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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梦 一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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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头晕脑胀,云散半倚引枕,想抬手揉揉脑袋,没想到还未动作,就感觉到手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握着,斜眸看去,就看到当朝赫赫有名的摄政王郁郅正在带笑看着自己。
瞧自己,云散再次躺平,闭眼一笑,这人啊,得好好睡觉,这不没睡好觉都出现幻觉了。
“小公子醒了,”郁郅松开与云散十指相扣的手,轻轻揉着云散的太阳穴,“头疼吗?”
云散睁开眼看向郁郅,手颤巍巍的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又立刻盖上被子,看着郁郅满脸问号,眨眨眼睛。
什么什么什么???
喝完酒醉了就话多且醒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的云散试探开口。
“我...我昨天......”
“小公子昨天喝醉了,”郁郅一笑,揉揉云散的头,“吐的满地都是,衣裳也脏了,我就把小公子污了的衣裳让小厮拿去洗了,想必还没好,”拿出一身全新的衣裳放到了云散面前,“小公子将就将就,先穿我的吧。”
云散点点头,依旧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想着既都是男人,那该也没什么可顾及的,坐起身来拿起衣裳一抖,却看到自己指上多出来的一个板戒,一时间愣住,摘下问身旁正在沏茶的郁郅。
“王爷,这是你掉下的吗?”
郁郅听到动静,回头一看。
“那是我给小公子的。”
云散呆呆的“哦”一声,盯着手里的蜜蜡板戒有些出神,他好像记得系统曾经提到过这个东西,但是死活想不起来,有些烦躁的抓抓头,云散迅速穿好衣服站起身来。
衣服宽大,都能当袍子穿,衣摆拖地,且肩处耷拉下去,显得云散整个人软塌塌。
郁郅被云散迷茫的模样可爱到,上前一把抱住他,云散被抱住后,整个人都懵了,想推开又推不开,只能声音闷闷的急切开口。
“王...王爷,您?”
“嗯?”郁郅松开手,就见云散向后撤一大步,眼神无措的看着自己,到现在,郁郅才明白过来,原是云散忘记了昨日夜晚的事情,“小公子忘记了吗?”
云散一脸懵逼,他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自己又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出来,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犹如一个吸了麻醉没缓过来劲儿的人,脑袋一片空白。
郁郅看着云散的模样,心想自己想对了,就淡淡一笑,抓住云散的手,把板戒给他看。
“小公子,你看,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定...定情——”
“是啊,小公子昨天答应我,说会陪我一辈子,让我不会孤独,”郁郅沉下脸来,“难道小公子都忘了?”
云散被这些话轰炸的一颗心七零八碎,他酒后失言发疯自己一向知道,但这也是第一次,省去中间步骤,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抬眼看向郁郅,脸色阴沉,云散捧着自己这颗小心脏,头脑风暴想着自己昨日到底说什么什么话,同时为自己默哀着。
“滴——滴——”
系统声音响起,“充电完毕,开机——”
“您好,亲爱的宿主,系统3002321521,为您服务。”
云散被及时来拯救自己的系统感动的稀里哗啦,刚才还是命不久矣,现在立刻变成了希望之光。
“小二小二,我昨天答应他什么了?”
系统虽一直在沉睡,但一直充当着监控,立刻就在云散脑袋里重播了昨日自己醉酒的全过程。
当然,系统不可能让云散看到全过程,按照制作者心意,这段被剪成了云散一人表白的独角戏。
不...不能吧,云散只觉五雷轰顶,抬头看着好似有些委屈的郁郅,突然有点不忍心。
看着云散低头思索的模样,郁郅面上演着难过,心里却想着,兄长的话果然不错,示弱当只猫,是比豹子更能让兔子接受些。
云散咬咬牙,心里问着系统。
“小二,完成不了任务有什么惩罚?”
系统一愣,在那三百多条系统必背规则中寻找着有关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多时,系统用那标准机械音在脑中回答道。
“宿主若无法完成任务,则会使下个梦旅中任务难度加倍,现实世界世界'时间停止'功能关闭,时间开始流逝。”
云散心下一沉,攥紧了手。
“小二,这都是梦,都是虚拟的,对不对?”
系统确定的“嗯”了一声。
云散点头说了声“好”,这声“好”被某人听到后,某人眼中的喜悦快要溢出,语气急迫的重复。
“好?”
云散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人,“既然我说出来了,那就不会再反悔。”
郁郅笑的更厉害,傻气四溢,把人揽进怀里,吻了上去。
云散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默念了三遍“只是梦”。
一吻结束,见人又想吻上来,云散急忙用手掌挡住了郁郅。
“那个,我...我饿了。”
郁郅一笑,揽着云散开口说,“饭菜已经备好了,我带小公子去。”
云散看着郁郅的笑容,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人,能对自己还算温柔,叹了口气,云散看着揽住自己的那只手。
自己深知,爱情这东西不属于自己,也从来没有动过心,郁郅看起来比自己都纯情,吻和啃都分不清,当王爷当成这个程度也是世间罕见。
同样,也就是因为郁郅这种纯情,后来导致了云散一再心软。每次郁郅对自己表心意,或是黏糊腻歪着做了什么事情,云散都觉得自己在当一个骗人感情的渣男,心里愧疚的很。
饭后,郁郅笑着对云散提议说要不要去御花园玩玩,云散作为植物十级爱好者,面上勉强应下,心里却乐开了花。
云散抬头看向郁郅,郁郅一笑,云散也一笑。
郁郅心里:小公子真好,真可爱。
云散心里:抱大腿的感觉,一个字——爽。
走时,郁郅还特意去嘱咐王弼带上桂云酿一起去,王弼却拒绝了。
“属下等安排一些事后就去,王爷先陪着小公子去吧。”
王弼看俩人走远,不由得一笑。
现在的人爱恋都突然且激烈,从未隐瞒着含有一份矜持。
倒是很好,王弼看向远处的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御花园,郁郅揽着云散缓步赏着自小就看惯的一切,但看着身边人亮晶晶的眼眸,莫名的,郁郅也高兴的很。
弯腰拾起掉落的花,云散问着身旁人。
“王爷,这是什么花?”
