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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现实世界·一个人的不欢而散 改成吵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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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一个人的不欢而散
1
金碧辉煌的灯光下,少妇狠厉的甩了草包儿子一巴掌,不顾平日里的娴静端庄:“你这不中用的狗东西,活得不耐烦找栋楼跳了便是。煽动别人去碰那位暴君,你对景家是有什么不满么?”
她知道景天缘各个方面都令人发笑,但她从没想过这样的残次品有成功惹祸的一天。
这种心知肚明的蠢人,这种众所周知的小丑,居然靠硬猜踩到了黎理的真正雷区。
这样的狗屎运,难道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吗?
景命殊明白,她必须换一条狗了。
景天缘捂住红肿的脸颊:“妈,我只是看不惯她那拽得二五八万的装B样,想给点教训……”
景命殊气笑了,她活动手腕:“哦,看不惯。你有什么好看不惯的?”
景天缘没发现老妈的蓄力前摇,他误以为可以告状,便像吃了士力架一样来劲了:“我们景家何等尊贵,她不仅蔑视,还口出狂言,仗着那点微末成绩就敢对景家指指点点。等我做掉她太一科研的职位,看她怎么跟老子狂!”
“啪!”
景命殊运足了气,又扇了他一巴掌。这声比上次还要清脆,惹得身后的仆从们颤栗不已。
他们想看热闹,但更惧怕景命殊的威严,于是脑袋越发低垂,生怕被她想起。
景天缘呆滞了一会儿,这才察觉迟来的火辣:“……妈,为什么?”
看他这治好了也会流口水的傻样,景命殊又一次后悔那日贪图男宠的抖擞精神,结果诞下这不是智障胜似智障的叉烧儿子。
把他当条狗养到死也不算什么,景命殊不缺这点钱。可他偏偏勾上了李降泽,还对人家给了实质援助,在黎理预定的死亡列车上凭本事挂了加急。
景命殊不想保他,也不会保。她甚至懒得同他解释黎理地位的超然。
苗正根红的太一嫡系,代代忠烈的黎家后人,毫无疑问的天之骄女,就是犯了反人类罪依旧会被人死保的顶尖天才……即便她江郎才尽,往日的成果和家族荫庇也够她受用千年。
景命殊:“把你养得如此拎不清,是我的过错。”
她转头向身边立着的沉默少女:“杀了他。切得碎些,到时候送到黎家门口的时候也不至于碍事。”
“是,家主大人。”
少女抬眸,向着惊恐的景天缘迈步。
机括弹动的声音是如此冰冷,少女甩动手臂,对准他的心脏。景天缘尖叫着往门口跑去,却被她射穿双腿,只能凄惨的用手挪动臃肿的身体,一边乱爬一边哀嚎。
“妈,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最宠爱的天缘啊!”他艰难挤出微笑,更显面目可憎,“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我这一次吧……”
景命殊注视那张丑陋的猪脸:“记得保留脸部特征,别让暴君以为我们包庇小人。”
景杏酥应声:“明白。”
“贱人,你们都是贱人!”他大声喧哗,“景命殊你个千人骑万人用的……”
景杏酥在他“千人”出口的一刹扣下扳机,裹挟炽热灵力的箭矢穿入他喉中,烧灼剩下的污言秽语。
“本以为是天赐良缘,结果却是枚定时炸弹。”景命殊支着下颔,随手指向角落的某一位孩子,“从今往后,你便是新的天缘。”
“谦逊些。”她叮嘱道,“你身后还有很多景天缘,别让我失望。”
上一位景天缘死前瞪大了眼晴,很不可置信似的。
“……母亲。”他从阴影走出,在她面前跪好了,磕了几个响头,“天缘先行退下了。”
得了指令后,他垂眸快步,不敢多言。
在经过景杏酥时,他愈发急切,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景杏酥挥退下人,让他们把之前的景天缘抬到厨房去。
景杏酥回眸:“家主,新的天缘……”
“你认为他胆小?”
