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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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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给我介绍个相亲对象,只是相亲地点有些寒酸,竟然让我跑去T市城北的监狱,让我到了给他打电话。
这一路颠簸让我对监狱有了新认识。原来惩罚是一路跟随的直至残酷的铁门铁窗铁锁链之灾。
到的时候只见那铁门紧闭,高墙内的响彻天际的口令,总觉得我像是刚被放出来的有着深深的怀旧感和沧桑感。
终于听到铁门咕噜噜打开的声音,让我见识到前所未有的秀气小男生。他有一双笑眼,看上去并不善言辞。
我问他,章鱼干什么去了?看着他的疑惑,又想起来他并非知道我小叔的外号,或者就是作为晚辈不习惯用外号称呼对方。我又解释道,是章东,他人呢?电话里说出来怎么没来啊?
他们区有个生病了,事情很突然刚撂下电话就来的。
他声音很纯粹。
对我这样看过无数男人却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谈朋友,彼此近距离接触还是‘难卜丸’。我这个色女如果真能捕获他,明年的今天就是我改邪归正从此心无杂念的纪念日。我并不像外界评论的射手做那样,我们是没有得到才会被认同为花心,一旦遇到就是一棵树上吊死。
如果是他,我宁愿吊死在他这颗树上。
由于在过去的风花雪月里,我只是一个人孤注一掷的单恋,导致伤痕累累,曾一度对异性产生感官和心理上的屏蔽。无心谈婚论家。所以,今日我定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的直觉是他很沉肯,所以我直截了当地对他说,至少在没有产生深层暧昧关系之前,取消任何接触都是对两个人的好。我说,我想跟你交往,如果你对我不满意请回复我,托的时间长我会不能自拔,我不希望有朝一日还要收复失地。
这问题显然有些脑热,他摇摇头,现在没办法回复你,章哥给我看过你的资料,我觉得不错,但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吗?上一周放一周,而且我的工作,家庭要跨越3个省市,你能接受吗?我的父母是下岗工人,我的工资就是一般公务员待遇,这些你能接受吗?
ND,现在的男人怎么比我还现实,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我跟他将来坦诚相待。我点头,都能接受,我不需要房子,不需要车子,不需要你记住我的生日但不能记住除去你母亲之外的女人的生日,我要的爱情是自私的。
突然我和他都陷入僵局,只是初次见面竟然把未来的事情放在桌面上,不知是谁操之过急。
突然觉得这样站在门口好傻,我主动一点拉他到一旁,要了他手机号。他说如果聊天最好在晚上,这样时间充裕。
我想我是个话涝,以后聊天即便在晚上也不会逼迫他到深夜,我可以把事情转接到传真机章鱼的头上。别看他是我小叔,他能给我介绍对象就是等着我给他介绍美女。
我正悻悻的不知所措,他深情款款地问我,在想什么?
是哦,我在想什么?就这样确定关系,就这样分开吗?总得六个念想,毕竟我不能天天追来这个城市,我还有工作的。给他照几张相吧。当然要自然的抓拍才更有魅力。
帅哥,允许我记录你的模样吧?
他默许。我便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无论是拍摄还是从他手机中翻阅,终于搜集他的照片,不过他竟然自拍真有几分酸涩。我BT的向他申请可否删除他手机中的照片。他仍旧默许,但却删除我手机中几个过期的明星。我不介意,要知道射手座的爱情很过分,我巴不得希望满手机里都是他的照片。
就这样,待章鱼活动完筋骨他也该回去。用章鱼的话这叫换岗。不过他还是要送我到车站,他说这附近荒芜,施工队人员混乱,毕竟是个女孩子怎么都不安全。
这天底下对我最放心的就是章鱼,所以他从不担心我的安危。现在他或多或少的能够明白,之前的那些美女都会跟他分手,是因为他忽略细节。随后他顶着保护周庆的名义,甘愿做我的守护神,决定目送我离开再回去。
周庆,就是打破我死寂沉沉的夜梦的那一位。
相亲成功。其实我爸妈早就看过他的照片,谁让他是小叔的得意弟子,单位组织的游玩身旁总是带着位阳刚帅气的小年轻,而只有我会小叔那样的剩男不感兴趣,自然也就在意识里给自己惯熟了极其不恰当的理论。
之后我跟他因为这三地的生活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像所有恋人一样也有过冲突,到不伤身体。是两个人共同认错就化解了。
