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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言易,你去死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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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胜不过天降
第一章
言易,你去死吧你!
一个炸雷将言易从血淋淋的噩梦中惊醒,这是什么梦呀?言易睁着核桃大的眼睛黑乎乎的天花板,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摸索着手机,没做什么对不起张方信的亏心事呀?怎么还梦到他拿着刀来砍自己呢?
“喂,阿信,你是不是想砍我?”心有余悸的言易气不过的火速打电话质问道。
“什么呀?你又在发疯?”张方信强忍着被人半夜打扰好觉的火气,心如止水的问。
“你——是不是想砍我?”由于太激动被口水呛了一下。
“是呀,怎么?你梦到我砍你了?”张方信一边说着一边起床朝着客厅走去,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想来这不会是个简单短暂的询问,这得被言易诡辩一宿。
“MD,张方信,我拿你当朋友,你TM想砍我!”言易脑子里开始走马灯般想着平时哪些对不起张方信的时候被他察觉了。
是每次说好请客吃饭结果自己跑单,冤大头的张方信发现了?
还是把社团学妹给他写的情书偷偷给他藏起来被发现了?
.........
“下周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张方信直接略过那段粗暴的语言问候,平静柔和略带睡意的问。
“班长不是在群里说下周一吗?你不回去了?”
“要,问问你,你那边不是离的近吗?我下周下班就直接去你那边,周一就一起就学校,方便”
手机那边飘过来张方信平静如大海的声音,让言易也逐渐平静下来。
“可以,反正我也一个人住,那我周一和你一起回学校,”言易说着翻了个身,“拿完毕业证,我们蜀大侠吃火锅,吃不吃?”
“可以,你定就行。你明天干啥?”张方信看着墙上的时钟,4点36,摇了摇头,应该问今天等几个小时之后准备干啥了吧。
“明天?不知道,再说吧,可能去姥爷那儿.......”言易说话越来越轻,突然一惊愣,“我睡了,我瞌睡来了,我挂了”说完就挂断电话将手机丢掉旁边,死死的睡过去了,这一次再也没梦到张方信砍他了。
张方信收起手机朝卧室走去,看到床头柜的照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那明天就早点下班吧。
第二天,张方信早早地下了班。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张方信妈妈一边摆弄着从超市抢购回来的东西,一边抬头看了眼自家儿子,自己也不由的感叹,自己生的确实好。
“嗯,妈,易爷爷今天一个人在家?”张方信在他妈身边假意帮忙收拾。
“是呀,今天言易打电话说今天要回来”张方信眼睛一亮,张妈妈没看见似的“结果下午点打电话过来说有点事耽误了回不来了”
“他能有啥事,还不就是玩,我先去回屋了”张方信也不知为何有点气,胸口闷堵着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你昨天不是说要回这边看易爷爷吗?怎么没过来?”张方信还是忍不住给言易打了电话,想知道是有多天大的事让这臭小子不能回来。
“我现在没空,我等下打给你”张方信楞了一愣,不仅是言易火急火燎的挂断他的电话让他像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般的难堪,而是他分明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似有若无的其他陌生男子的声音,而且那声音的主人还似乎在询问有没有新的浴巾,这是???同居???和其他人???
为什么我不知道?昨天不过来就是为了这个野男人?这男人是谁?这声音太陌生了,我认识?我不认识?......
张方信心里鼓囊囊的,这千斤坠一坠喉咙里、胃里、肚子里,现在千言万语万般疑惑,天明明这么蓝,却这么刺眼。
要不请假去看看?
正当张方信想着如何请假冲往“犯罪现场”的时候,手机振动了,是言易打来的。
“你刚刚打电话什么事?”言易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
“你在干什么这么喘?你一个人在家?”张方信平复着心情,带着和往常一般无二的平静语调询问,好像是若无其事不经意间提起的。
“刚在收拾东西给张诺”言易喝了口水,平缓了呼吸,想着张方信应该还不认识张诺,“烦死了,昨天平方根忘记去接他表哥,没给他表哥安排住的地方,就把他这个哥暂时塞我这儿了,你知道的,他最近不是有点事吗,我就——”言易瘫软在客厅沙发上,半眯着眼看着突如其来的居住者高大伟岸坚实宽阔的后背,咽了咽口水。
“你就菩萨心肠了?他住多久?”
