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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也就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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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展当天。
漫研社的成员分两种出发,一种在车站集合和社长一块坐城铁转地铁。一种是梁萩楸这样自己去的。
他们都约好了早十点,在漫展门口集合。
梁萩楸比较幸运,漫展当天王楠正好有事要去N市,就顺道把她带过去了。
但之后,无语的事情发生了,她从九点五十等到了十点半,门口除了她以外,一个她们漫研社的人都没有。
梁萩楸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放鸽子了。
她打开群聊一问,好嘛,社团里找她们社长上妆的小姑娘太多了,社长还没画完,所以跟着社长来的那一批,现在还在场外上妆。
至于像她和副社一样自己来的那一批,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进场玩起来了。
她在群里发问:“那中午大家要不一起出去聚个餐?”
“不用了吧,我们一般逛展子不怎么吃午饭的。”
“那好吧。”
梁萩楸感到了深深的无奈,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的相机,长长的叹了口气。
和社长报备一声,梁萩楸也就自己进场玩去了。
展子不是很大,进门的一个小摊那儿摆了一个小号的充气泳池,梁萩楸走近,看见了里面放着的仓鼠。
老板那儿有钓竿,十块钱一根,钓竿上拴着仓鼠爱吃的小零食。仓鼠钓上来,加五块钱就可以带走。
她在围观钓仓鼠的人群里见到了熟人。
“余初?”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回头,冲她一笑:“巧啊。”
见到她,梁萩楸觉得自己沮丧的心情,都好了些。
明明就匆匆见过那一面,但就很神奇,余初的笑让她觉得莫名熟悉,仿佛她们是一对许久未见的友人似的。
舞台那边开始了活动,因为报名参加表演的人还没来齐。主持人组织了一些小活动,来拖延时间。
梁萩楸就眼睁睁的看着,本来还在台下和她一块坐着聊天的余初,咻的一下窜到了舞台上。
“余初?”她们一中的学霸,不应该是那种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人设吗?能空出时间来参加漫展…还如此积极,啊这,可以,这很学霸。
只见主持人小姐姐拿着她的手机点开了一段话。
“这一轮我们先选女生上来,下一轮我们再选男生。”
“你们放心啦,游戏是非常简单的,只要你们有感情地把这段话念出来就可以啦。然后再由台下的观众选出两位幸运儿来接受我们的挑战。完成挑战的两位就可以领走我们的福袋啦!”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第一个小姐姐,哼字一出梁萩楸瞬间懂了,她们要念的不就是那个在某站曾经很火的,小拳拳锤你胸口吗。
头一个小姐姐就很皮,来了一个地方方言版的。
一段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轮到了余初。
梁萩楸坐在台下,出于一种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心情,打开了相机的录像功能并将镜头对准了台上的余初。
余初故意用了很萌的语气,第一句话刚念完,台下已然热血沸腾。
她那一段甜甜的小拳拳下来,现场气氛被她成功调动了起来。
“我不就去买了个东西吗?这余大小姐怎么就跑舞台上去了。”
梁萩楸转头看向身边突然冒出来的男生:“你是在说余初吗?”
台上主持人开玩笑的对余初说:“也太可爱了吧?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三号同学随身携带着变声器呢!”
“是啊,你认识也她?”男生转头看向梁萩楸。
“嗯。”
一轮全部念下来,到了观众投票的时候。主持人想归个票,奈何台下观众喊的太杂,12345喊成一片,其中喊3号的声音尤其之大。
“好了,反正3号你是跑不了了。”主持人将余初拉到了一边。
最后被留在台上的是1号和3号。
主持人也没给她们什么特别过分的惩罚,也就是一个叼百奇的公主抱,而已。
主持人看看余初又看看一旁的1号:“你们这是打算让谁抱谁啊。”
余初有170出头,但看着清瘦。旁边的1号妹子不但没余初那么高,还是个小手小脚的。
余初婉拒了主持人尝试的建议,有些遗憾的下了台。主持人也没办法只好另叫了女孩上台完成挑战。
下了台的余初去找了梁萩楸,然而此时台下的两人……
“朋友,扩列吗?”梁萩楸身边的男生掏出了手机,用一双圆溜溜的狗眼睛看着她。
梁萩楸被那人的热情燎的一激灵,掏出了手机:“微信还是企鹅?”
“微信,微信是用来和兄弟聊天的,企鹅是独属于我女朋友的。”
梁萩楸:……
“备注。”
“圈名:王子。真名嘛,王子涵。”
“王子涵?”梁萩楸心道:巧了。
“嗯?听说过我名字。”
“嗯。”你好,我是你未来的表姐。
“你叫什么?”
“梁萩楸。”
“好女性化的名字啊。”
王子涵还在感叹,突然有人,一手搭着一人肩膀窜到了两人之间:“你们聊什么呢?”
