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是儿戏》策清风

2、第二章

　　再次拥有新起点，我已经记不清那些彷徨，就连一直住在我家隔壁的小叔也很少回来，只是说单位有同事出事了，他们的工作加紧。而我差不多要两周才回家，凑巧与他发生冲突，他上班我休息。
　　我在一家咖啡厅工作，休息的时候跑去学西餐。能够坚持放弃家中的稳定工作，我想我仍旧是叛逆者，想要执著追求梦想的，即便没有几险几金，不被认同为稳定工作。可是我忽然觉得这就是幸福。与爱情无关。
　　孤单的候鸟总会寂寞，我便把白天的时间寄托在电影院，书店，傍晚才会跑去咖啡厅，隔三差五的跑去西餐厅跟大厨闲谈。
　　我的生活像极了城市中的白领，看着多小资。其实苦与乐只有我知道。

　　某个傍晚我带着一摞书到酒店的咖啡厅。男经理说有位老人找我，但他告诉老人我白天不工作，所以老人说晚上再来。
　　自打我换工作后就没什么人找过我，包括我家人。我还真觉得好奇。

　　时间停在21点钟。出现在门口的老人让我惊慌失措，周庆的妈妈。
　　我带她到一个位置，点了几份吃的。阿姨，您有什么事？
　　闺女，跟阿姨回家一趟行吗？我本来不想说，周庆也让我们不要打扰你，可是我实在忍不住，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现在他……
　　话说这阿姨就泣不成声。第一直觉，周庆出事了！
　　来不及跟经理打招呼，便跟着阿姨焦急的回程。但时间掐算起来还是在半路耽搁，凑巧经理停在我们面前，说送我们一程。我说要去石家庄。他想也没想就答应将我们安全送达。
　　一路上只是再听阿姨跟他的对话，原来阿姨是打着到北京求医的幌子，而周庆在电话里的态度显然没以前温顺。病痛带走他的阳刚。驱使他纵容恶化。

　　“其实我爱着你，只是我骗自己，我要的世界，原来在你眼里……”
　　在他家楼下就听到这首熟悉的歌，是我常听的歌，我总以为我要的世界在他眼里，我们可以并驾齐驱，后来我以为走得远只有这双脚会酸，可是承载的孤单越多，心越酸。
　　按下门铃，我故意捂住猫眼，他语气轻缓的嘟囔着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瘦骨嶙嶙的他，穿着我给买的那身睡衣，买的时候很合身，现在明显的咣当肥大。她一看到我就有种抗拒感，倒是没把我拒之门外。
　　我进屋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他的结婚照。两间屋什么都没有，他问我找什么呢？我说，你们的结婚照啊。
　　你结婚了？他说的话我听不懂，明明是问他的，竟然转嫁到我身上。我摇摇头。还没对象呢，何来结婚呢？
　　我正在屋里闲逛，就听阿姨说她请经理上来座座，经理说还有事情就不等我了。我给经理打个电话说改日再答谢。一转身的功夫，周庆换上警服问，我还精神吗？
　　要听真的还是假的？我问。
　　他迟疑说，假的。我就要笑崩溃了，假的就是你比过去更迷人，你偷走我的心，怎么办啊？
　　他往屋里走，把我叫过去，想跟我说会儿话。我一进屋就窜到被窝里，肆无忌惮的。几点起的阿被窝还热着呢？小懒虫。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问我喝水吗？我摇摇头，他说想喝也不给我，这东西很臭很苦。我看着他的侧脸，只想亲亲他。他现在弱不禁风，揽过来就倒在床上……
　　自打我想跟他结婚，我就要把一切都给他。可是今天他除了拿走吻，什么也没要。他已经没有力气，只是趴在床上，捋着我乱乱的头发，眼角溢出泪。

　　在他的枕头下摸索出病历单，他都没有言语。是癌症晚期。我问他，很痛吗？他还是保持着微笑，我开始恐惧，这次如果分开就是今生今世不再相见，我害怕他闭上眼睛就不再睁开。
　　我开始跟他没完没了地说话，想给他做顿饭，想陪他走到最后，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他默许。对外人而言他更残忍吧，只是我不觉得，我觉得这样很满足。我要跟他彻彻底底在一起，就连他上厕所我都守在门口，过像夫妻的生活。

　　一个月后，他安详的躺在病床前，他已经说不出话，只是将写好的纸给我，字迹混乱，或许是他半夜醒来写的吧，就像前几天我仍旧感觉他夜晚的不安，之前他会说去喝水去洗手间之类的。
　　纸上说：其实我爱着你，我想自私，想让你恨我，去找到更好的。可是我总会想你。想念可以减轻一点疼痛，却让心更痛，谢谢你能来，谢谢你这么多天一直在我身边，如有轮回，我会每天在岔道口等你，做你的小学长，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工作在一起，生活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和你争吵，每件事都顺从你。
　　呵呵，你看我是不是很傻很白痴很弱智，想起第一次见面，我一直没有对你说，我当时想这是何方来的妖孽，竟然真敢出现在监狱门外，思想是不是有问题。当然这是你小叔传递给我的信息，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宝贝，允许我再次这样称呼你，我这些天有些语无伦次，被你的关怀甜蜜的……
　　其实，我走了，你不必伤心。不然我会更加不安，连老天都会在黄泉路上惩罚我。即便我们结婚，白头偕老，也会走，我不要你白发苍苍的时候伤心，那时候的你应该只有享乐，人老是经不住折磨的。
　　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件事情。我走了，父母就没人照顾了，可不可以？如果不可以也没关系，我有些强人所难，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变得霸道了？哈！不要怪我，你对我太好，你宠坏了我，所以我才会伤害你。
　　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是我开始拿不住笔，不写了。只要你笑着活下去。

　　我看着纸，静静的贴着他的脸颊说，TI A MO……你一直在我的世界里，我答应你，你是我最爱的人，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我不在意将来怎样，在没有谁能彻底带走我的心。
　　他眨眨眼，缓慢的摇头，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把几天前托朋友寄来的对戒拿出来，一个戴在他手上，一个戴在我手上。
　　亲爱的，我爱你。最后一个吻，化作永恒的吻别。

　　他走了。或许已经走在时间回廊上。
　　他的屋子没有变动，阿姨说要留着他，这样就像他上班下班一样。
　　后来我不在叫他们阿姨叔叔，就像父母一样的称呼。每周要打电话回来，就像我们在外面生活，给家里汇报情况，过年的时候也要跑去吃年夜饭。
　　因为他们是下岗工人，最低保障金又少，我就卖力工作，给他们寄过去。我不后悔这样做。这不是施舍，是让我爱的人更安心。

　　除了小叔，没人知道些时间里究竟发生什么，倒是一致认为，我的爱情死掉了。妈妈开始着急，说我已经25岁，不能在耽搁。于是，我不在外面作西餐，回来安安稳稳的进国企，这样的待遇反而更好，只是一时间想要喜欢上谁，都是带有周庆的影子。
　　一时间，我还是下班后去西餐厅做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