“不清楚,平方根说他是来这边工作的,具体的我也没问”
“我今天下班了就直接去你那儿了”张方信不经意间挑了下眉,一双含情眼现下被蒙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挑逗。
平方根真名叫方平开,名字倒过来是开平方,也不知道是谁给取的就这么一直叫下去了。
平方根一向是小事不着调,大事不靠谱的交友排名低端。
人在电影院买个电影票可以买成明天或好几天之后的,约好出去玩,当天出门不给他打电话,他要不跑到别地去,要不忘记在家睡觉......他都能把他人生地不熟的表哥忘在机场,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所以张方信不信不靠谱的平方根,他要立刻,亲自,去看看言易是不是被卖了还在笑着帮人数钱。
“明天周五?大哥,你别记错了”听到张方信今天要过来,再看看现在这一片狼藉....啊,不,一片整洁的现场,言易觉得八百年难得一见的干净整洁现场不容得任何生物前来造次,能多存留一天看着也心情愉悦一些。
“明天公司放假”正常工作日哪家公司提前放假,这福利不要太好。
这么蹩脚的理由,言易一听就知道张方信是铁定要今天过来了,也扭不过他,本着干不过就顺从咯的适世法则,言易嗯了一下表示明白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在沙发上逼着眼睛准备睡个早午觉,却不知道,那陌生的危险也在逐渐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喂,小弟弟”张诺扯着坏笑看着沙发上丝毫不顾形象葛优瘫的言易。
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呀?丝毫没有戒备心,就像昨天张诺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说要暂居他家,他也就那样了......
看他昨天穿的花枝招展的,浑身一股奶香味,不知喷了多少香水,一看这鸡精打扮是准备出门去约会,所以刚刚那个电话,是他对象?何方神圣收得了这尊佛?
“喂,小弟弟”张诺用脚踢了下沙发,看着言易有所反应的咕噜眼睛,“你饿不饿?”
“嗯.....有点”
“你想吃啥”为了聊表一下收留之情,张诺准备大展神厨,毕竟点外卖这事卡在这个点上实属不礼貌。
“你会做?”言易猛地睁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表情....被小看了.....
看到张诺一瞬而过的怒意,言易意思到自己可能会“死”在这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同胞手里,于是嘴角、眼角弯出恰到好处的讨好弧度,“你别误会哈,我的意思是,你会做饭的话简直太好了,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我对会做饭的人一向是崇拜的”,看着张诺脸色好转,赶紧转移话题,“那你会做什么?”配合着眼冒星星的崇拜感
张诺被言易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小子是在.....“勾引”?
张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轻咳了下,“你想吃什么?”
言易坐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向厨房,张诺跟着他。
呵,做屁呀,冰箱啥都没有,有几只冰淇淋、吃剩的冒菜、披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张诺皱着眉头一脸嫌弃走出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
“呵哈...冰箱啥都没有哈”言易自我嫌弃转身,发现身后人早已不在,发现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你在点外卖?”
“嗯,你地址发我”
“我不吃香菜芹菜和鱼”
饭后,一番收拾,言易又躺尸到沙发上,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拿着一包薯片。
张诺看着这场景,实在是觉得......太蛀虫了!!!一脸嫌弃的走向自己的“暂居地”。
过了一会,张诺走到客厅,晃晃手里的Switch,“喂,小弟弟,玩不玩?”