“是。”景杏酥低声道,“他没有受过您的教育,过于畏缩。如此小家子气,是当不了大事的。”
“小家子气没什么,太过骄纵再给我招灾才坏事。”景命殊笑着,“你带他去黎家,先认认人。”
景杏酥明白:“是,家主。”
2
“哎哟哟,小黎还是心太软。”
鼎国太一科研所长云天衡正在看伤情报告,他啧啧称奇:“其他小崽子们竟然挺有底线,不错不错。”
下属:“……虽然不致死,但长久的痛苦比死亡会更可怖。那些刻绘在脸上的符纹让他们得活,却也让他们求死无门。”
这也算有底线?
云天衡翻动那一水儿的“残疾”和各种千奇百怪的疮疤和溃烂,挑了挑眉:“都是气象局的好苗子啊。”
谢琅厢:别惦记您那拐人计划了,我真怕您把自己玩进三门狱里,到时候我还要跟陈丹骨那个.老.阴.逼.打交道把您捞出来……想想就觉得地狱。
云天衡灵光一闪:“对了,上边怎么说?”
谢琅厢:“黎小姐把所有责任包圆了,上面和她谈过,最终定下给人上公开课,就在今晚。”
这点惩罚跟玩笑似的,不过大家都不意外。
云天衡想了想:“现在可没到招新的时候,哪来的新人要上课啊?”
谢琅厢:“是准备进入希望净土游戏的新人……当然,您也要去。”
云天衡指向自己,疑惑道:“我都八十了,不在选择范围内,也没有进那什么游戏场,怎么也要去啊?”
“因为这个。”谢琅厢推出一张截下来的报纸。上面是黑白色的车祸现场,以及一个云天衡十分熟悉的名字。
“我对云小姐的突发死亡深表遗憾。”谢琅厢道,“更遗憾的是,您似乎是内推名额。”
3
少年正蹲在门口暴风吸入珍珠奶茶,一发现少女标志性的白大褂便窜起来立直了:“黎理?稀客啊。”
黎理抬眼:“咽下去,然后滚远点。”
他立马把没吃净的残渣吞尽了,退离好几步才大声应道:“是!”
傻子还在一惊一乍,聪明些的已经在称职务了:“黎科长好,黎科长和蠢货共处一室辛苦了。”
黎理摆了摆手,走近直系下属谢珐园推好的门。
里面的人竟然还在掰扯。她径直走到侃侃而谈的秦侨身边,抽走那张鬼画符一样的稿纸。
老头们对她很是关注,见她进来立马停了嘴:“哎哟,小梨子!快来爷爷这边坐,这儿的座垫好,是你最喜欢的……”
“不用对我打感情牌,我不吃这套。”
黎理慢条斯理的撕掉那张粗糙的五毛钱草稿,把它截成凄惨的两段,而后把那些多余的条件攥成一枚纸团,装进自己的口袋:“谈,都可以谈,随便谈嘛。之前那场可笑的冒犯我不计较,会长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大家不用顾忌——”
秦侨打断她的客套:“副会,他们想向我们借调大额积分。”
黎理顿时冷脸:“离我的公开课还有一个钟,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给出合适的价钱。”
说实在的,这是老人们第一次看见黎理如此迅速的变脸。
这位被太一科研看着长大的幼苗总是孤傲。她因为远超想象的智慧而狂妄;又因为理解她的人太少,因此自傲;加上父母的不幸,兄长成年之前的意外,让她阴郁。她是被人称作“阴姬”“暴君”“黎天子”的凶戾之辈,对他人展现的表情向来屈指可数:
死水般沉静和饱含嘲讽的阴郁笑容往往交替出现,最新出现的蓝眼暴怒形态目前只有一例。
现在,她面色如霜冻般冷冽,嘴角下撇,显然不耐烦。因熬夜挑食而惨白的皮肤被黑发衬得白到发青,加上她常披挂在身上的大号白大褂,行走起来还真像头七还魂的女鬼。
“小黎,不是叔叔伯伯为难你们,是你们在为难我们。”气象局局长杜霖川点着桌板,他生得严肃端正,多年收拾烂摊子练出来的不怒自威很有压迫感,“你们有很多不容易,我们可以体谅。你们想要雇佣关系的合作,我们可以批准。但是青珪岛的自治权,我们是万万不能给出去的!”
