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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知道吗2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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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言从地上爬起,往之前待的房间走去。
“郑言!郑言!郑言!”女人的喊叫声在郑言耳边不断萦绕,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急迫。
“喂!爸爸!救命!爸爸救我!我被郑轲打了!爸爸救命!”郑言对着电话边哭边呼喊着对面的人。脸上的泪珠如夏日的暴雨,落的突然,且还伴随着几声闷雷闪响在众人上头。搞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轲哥。”女人用一种充满担忧的眼神望着男人,并且用尽力气回握住男人的手。
“没事。”男人紧握住手里的温暖。
接下来的场景大概就是郑轲被气急败坏赶来的男人以及他带的保镖轻轻的教训了一顿。脸上的淤青,身上轻微的鲜血,都是小惩大诫的代表。就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很轻松的就度过了那些时光,至于留下的伤痕,也会很轻松的消失的,如果有比较顽强的,死死留在郑轲身上迟迟不退的,那也没什么的,反正,时间长了,就不会痛了。
但这次的教训竟然罕见的出现了连续剧,看来那位宠爱女儿的父亲确实被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郑轲被保镖拉到院子里已经跪了一个下午,今天幸好是个阴天,是夏天里难得的阴天,被郑轲碰上了,这小子,总是有那么好的运气。
层层的云盖住了炽热的烈日,在郑轲眼里,云是那么的爱慕太阳,它散发光芒的时候,就随风一起远行;它快要西沉的时候,就悄悄回来,让那些亮澄澄的光穿过自身,形成一道道的天光美景。
云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小心,还那么的可爱,一直用自身柔软的身体在呼呼的吹走太阳的疼痛。
“那我的云呢?潼潼,我好疼。”郑轲的各个关节,各个肌肉都在不断的往外散发凶狠,想撞破什么东西,想马上冲出来,不想被那些恶臭的、血腥的东西缠住,然后缓慢的、悄无声息的窒息而亡。
夏风吹的好大,一点也不舒服,吹的他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吹的周围又掉落了几片树叶,吹的这个世界又有生命在不断消失,郑轲讨厌夏天。
“砰”
突然什么重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响在郑轲耳边。
“我就说夏天真的烦死了。”郑轲在心里想道。
“抓小偷!抓小偷!”原本一个平淡安静的夜晚突然如厨房里正悄悄降热的油锅却进了一杯水一样,顿时掀起轩然大波。油声大噪,油点四溅,搞得蹭白亮丽的瓷砖染上了一层显目的油腻,但油锅与水本身却很满意这样的杰作。
“轲哥!这些是吃的!你先吃,我明天再给你送其他的!我先走了,我就在门口!”一阵急促的语调传入郑轲耳里,接着一阵风起,眼前回归安静。
只剩下一个用好几个黑色塑料袋层层你包我,我包你的包裹了好几层的东西遗留在郑轲这,打开,里面有几个面包和矿泉水,还有一个饭盒,装的都是郑轲喜欢的食物。
“快吃!”嘴比脑子想的多,脑子刚发出指令,嘴已经在吞咽了。
“我的云,比哪一朵,都更可爱。”这句话从郑轲和赵潼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盘旋着他的脑海里,心房上。
周围恢复了安静。黑色塑料袋以及里面的东西也被及时赶来的保镖拿走。郑轲只吃了一小半的盒饭,很饿啊,但好像还能继续撑着。因为会有云给他轻轻柔柔的吹抚这令人难耐的伤痛与悲凉。
这是挨跪的第三天,赵潼跑不进来了。她想尽了所有方法都进不来了,郑轲知道的。因为他经常会听见周围时不时发出的巨大闹声,但无一例外的最后都归尘归土了,再也飘不起一粒沙子。
第一天的阴天,第二天的晴天,第三天会是什么?郑轲在心里计算着天气的变化。“该不会是暴雨吧?”发笑的猜测在心里萌生。
“唰唰唰”
树叶被大风刮的呼哧作响,这样的征兆,不会是个好开头。
果不其然,下午两点,硕大的雨滴接连打在地上,一滴比一滴砸的狠,想必它们一定是带着势要将降落的地方形成一个坑的决心来的。
雨在倾盆而下,郑轲只能被动的接受这场来自大自然的拷打,如果有任何想逃跑、遮挡,免受惩罚的行动,就算是想法,也会立即被监控里的保镖抓住,给予他无法承受的痛苦。
终于,身体的极限在大雨的清刷下被一次次的剥落,郑轲倒在了地上。他又一次被生理因素所限制从而跌倒在这片已充满他无数伤痛的土地上。他毫无意识了,但他并不担心这条生命会就这样寂静的流逝,会有人来救他的,一定会有的。
赵潼和朋友站在郑家的大门外,这些天,她们试过各种办法,正规的,不正规的,都用过,但就只有第一次成功过。
赵潼翻墙的时候,擦伤了身上很多地方,现在下着的大雨,激烈的水花溅在那些伤口上,竟也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她被保镖准许进去的时候,立马拿着伞往里面冲。
郑轲躺着的地方,聚集的不是透明的、可以将万事万物都照的清晰可见的水滩,而是混浊的、夹杂着丝丝红色的,将所有一切都会笼罩出一层扭曲面目的深渊。
扭头环视周围,没有人。拨打电话,朋友说保镖不让进。
好啊,真是好啊,郑轲,你命真好啊。这是赵潼在费尽所有力气扶起郑轲,然而没几步就一起摔倒在地的唯一想法。
起来,起不了就拖吧,拖不动就一起趴在地上拉着吧,拉不动就休息会,休息完了就继续吧。
反正,郑轲,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去他妈的这些混蛋。
郑轲,你挺住啊。
郑轲,你相信我。
郑轲……
郑轲……
那段几十米的路程,赵潼在心里不知道喊了多少遍郑轲,但全身,连着嘴,都在努力闭紧了的发力。
终于,到了,郑轲,我们赢了。
大门口,朋友拼命的想往里冲,却都被拦住。
门口停了好几天的车终于可以永远离开这个令人恶心又绝望的大门。
飚出的水花溅在两旁,那是赵潼怨恨的诅咒。与潘多拉魔盒一样,飞出的皆是极尽的恨与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