楠跟着梁萩楸去了后厨:“等会儿午休你带着小孩先出去吃饭吧。”
梁萩楸将盘中放到了水槽里:“没问题吗?”
“没事,午休本来就是让你们出去吃饭的,谁跟你似的,让你出去吃饭结果还在店里呆着,搞得我好像不存在似的。而且中午这会儿人又不多。谁大中午吃蛋糕你说是不。”
“那好。”
“那小孩叫什么?自己来找你的?”
“没,他说是他爸临时有事,让他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就过来了。那小孩叫余瑛。”
“原来是这样。”
“楠楠姐你放心,这绝对不会影响我工作的。”
王楠扑哧一声笑了,拍着她的肩膀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就单纯问问你别想多了。”
梁萩楸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哦了声。
“在我面前别总这样放不开,我算是你干姐,又不是你家长辈,别老这样绷着。”王楠捂胸作心痛状,“你老这样我是会心痛的,好像是我没照顾好你,要是让外婆知道了,哎......”王楠没再说下去抿了抿嘴。
梁萩楸双手摆出停止的姿势,急急道:“楠楠姐我错了。”
“走吧,带你出去吃饭。”梁萩楸对余瑛道。
“这次我请你吧,我姐说了不能老是要你请客。”余瑛拍拍自己的口袋,“这次我把零花钱带上了,肯定够我俩吃一顿了。”
梁萩楸:“好吧。”
她想了想,带余瑛去小吃街上,一家味道还不错的拌饭店。
两人吃了个满足,重点是便宜还量足。
回甜品店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在路边行乞的老乞丐。
尽管已是九月,但这里的夏天明显还没有过去,现在又是正午,室外温度估摸着也有三十七八。面前的塑料碗灰扑扑的,里面只有三个硬币和一张同样灰扑扑的一元。
梁萩楸掏掏口袋,向碗里放了一张五块。
那乞丐犹豫着叫住了她,用一口浓重的外地方言,小心的问她:“可不可以给你喝一口你手里的水?”
梁萩楸没听懂她说了什么,在她面前蹲下大声道:“你说什么?”
见梁萩楸蹲下,乞丐激动的一边说一边比划。指指她手里的饮料瓶,又指指自己。
梁萩楸问:“你想喝这个?”
“对,水。”
梁萩楸看着自己手里的饮料,乞丐有些迫不及待的把面前的塑料碗清空,双手捧着递向梁萩楸:“一点点就好,真的一点点就好。”
梁萩楸看着面前这只上一秒还装过钱的破碗,很快下了决定:“你等一下。”
她带着余瑛在附近的小店里买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付款时余瑛轻扯了扯梁萩楸的衣角问“你就不怕那老爷爷是个职业行乞或者碰瓷的嘛?”
“有一句老话叫做:人之初,性本善。我外婆从小就是这么教我的。”
“巧了,正好和我姐说的相反,她说‘人之初,性本恶’叫我在外面要小心不认识的人。”
梁萩楸笑着看他指指自己:“那我是什么?”
余瑛转过头不看她:“你是意外。”
“你姐说的也没错,在外面确实要小心不认识的人。毕竟你不知道向你伸手的那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你要相信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的,不然每天活在全员恶人的世界里可是很累的。”
余瑛依旧不服:“那不是还有句老话叫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对呀,你看它们多矛盾啊。”梁萩楸长叹一口气,心里感叹现在的小孩真是不好带啊。
她揉了揉余瑛的卷毛,用万能句式:“你还小,你长大就知道了。”敷衍了过去。牵着他去找了刚才的乞丐。
乞丐接过矿泉水,咕咕地猛灌了好几口。
随后对着他们连连道谢,说了好多他们听不太懂的吉祥话。
在王楠的强烈要求下梁萩楸今天正常点钟下了班。
她将在甜品店看了一天书的余瑛送回了家。
即将参加竞赛的余初,被学校关在教室里疯狂刷题,自然是没空的。
余爸,上午将余瑛送过来后便急急忙忙,出差去了隔壁市,参加一个,梁萩楸也搞不懂,反正就是非常牛逼的一个活动去了。
梁萩楸震惊于余爸爸的神经大条,居然放心让一个七八岁小孩,独自在外玩耍。
“余瑛你真的是你爸亲生的吗?”