“大哥,我叫言易,给你介绍多少遍了”言易闭眼深呼一口气,斜眼看着张诺,见他没动,却一脸挑衅,立刻坐直,激动的说,“来呀”。
“什么鬼,大哥,你玩诈”
“你行你也可以”
“又输了,不来了,不来了,我拿冰棍,你吃不吃,给你拿”言易丢掉手里的遥控,转身走向厨房,却被站在客厅一角,满脸黑线阴沉的张方信吓了一跳,“啊!阿...阿信,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咋不出声儿呀?”言易摸了摸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
闻言,张诺也转身看向一旁的张方信,不知何缘故,张诺感觉到一股杀气,于是挑眉嘴角上扬,对着张方信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这位是?”
听到张诺这么一问,言易赶紧介绍到,“这是阿信,张方信,我哥们,发小,和你弟也认识”,见张方信一动不动的死盯着张诺,言易走到张方信跟前,挡住着死亡视线,“他是张诺,平方根表哥,和你一个姓呢,好巧,哈哈哈......”
见张方信依旧一脸黑线,难道是因为没给他开门?但是他知道密码的呀!难道是没发现他?好办好办,哄哄就好了,哄哄就好了.......
言易原本快感的游戏时间被张方信的突如其来浇了一头的冰水,真是沁心凉!
现下客厅中宛如笼罩着一层卷积云,乌拉乌拉...阴云密布...
“咳咳.......”
言易假意咳了咳,见阿信一直盯着张诺,冷如冰块的眼神像是被人捉奸在床了似的,于是问:“阿信,你吃过饭了没?”
“没有”
张方信放下背包,两三步走到张诺旁边一屁股坐下。
一旁的张诺的都感觉到这重重的一屁股凝聚着多大的“气”,声音如此响脆。
尴尬地氛围就这么萦绕着,在一阵儿一阵儿的游戏背景音中,在言易和张诺的“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的眉来眼去中。
“没想到打游戏还挺累哈...哈...哈”
强大的求生欲告诉言易现在的张方信有点火大有点上头,二十年的交情还告诉他,这个时候的张方信要顺着毛去撸一撸就OK了。
“一会下楼去找个地方吃吧?”没话找话的技能点,言易是拉满了的。
.......
“让我来看看吃啥好”言易也不管有没人回复,自顾自的走到张方信旁边,“来,阿信,抬抬你高贵的屁屁,我找找我手机。”
张方信钳住言易顺势摸过来的爪,冷面冷眼挪了挪“高贵的屁屁”。
“你要找就找,不要乱摸”张方信终于忍不住言易假借找手机,实际是在他后背、后腰、屁股到处乱摸的举止行为。
“哈哈哈.....没忍住没忍住”言易收爪,“没找到,你给我手机打个电话,我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张方信轻哼一声,掏出手机给言易手机打电话,“卧室”。
“你别挂,我先去看看在卧室哪儿”说完火急火燎的跑进卧室。
在看到言易踏进卧室的那一瞬间,张放信火速挂掉电话,低头摆弄手机。
“不是叫你不要挂吗?”
卧室里传来言易娇媚的责怪,就是这个声音最让张放信受不了,默默在脑子里闪现“恃宠而骄”四个字,心里的不耐烦又多增加几分,余光瞄了瞄还在一旁默默打量的张诺,眉头不由的皱了一皱。是的,这样的人,不光相貌出众,可恨的是浑身有种“我就在一旁看你装”的气质,好似在看小孩胡闹一般,想到这里,张方信心里更是烦躁难耐。
“你好”
就在张方信烦躁难耐时,就看到张诺伸出一双纤细的手,抬头迎上张诺微笑着的一双含情眼,逆光瞧不太实切,但,张方信却感到无名的压迫,像是溺水呼吸困难,默然心头一冷:要失去言易了吗?
“你好”,见张方信没有动静,张诺再次开口,张方信拉回思绪,轻握张诺的手,“我叫张诺,是方平开的表哥,不好意思,这两天打扰到你们了”,张诺坐会沙发上。
张方信轻舒一气,是了,这样一对比,衬得自己小肚鸡肠、多管闲事,“没事,这房子是他的,下周一去学校,我顺道过来住两天而已,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你现在是在实习?”