梁萩楸笑答:“关于我被未来妹夫当成了男孩子这件事。”
王子涵:懵逼.jpg
听完了事情原委的余初没忍住笑出了声。而一旁的王子涵尬的用脚趾能抠出三室两厅。
误会解除,心大的王子涵转头就拖着梁萩楸,和他们一块去吃午饭。
附近的选择不多,味道也都一般。于是三人没多犹豫的选了楼下的一家快餐店。
快餐店里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跟她们一样,来参加漫展,中午出来吃饭的。
王子涵跑去占桌,梁萩楸和余初自然就去点菜。
“有忌口吗?”余初问。
“没,你看着拿吧。”说着梁萩楸往餐盘放了盘卤牛肉。
“上回的饼干,怎么样,好吃吗?”余初问。
“…挺好吃的。”
话题转变的太快,梁萩楸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你,喜欢吗?”
“挺喜欢的。”
最后点三菜一汤三碗饭加一个布丁,余初请的客。
布丁是梁萩楸拿的她第一次在快餐店里看见有卖布丁的便抱着好奇的心态,拿了一份。她拿着店员给她的塑料大汤勺,费力的舀起,尝了一口。
随后她痛心的看着面前的布丁,在心中无声的控诉:你个木有灵魂的布丁,对得起我这么看好你吗?
见着她一脸有话要说,却又有口无言的变扭摸样,余初问:“这布丁它怎么了?”
“它没有灵魂。”
“我尝尝?”
“请。”
余初拿起布丁碗里的勺子同样费力的挖了一勺布丁,送入口中。嚼了两口,面无表情的咽下。
王子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着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深不可测,想到刚才的神仙回答,表示摸不着头脑。
“我也试试?”
“好。”
得到允许的王子涵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口这硬邦邦的布丁。
口感像胶加多了的橡胶软糖,味道则是那种很酸的酸奶味,总之不太妙。
直到用餐结束,桌上的三人谁也没再动过那碗布丁。
吃饱了饭的三人,回到了楼上的展厅,下午场的活动还没有开始。
三人便慢慢悠悠地逛起了展子。
变化最大的,是门口本来装了一仓鼠的小泳池,现在已经被洗劫一空。
展子尽头是整整一列与Lolita相关的摊位。
人台穿着的漂亮的小裙子,但梁萩楸始终没瞧出来这家小铺是什么牌子,没敢乱买。
旁边是各种手作的小物,耳饰居多,挂了整整三大块洞洞板。
王子涵研究着面前的耳饰,想买送一副送女朋友。
他询问一旁同样在看耳饰的未来表姐:“萩楸姐,你觉得晓霖,会喜欢什么样的。”
“你和她在一起两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梁萩楸用看拱了自己大白菜的猪的眼神看他。
王子涵心虚:“没有,我这不是参考下广大女性同胞的意见吗?”
梁萩楸撸了把自己的寸头:“你问我啊…倒还不如去问余初,至少她看着就比我靠谱些。”
“也是。”王子涵转身灰溜溜的去请教,他亲爱的余军师了。
最后,王子涵买了两对耳钉。都是余初挑的。
这两副小小的耳钉还有一个小插曲。
梁萩楸这个不怎么存在少女心的姐姐,至少还知道马晓霖同学在暑假期间去打了耳洞。然而王子涵这位不靠谱的男朋友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下午的第一场活动是吃货大赛。梁萩楸对爆米花和肥宅水的组合,表达了冷漠。并对台上五个人,刻意的卖百合与卖腐,表达了冷漠*2。
她低头翻看着早上拍到的东西。
一旁的王子涵突然开口:“你们觉得几号能赢?”
“四号。”两人异口同声。
王子涵拍手鼓掌:“二位好默契啊!所以您二位可以为小弟解释一下,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余初故弄玄虚的答道:“直觉,女人的第六感。”
“你还有第六感这种东西?”王子涵鄙夷的看她。
“因为其他几位都在玩,只有四号小姐姐在认真的吃啊。这不很明显吗?”梁萩楸疑惑,她不觉得以王子涵这个考上了一中A班的脑子会想不明白。
“这个话题找的不好,重找。”余初宣布。
王子涵看了眼台上依旧做作的俩对,和心里只有干饭的四号。叹气。
梁楸萩觉得这游戏是真的怪无趣的,为一旁不断活跃气氛的主持人小姐姐捏了把汗。
她捅了捅身边的余初和她说悄悄话:“你们几点走?”
“看情况。大概三四点的样子吧。”
梁萩楸有些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再问你个问题吗?”
余初无所谓道:“问吧。”
“就上午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完成挑战呢?是不想咬百奇吗?”