“肯定是呀,怎么了?”余瑛疑惑看她。
梁萩楸小声哔哔:“那你爸还这样,放下就不管了。”
“因为我姐说了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爸爸一向都很听姐姐的话。”
梁萩楸被前面半句值得信任的人给唬住了,以至于忽略了后面半句的异样。
梁萩楸不明白,余初哪来对她这么高的评价。
得知接下来小朋友要一个人在家,梁萩楸不太放心,在余瑛的撺掇下,留了下来。等余初下晚自习回来了再走。
晚饭点钟,梁萩楸问余瑛:“想吃什么?”
余瑛抱着平板从房间里出来,想了想:“随便点吧,有什么就吃什么吧,别出去买菜了。”
梁萩楸走向厨房:“好。”
她打开了冰箱,看着里面唯一的一把葱陷入了沉默。
调整心情后,她打开了一旁的橱柜,如她所料的空,但好在还有一包没拆的挂面,尽管它的包装上积了一层灰。
梁萩楸抹了上面的灰,仔细检查了保质期,发现还有两个月才过期后,长舒了一口气。
梁萩楸冲着厨房外喊:“葱油面可以吗?”
余瑛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上播放的动画片道:“好。”
晚饭后,余瑛小朋友的动画片看完了便又缠上了梁萩楸。
余瑛抱着梁萩楸的胳膊撒娇:“萩楸姐姐,我想听故事嘛。”
梁萩楸不由得怀疑这在撒娇的小孩,和那个一开始时的“小大人”是同一个人吗?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听故事?”
“也不大呀,才七岁。我表哥12岁还尿床呢。”
梁萩楸:……
“我不要听那种传统的童话故事,那些我都听腻了。”
梁萩楸叹气,运用现代人的智慧,掏出手机现场找了个小故事。
听完故事的余瑛小朋友深深皱起了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敷衍我。”
梁萩楸辩解(狡辩)道:“我已经很认真的在找了,是你要求太高了.”
“切明明是你们文笔太差了。我姐都是直接讲给我听的。比你这个好多了。”
梁萩楸好奇:“你姐给你讲的,是什么样的故事啊?真的有那么好吗?”
余瑛听不得对他姐的质疑:“就是很厉害的故事......和你三言两语讲不清楚。”
“那你给我讲讲呗。”梁萩楸托腮看着余瑛。
余瑛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神仙,因为不忍心看人类滥杀无辜的灵兽,所以来到凡间试图以一己之力给予灵兽们一个安身之所。
祂成功了,却又,不太成功。
祂此番保护灵兽的行为触及了当时一些大门派的利益,引起了那些大人物的关注,有些看着还算正派的人找上门去向他讨个说法。
有些讨了说法不满意的,阴险小人就开始在背后玩阴的,上门闹事,排挤,刺杀这都是常有的事。
但祂从未真正出手反抗过,对于这些蝼蚁的叫嚣也不放在心上。
尽管祂不放在心上,但自有人看不惯他们的惺惺作态,出手相助。
那人是个魔教的教主,行事乖张狠戾。用现代人的视角来看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是大圣母,另一个是疯批美人。
这位疯批美人早就看不惯那些自许名门正派,背地里却做着魔教还不如的事的家伙,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了他们一番。
这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熟络了起来。
有了魔教的从中干预,两边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这样的平衡延续了约莫百年。之后出了两件大事,把祂再一次推上了风口浪尖。
一日,祂看见了凤凰一族发出的求助,50年来它们族唯一的一颗凤凰蛋被盗。
祂想法子找到了那颗凤凰蛋的所在,它在一个大门派长老的藏宝阁里。
当祂趁着那位长老带队去参加仙盟30年一度的大比时,成功进入那个长老的藏宝阁。
结果祂发现那只小凤凰已经破了壳,还把那位长老的灵药灵果霍霍了大半,那些在外可以卖出天价的藏书也同样惨不忍睹。
祂为这只小凤凰打了掩护,破坏了现场后,急忙带它回了老家。
那回祂不但收到了凤凰一族的谢礼,还从那儿带回了一颗龙族的死蛋。
见余瑛停顿梁萩楸问道:“后来呢?”
梁萩楸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后来啊,祂因着都是龙族,有了点长辈照顾小辈的心,便想尽办法,要让那颗蛋活过来。
灵植灵药不要钱的往那蛋上堆。大概也是那家伙命不该绝,最后还真破了壳。但好歹是死过一回,成年之前弱的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好不容易化了形,也不怎么好看。”
“姐。”余瑛看着门口正在换鞋的余初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会第一节晚自习都还没下课吧。”
余初扔下书包,整个人瘫到了沙发上:“刷题刷的头疼,就请假先回来了。
梁萩楸看着那颗靠在她腿边的头,鬼使神差的问:“要不,我给你按按?”