郁郅自小虽看惯了,但从不记名,云散这一问属实是把自己难住了,正在冥思苦想的空隙,却被一只手拿起了花,清越的声音入耳。
“此花名为'澄璧',乃是古时一对恋人定情之花,有着很好的寓意。”
那样貌与郁郅相差无二,只多了几分华贵慵懒气派的男人对云散一笑,再睇了眼郁郅,花蒂朝向云散,开口缓慢说。
“你说的,就是这位?”
郁郅将云散揽进怀里紧紧抱住,点点头。
云散好像知道这位是谁了,却被郁郅抱着无法行礼,那叫一个恐慌。
云散:我绝对没有恃宠而骄啊我!
郁祈看在自己亲弟怀中不安的云散,轻笑一声,揶揄道,“既都是自家人,那就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
郁郅很赞同的继续点头,看着自己兄长打算想让他再说几句,郁祈看着郁郅盼望的眼神,不由得嘴角抽搐,瞬间明白了自家亲弟又把自己当成工具人。
正欲为郁郅再说些好话,就看到了一袭靛衣走来的王弼,盯着人拿着酒一步步走来,郁祈一瞬出神。
他好像看到了十多年前,宫中内乱,那刺客的剑离自己不到几寸时,王弼扑向自己用手抓住剑的模样,一片火色中,王弼急切的问自己有没有受伤,到处都是刀子刺入肉的闷声,黎明未曾到来。
“我的澄璧,”郁祈看向在自己不远处的王弼,笑道,“他来了。”
看着一旁悄咪咪说话的二人,郁祈扫一眼郁郅,郁郅心领神会,也用余光看了眼王弼,点头揽着云散去向一旁。
郁祈大步走向王弼,迎着光。王弼低头不看他,只向他跪拜行礼,双手奉上酒,口呼“万岁”。
“澄璧,”郁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气极反笑,也弯下身子半蹲在他面前,“多年未见,你我怎么生疏了?”
郁祈一笑用手指轻划过王弼的脸,王弼奉酒的手颤抖着,却不抬头看他,郁郅轻笑,接过酒,起身看着依旧跪在原地的人,开口道。
“起来,跟我来。”
王弼屏住呼吸,闭了闭眼,起身跟在郁祈身后。
一旁的云散参观了整个过程,本着“不凑热闹活命长”的原则,悄悄把问号收进心里,继续观赏着花花草草。
那刚拿起的花被云散轻轻放到叶上。
直至晚霞起,光渐暗时,二人才相伴回府。
晚饭过后,郁郅把昨日的果酒又拿了出来,经昨夜一事的教训,云散只敢小口小口抿酒,保持着清醒,郁郅见他这样小心,脸上无端添了些笑意。
“小公子怎么不喝?”
云散听此话只感觉头正嗡嗡作响,心想着昨天酒后卖了自己,要今天再醉,怕不是要卖身。
严格来讲,自己,还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的。
云散在心里默默强调着,顺带讪笑着看向郁郅。
不骗感情,不卖身,其它皆可抛。
“喝多了也对身体不好吧?”云散给自己找了个非常完美的理由。
“这酒无碍,前些日子我已问过大夫了。”郁郅悄悄打碎了云散逃酒的想法。
云散有什么办法呢,看着天上的星,眼前这人位高权重,今日御花园中皇帝对自己说的话,虽承认了自己与郁郅的关系,实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辜负了郁郅。
云散很害怕,但云散不敢说。
“我不会对小公子做什么事情。”郁郅看着云散,笑说,“小公子不同意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心神一震,云散看向身旁的男人。
“是吗。”
“是啊,我听兄长说过,有个词叫什么......夫唱妇随,想必就是这个意思了。”
郁郅语出惊人,倒是把云散给逗笑了。
见云散笑,郁郅也笑。
“小公子笑起来很好看,望小公子多笑。”
“王爷也是。”
“不要叫我王爷,太客套了,小公子叫我郁郅就好。”
云散顿了顿,还是顺了这人的心意,磕磕巴巴的开口叫他一声。
郁郅笑了,如同云散说的,很好看。
“小公子有小名吗?”
问题触及到云散的知识盲点,就立马呼叫系统,系统听后也呆住了,因为剧情不完善,导致一部分缺失,所以只能告诉云散。
系统:“没有。”
听此话后,云散立刻对着郁郅摇摇头。
郁郅仰头看着月亮,眼中神色缱绻,语气温柔。
“那就叫,赟赟,怎么样?”
云散喃喃道,“赟...赟赟......”
面前出现了透明蓝屏,上面写着一个略微复杂的汉字,那解释正巧与郁郅话语重叠,伴着今晚柔柔月光,令人有身处梦境的感觉。
“赟,是美好的意思。”
郁郅笑着看向云散,自云散来后,自己学会了笑。
“赟赟对我来说,就是最美好的人。”
云散看着郁郅,心下一颤。
月光柔柔落在心上,心上人在心上。
糟糕,云散想,自己好像,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