梁萩楸觉得也有可能是抱不动,但具当时目睹了,梁萩楸晕倒事件全程的兔子所述,她晕倒之后,是当时正好在他们班管自习的余初,把她抱去了医务室。对没错抱,公主抱。
所以当积极参与活动的余初,因为一个公主抱下台时,梁萩楸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好奇心。
余初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滴溜溜的打起了小算盘:“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告诉我的话…我下次请你吃饭?”
“成交。”
余初凑到了梁萩楸的耳边:“我不抱她,其实是因为…我不太喜欢她身上的香水味。”
她捂了一下耳朵,她的耳朵向来很敏感。
她想:要说就好好说嘛,凑那么近干什么啦。
比赛结束,胜者果然是四号。她的爆米花桶已经见底,而别人的爆米花却还剩下一半有多。
之后是舞蹈比赛。气氛比起刚才吃货大赛的时候不知道热闹了多少。
台上的主持人和表演的小姐姐聊天,陶侃道,“你们这些上台来的人啊,自我介绍就那么几句,多的也没了,搞得我们这儿像像相亲市场似的。”
一共上了八组,其中有个跳印度舞的小哥舞台效果非常惊艳,台下观众的反应也十分热烈。惹得主持人在表演过后的自我介绍环节里直呼:“果然你们男人骚起来,就没我什么事了。”
比赛结束,结果还没有出。
主持人和大家互动了好一会儿了,还送了不少周边小礼物,梁萩楸没去蹭这个热闹,找了个角落猫着。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主持人从舞台上把奖品洒向众人,台下的人群一个个都把手臂伸得老长。王子涵混在人群当中抢的热闹。
“呀,被砸到头了。”梁萩楸眼睁睁看着一副挂画,砸中了王子涵的脑门,然后落到了地上,被另一个人抢走了。
余初不在人群中,想必她也和自己一样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的猫着,等这场大混仗结束吧。
“萩楸。”有人从背后轻拍了她一下
梁萩楸回头:“燕叔。”
和她打招呼人是这场漫展的主办,梁彦,她的亲小叔。
梁彦圈名燕纸,年纪不大但长相成熟,所以人送外号:燕叔。
梁萩楸觉得这外号非常符合小叔在她这的形象,所以也就这么跟着叫了。
以前燕叔在N市也办过几场展子,梁萩楸还在他那儿打过工,帮过忙。
两人你来我往的聊了些家常。
燕纸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糖递给她:“这是惯例,这份是给你的。”
“叔,你好小气啊,喜糖就给那么一点儿。”
给喜糖是她叔办展子的传统,每个工作人员都会有一份,如果有多的,他会让主持人撒下去,给台下的观众。
“白给你吃还这么挑三拣四的。”
梁彦在她头上揉了揉,“高中生就要有高中生的样子,过的开心最重要不是吗?”
梁萩楸换了个话题:“嫂子呢?今天嫂子没陪你过来?”
嫂子名叫南非,是她叔的恋人,性别男。
南非是N市人,当时梁彦在N市读书,两人是在一个同城交流群上认识的。
听燕叔说他们聊了没多久就线下见面了,线下一见面两人就看对眼了。之后没多久两人就在一起了,可谓是一见钟情。
一眨眼,两人在一起都已经六年。
两年前,他们二人双双向家里出柜。南非家里只有三口人。他,他妹妹和他妈妈。两位女性同胞的接受速度堪比坐火箭,和谐的不可思议。
但梁彦这边就没有那么顺利了,险些被爷爷打断了腿不说,还差点被送回老家面壁思过。要不是梁萩楸偷摸联系了南非把梁彦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目前燕叔仍旧属于和南非私奔的一个状态。
“后头睡着呢,他昨天没睡好,这会没什么精神,我就让他在后台待着了。”
“啧啧。”梁萩楸递给梁彦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啧啥呀,好好一小孩成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哎,小兔崽子啊。”梁彦又在梁萩楸头上揉了两把。
“叔,你当你是在撸狗吗?”
“没有,狗子可比你乖多了。”
台上的主持人激烈呼喊着,主办方的名字:“记得早点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梁萩楸与他挥手告别。
梁萩楸围着场馆绕圈圈,终于找到了,猫在角落里玩2048的余初。
梁萩楸将糖袋子在余初面前晃了晃:“吃糖吗?”
余初看见面前红彤彤的袋子问:“喜糖?”
“对,主办方给的。”
余初接过喜糖袋子,从里面挑了块奶糖,塞进嘴里,糖果随着口腔的温度一点点融化,甜甜的。
“嗯,好吃。”
话音刚落,场馆内却突然一下子黑了。
有人惊叫着:停电了,主持人小姐姐在嘈杂的人群里努力维持这秩序:叫大家不要惊呼,不要乱动,维修人员已经去检修了,请大家耐心等待。
被突然的停电吓了一跳的梁萩楸,抬头看向余初。
在黑暗里,余初的眼睛呈现着特别的银灰色。
而在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她看见了自己。有着双蓝绿异瞳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