余初对着她灿烂一笑:“好呀。”
余瑛在一旁小小的切了声。
梁萩楸犹豫的把手放在了余初的太阳穴上,由于姿势的关系,掌心一下下的蹭过余初的发丝,痒痒的。
梁萩楸有点后悔,总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没到能靠那么近的程度。
余初闭着眼享受,梁萩楸为了分散注意力,看向了她闭上的眼。
嗯,睫毛很长,好像不是纯黑的。此时余初睁开了眼,正对上了梁萩楸观察的视线。
余初笑了,梁萩楸有些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明明只是一小会儿,她怎么脑内风暴了这么多。
“你们刚才是在讲故事吗?”余初问。
“对呀,姐你接着刚才的继续讲呗。我还想接着听。”余瑛跳下沙发,在余初一旁蹲下。见余初不答,余瑛摇了摇她垂在一旁的手,“姐~萩楸姐姐你快来和我一起。”
“啊?”梁萩楸刚在出神没反应过来。
余初见她呆呆的样子嘴角又有了上扬的趋势,她坐起身:“不用按了,谢谢萩楸,现在好很多啦。”
“嗯,有用就好。”梁萩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
“看在你萩楸姐姐给我按头的份上,我今天再给你讲点。”
余初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余瑛坐上来,“那蛋破壳时正好是早晨,天降祥瑞,五彩的霞光萦绕在了整个山头,挺漂亮的。就是那小鬼张的着实磕碜。
仙盟大比结束后,那位长老险些被气疯。大比上自己最看好的弟子败在了一个无名小卒身上,回来一看自己的藏宝阁还被洗劫一空,气的直接灵气暴动,炸了半个山头。
那无名小卒被那宗门的掌门看上成了内门弟子。那位长老有气没处撒,整天都看那无名小卒不顺眼的很。
奈何这位无名小卒是个天生缺心眼的,对于长老的白眼和同门之间的排挤,竟毫无所觉。”
“那当时,那位神仙当时有派门下的弟子去参加那仙盟大会吗?”梁萩楸发问,她总觉得中间好像有一个重要角色被落下了。
余初答:“祂当时没有主动派人去参加,祂门下的弟子都是混血和成精了的灵兽,不方便出现在那些大宗门的面前。
但最后就去了个跑去凑热闹的,还随手拿了个大比第一回来。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家伙,还跑去和那些小孩争,现在想想是真挺幼稚的。”说完余初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了一句,“我是指那个跑去凑热闹的家伙。”
“咳咳,扯远了。那小龙尽管长得丑,但祂秉持着养孩子不能一直让他窝在山里,得让他出去见见世面的想法。每月都会带他去山下逛逛。
那次也是巧了,那位被长老看好的弟子和那位无名小卒被安排到了一个小队,一同下山完成清剿邪祟的任务。接下来我就用阿连和阿瓜称呼这二位了。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两人目睹了同门师弟与一群纨绔勾肩搭背的进了琼楼。琼楼是当地非常有名的一座青楼。有些了解内情的家伙还知道,这家青楼其实那位魔尊的产业。
祂遇见他们时,阿瓜站在琼楼门口手足无措,阿连已经冲进去把那师弟打一顿,把整个琼楼闹了个人仰马翻。两拨人也是因此相识。”
余初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对二人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
余瑛看看时钟又看看余初:“明明才七点半,那里晚了!”
余初摸摸余瑛的头:“再晚就没公交车了,你萩楸姐姐还回不回家了。”
余瑛小声哔哔:“就不能让萩楸姐住我们家吗?”
梁萩楸走到余瑛面前蹲下:“乖啦。我明天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余瑛撇撇嘴:“好吧。”
余初起身:“我俩送你去公交车站吧。”
梁萩楸看了看余瑛,没有拒绝:“嗯,麻烦了。”
到家后的梁萩楸收到了来自余初的微信。
余初:到家了吗?
梁萩楸:到了。
余初:今天的事麻烦你了。
梁萩楸:没事不麻烦,余瑛很乖的。
余初:我俩这么客套好硬啊。
梁萩楸:确实,擦汗.jpg
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会,之后余初表示自己明天还有考试,还要温书,就先下了。
梁萩楸:祝你明天考试顺利,早点休息,晚安。
余初:借你吉言,你也记得早点休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