黎理轻蔑的扯了扯嘴角。如今倒是硬气,不像从前那样到处贡封地讨人情,差点连首都涿京也送出去的软脚虾模样了……但是你们之所以能这么硬气,都是因为老娘白送给你们的灵能应用技术!
这波啊,就是放下饭碗骂亲娘——你甚至不愿称我一声科长!
秦侨见势不对立马揽过话头:“这是交易的必要内容。青珪不能谈拢,合作就不必提。”
他捏起黎理剩下的一小截草稿纸:“我和副会可以保证,之前其他的条件都可以让步,我们只要青珪岛。”
“青珪是我鼎国灵脉源头之一,自古以来便在怀屿的管辖之下,你们要这个做什么?”俨然一座仕女玉像的华嶂妖修开口,她乃翡翠修成,因能力高强被尊为“翡翠娘娘”,平时沉默寡言的当个摆件,这回倒是动弹。
秦侨只道:“无可奉告。”
“秦侨,你也是气象局出来的孩子。”翡翠娘娘依旧阖着眼,半青半白的姣好容貌在纱帐下若隐若现,“你知道染指灵脉是什么罪过,为什么还要知法犯法?”
黎理其实很想笑,但她绷住了。
为什么要青珪?
因为秦侨早些年就走偏门把青珪岛买了,雍门玲珑的备用机房都装在青珪天坑之下都十年了……那里早就是研究所纂在手心的私有财产,秦侨把这条件加上去就是为了过明路,好让研究所在青珪的行动合理化。
毕竟,公测后苟望收的售后费可不像以前那样便宜,自已动手擦屁股早晚有漏一手的风险,不如现在闹点不愉快,逼一逼气象局让步,以后能免很多事。
秦侨不慌不忙,他装得比黎理还理直气壮,甚至跟华绊翡呛起来:“并非知法犯法,更算不上染指。娘娘扣的大帽子比华嶂十二峰还要重呢,我往日可有得罪过您?”
“不曾。”她道,“不过是青珪灵脉流经我华嶂,为后辈谋一句安稳罢了。”
“原来是为了安稳。”黎理忍不住在秦侨回应前插嘴,“还以为娘娘贪那些精粹灵露,看来是我狭隘了。”
“黎理。”她叹息着,“青珪是目前鼎国最大的灵能工厂,是我国灵能产业的中流砥柱。它凭百分之四十的灵能产出成为怀屿发展最好的经济区。除此之外,怀屿还有重要的军事.基.地.和灵能产业链坐落……你们要青珪的自治权,跟把潜渊划给你们折腾有什么区别?”
秦侨知道她在多想什么,毕竟研究所从来没有掩饰过供养黎理的目的:“我知道娘娘至今缺少人性,还在学习……娘娘,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啊。”
黎理倒是坦然:“对,我们就是要这样的青珪,不满意就别谈。”
杜霖川显然也有这样的顾虑。黎理那颗脑子想做什么是真能做成的,她本来就爱钻研武器,再给她自带产业链的青珪放手去做,以黎理的易怒自负和敛财心性,到时候打到潜渊还真不是问题。
于是他拒绝了:“黎理,你明明知道我的答案。”
“那便另请高明。”
她扫过那些稀稀拉拉的座位:“其实,你们完全可以得到更多的优惠。”
真正聪明的老狐狸不会落她的面子,早早的求过来跟秦侨谈拢了,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碍眼。
“可惜,你们来得太晚。”
黎理:“每、一、次。”
她转身,白大褂的尾部因此掀动,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
“黎理!”杜霖川叫住她,“我们知道你为鼎国……”
“车轱辘话还是留给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儿说去吧。”黎理侧眸,“我是太一科研灵能应用科的科长,仅此而已。”
秦侨迅速接手她发泄完剩下的修罗场,一副意料之中的倦怠模样:“我们副会最近脾气不太好,只是些气话……我们继续。”
蕴灵疗养院院长班灏打断他:“我认为,没必要继续谈了。”
三门狱狱长陈丹骨看不惯班灏的大喘气,他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姓班的,有话直说!”