只是时间长了,我们还要这样的奔波于三个城市,总会有些疲惫。我也想安安静静的在一个地方生根,我想我出不了北京。在北京不管贫贱富贵我都能接受。
交往的时间越长对未来的设想和计划就越深刻,而他毕竟是个男人,被现实的趋势被我提出的生活在北京他突然变得不堪一击,陷入沉默的思考中。
就在这些选择面前,他竟然提出分手。他是一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如果为这些分手,人就不要结婚了。我没答应,接踵而至的是冷战。
小叔作为月老也是挤破头颅,可是冷战仍旧持续着,像远离迟到的北半球四季分明的国家,严寒会准时且持续着。终于,我脑门发热,不能再习惯没有他消息的日子,他虽已让我不能自拔,但我不能自私的让他折磨自己。他已经不接电话,不回信息,那我只好跑去等他下班亲口告诉他,还在最初相识的地方,哪里开始哪里结束。
我去的当天连小叔都不知道,从早上九点到下午5点钟,我一直在门口徘徊。只是让我尽快地适应一个人的孤单。
当我看着他坐着班车离开,我想我真是弱智,竟然在这里苦苦守候。好在我看到小叔也跟他在一车上。我便告诉小叔,我在监狱门口,我是要告诉他,我接受分手。
后面的路就是我一个人等车,座公交到火车站。
两年零一个月的爱情化为灰烬,中途见过双方家长也得到认可,只是路走到半路就消失了。再回想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朝思暮想,现在的自己好凄凉。我可以故作坚强,可是我无法骗自己我爱那个人,深深的,我多想一不小心和他白头偕老。只是没有那个缘分。
快到火车站的时候,小叔打来电话说在售票大厅等我,我想或许他也在,我就撒谎说今天不回去不用等我。
公车最终停在指定地点,我去逛了逛感觉还有食欲,就买点零食放在嘴里却发现已经失去碾碎它的能力。很浪费的把一整袋零食扔掉。
明明站在售票大厅外,就是抗拒般不想进去。有种想要闯入高速步行着,游荡到家。可这种思想很快被我因找不到北而放弃。
就那样站着,矗立在人群中,欺骗着自己。告诉自己,明天醒来还是一个人,不用担心谁,只要继续工作就可以,时间会平复一切。
小叔突然蹦到我面前,还有那个令我纠结的人,我也不确定想不想见到他。但我知道我笑不出来,更哭不出来。
小叔批评我态度不端正,已经到达败坏的地步,如果不及时抢修就要误导此生。他说我学生不好竟然学会说谎,一个人在这陌生地方晃荡多少人为之担心。
小叔的演说我并不看在眼里,我只是木讷的看着他,看他的面无表情。我突然笑着问他,你会担心吗?
他沉默着用我看他的方式看着我,我总是爱多此一举。有些事就是这样,一旦错过就不再。我和他错过交流时期,现在就是两个渐渐脱离的个体,最终分道扬镳。
他用他的沉默回应我,我用我那玩世不恭的笑声回应他。我安然了,买票回家。
回家的火车上,小叔拉扯着他,三个人坐在一起。我看着窗外,闭目养神。我再也不用压着他的肩膀,只需要靠着窗户颠簸着。等待那即将过去的半小时。
他的胳膊在这尴尬中揽过我肩膀,颔首,我只听到他缓慢的呼吸声。
我那豆大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这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毕竟我和他相互答应分开。只是有那么多的不舍得。
不能再在他怀里,不能让自己像个傀儡,要学会放弃。
谢谢,这些日子来的关照。我没有听到他的回复,然后我拿着行李提前离场,等候车到站做第一批下车的,然后就是匆匆离开。
匆匆那年,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而有些是一旦错过就不再。我曾试图求和,但他已经决定转弯,而我还要执著的前行。
这事情一晃又过去两个月。我的神情仍旧麻痹意识仍旧恍惚。制定结婚,只是少给他压力,他为何如此坚毅的决定分手。好想再说分手快乐,还是输给微弱的勇气。小叔也没再提起他,却没有放过我给他介绍朋友。
某天跟小叔出去喝酒,他谈起到周庆,说他要结婚了,问我是否去?我俨然要拒绝,为什么他这么快就要结婚,为什么我跟他到结婚的日子要分手?还要让我去现场祝福他吗?我做不到,我没有那么宽宏大量,我是个爱的彻底,恨的彻底。
小叔说,周庆希望我去。我当时就摔瓶子拿着他的电话打给周庆,当他接通的时候我毫不留情的告诉他。我对你的确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做,可是你分明不给我机会,既然已经分开,凭什么还要我去参加你的婚礼,为什么结婚的不是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一辈子都不会祝福你的。
把手机扔给小叔,开始讨厌这个社会的愚蠢,虚伪。开始换工作,就像换掉人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