“算是吧”张方信说罢起身去了卫生间。
张诺看着张方信的背景,摇了摇头,笑了笑,“现在的小孩还真是脆弱”心里想着。
“我看了下,等会去吃烤肉,怎样?”言易拿着手机,朝张诺挑了下下巴询问。
“可以,我没问题,你问问你朋友”
“不用问他”言易看了看卫生间,“等他出来我们就出去”
“好”
这顿饭吃的着实不怎么好,张诺全程强忍笑意,看着这两小情侣因为他闹别扭,着实好笑,张方信全程冷脸只顾吃吃喝喝,言易则一会顺顺张方信的毛,一会觉得自己太顺着他,让人觉得好欺负似的,于是自己也生着闷气。
三个大男人,吃的东西还没几个女孩子的多,全程都只顾着吃闷气了,这样的场景也是蛮好笑的,不由的让张诺觉得自己老了。(其实也没多老,不过比言易大了三四岁而已。)
一顿各怀心思的不太痛快的晚餐就此结束,回到言易家时候,张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似笑非笑的对言易,对张方信说:“我明天一早有事,顺道看看房,这两天不回来”,然后笑盈盈的走向卫生间,“我先洗漱休息啦!你俩…慢慢来…”
在言易和张方信的呆滞中,张诺已拿好睡衣走进了卫生间,在一阵水声中,言易和张方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一阵无言。
“咳咳….”言易尴尬的咳嗽两声儿。
“吃药了没?今天的?”张方信起身走向饭桌上的水壶。
“没,等会回房间了吃,你明天有事没?”言易接过张方信递过来的水,喝了口,“没事你就陪我去李医生那儿吧。”
“好,今晚我睡沙发,你先进去把药吃了”
张方信坐在沙发上向后靠了靠,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在言易这边睡沙发,也是没想到。
张方信为什么生气?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可能是因为.......吃...醋?
言易一直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头不由得回想起白天张方信的种种反应,像是乞丐一般渴望祈求者对方可以施舍一点温热的馒头,一点点就可以,一点点他也会用尽全力把它靠近心脏紧贴皮肤,在它冰冷之前腐烂之前,含在嘴里。
言易是不自信的,纵使对人客气儒雅,进退有度,偶尔小少爷脾气,完全像是一个在良好的家庭中温养出来的公子哥,但言易是不自信的,他自己知道,特别是在面对张方信的时候,甚至很多时候他不敢直视张方信的眼睛,稍稍看到也会极快速的闪躲,只有他知道这种在开春时候的冰面上滑行的感觉,刺激紧张且不安。
这一夜,一个房间的三个人就这样像多头玫瑰一样,在夜里各开各的睡去。
“言易,言易”平方根在校门口龇着牙挥着手,“阿信,这边”。
“你们怎么这么晚?”
平方根估计是在校门口等了一会时间,额头鬓角全是汗水,两颊通红,比大二在操场给女神表白被拒绝时候还要惨。
“你是刚刚又告白失败了?怎么像是难民一样?”
别看言易一副有修养的富家公子哥的样子,但他对朋友向来是嘴上不会饶人的。
“还不会阿信半个小时前给我发短信说你们到校门口,非得让我出来接你们”,平方根不像样的摸了把脸,然后甩出好几滴浑浊的汗水,“我TM正在吃面,塞了两口就跑到校门口,结果你俩还挺有悠闲,散步都该散过来了,半天不见你俩”,说完不忘白两眼以示“怒气”。
“等会陪你去吃”言易轻拍两下平方根的肩膀,“走吧,赶紧弄完赶紧去吃面去”。
“走着”
“终于搞完了,等会去不去吃饭,班上几个定了包间晚上聚一下”,平方根饶有兴致的问。
“不......了”,张方信转头望着言易,点了头征求着言易的意见。
“去吧,之前就没去,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就去吧,没关系的,我可以”,言易又露出这个让人难以拒绝的温柔好看的微笑,一脸纯真的望着张方信。
“好”。
人家是败在石榴裙下,张方信是败在言易的嘴角上,嘴角一上扬一下垂都足以让张方信心软顺从,从小到大无一例外,一用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