班灏:“我们缺失了太多必要信息,谈可以,我们不怕吃亏,就怕受骗啊。”
秦侨暗啐精神病院的院长就是阴险,明摆着跟他要人来了。
秦侨:“行呐,班院长想要什么样的人?”
班灏眯着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立场中等。有没有?”
秦侨往后一靠,戏谑道:“您真是碰巧了,我们这边要给出来的人质,就是这样的人。”
“知知小姐。”
秦侨拍了拍手:“到大家面前亮个相吧。”
披着紫袍还拉低兜帽,仿佛某种在.逃.通.辑.犯的杜知知快速步入会场,而后停在秦侨身边。
最惊讶的不是班灏,而是杜霖川:“妤智?”
杜知知自己揭开了兜帽,惨淡的小脸在灯光下阴郁非常,神色平静得像走了好一会儿了。
她听见杜霖川的声音,眼球转向久别的父亲:“我现在不叫那个名字了……叫我知知就好。”
秦侨打断可能存在的认亲环节:“杜知知小姐可以充分满足以上需要。她所知甚多,还命不久矣,绝对是双方都放心的中立。这个人选如何?”
陈丹骨:“啧,我没意见。”
班灏:“送活死人么?有意思,我也没意见。”
“我有意见。”杜霖川道,“妤智不行。”
涿京燕家燕桓诩:“我不认为活体虫巢担任联络员是个好主意。”
南陵岑家岑妍柩:“我同意。”
华绊翡有异议:“另一位候选是谁?”
秦侨似笑非笑,他就等着有人问呢:“华嶂,戚瓒。”
华绊翡:“杜知知小姐很好,我没意见。”
燕桓诩立马变节:“杜知知小姐确实很好,我也没意见。”
秦侨眼见其他人都默不作声,于是站起:“下次会面,希望我们会有更进一步的成果。”
孟青轲见杜霖川没有起身的意思,连忙迎上秦侨的手,跟他握了握。
秦侨同孟青轲握过手,转头向杜知知:“DoDo,你留下。”
杜知知:“是,会长。”
4
“反了天了!”
杜霖川没气到清理桌面。他只是拍着桌子,吹胡子瞪眼:“黎理就算了。可他秦侨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外行,T娘D也到我面前指指点点!”
“我担任这个气象局局长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为了鼎国上下,竭尽心力。可我得到了什么?是妻离子散,是亲朋反目!我这十年,不得擢升,蹉跎岁月,不得寸进。被人指着鼻子骂偏安一隅,我忍了;被人嘲笑全靠太一科研,我忍了;被人戏谑百无一用,只能守成,要跟上头告我的状,撤我的职,我都忍了!”
“当初,我来到潜渊,大家竭诚欢迎。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不过十年,这里竟成外人的一言堂了……你说,怎会如此呢?”
孟青轲低头:“想必是戚瓒同黎理相比,还是戚瓒更棘手的缘故吧。”
一个天地道术唯一正统,一个太一科研隐形帝皇,个个都是狂悖傲视的性子,谁碰谁不麻啊。
更何况,杜霖川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封建余孽,刚愎自用的假正统对嫡嫡道道的真血脉,不就是只能无能狂怒了嘛。
杜霖川被他一噎,当即指向门口:“你也出去!”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