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肖像馆[山海经]》驯猫少年

19、第 19 章

　　三天转瞬即逝，张运凡的书终于熬夜啃完了，神话故事他倒是牢记于心，都是些小时候看过的，耳熟能详的故事。但《山海经》就很困难了，即使他已经用表格把植物，动物，人物的姓名属性以及对应的地点都做了整理，但完全背下来还是不太可能，他把表格打印出来，争分夺秒的出声儿背着表格上的内容，甚至不放过在出租车上的片刻时间，颇有种高考前临入场的状态。

　　“化蛇，人脸，豹子身，有翅膀，像蛇一样爬行，声音像人呵斥，出现后会发水灾……历儿山上有枥树，茎方叶圆，吃了可以过目不忘……牛首山，山中有鬼草，叶子像油葵，茎秆红色，吃了这种神草之后，就可以忘掉一切忧愁和烦恼……”他边背着，边抚摸着小灰，小灰趴在他大腿上睡觉，偶尔听到鱼的相关内容，就睁眼看下张运凡。

　　司机在后视镜里一直看他，他也全然不顾，忐忑的好奇着丁奇的测试题。

　　别墅群的出入口，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和他交错驶过，他看到驾驶室里，一个戴着鸭舌帽和眼镜的男人。
　　“去哪里？”保安凑过来。
　　“别墅E-01。”
　　“请出示下身份证，登记下姓名和手机号。”
　　和保安说话功夫，那车已经开远了，车牌号已经小到无法看清。“刚才那辆车，车牌号您这登记过吗？”张运凡问保安。
　　“哦，有，他是来送货的，但是这些信息我们不能透露。”
　　“他去哪家送货？”
　　“这个我们也不能透露。”

　　丁奇在客厅摆着些五十根细细的蓍草梗，一根横放在上方，其它的竖放着，四只四只的拨动开，把最后多出来的几根再横放，统计最终上方横着的蓍草梗数量，用盲文盒子扎着数字。这样反复了几次，他从盲盒里拿出那张盲文牛皮纸，左手摸纸上的凸起，右手用笔画线，自下而上，画出两组长长短短的六条线的组合。

　　突然丁奇耳朵一动，手上稍微停顿了一下，“运凡来了，你去开门吧。”
　　司博明自然什么都没听到，但父亲的耳力他是知道的，赶紧去开了门，正迎上张运凡抬手想敲门。
　　“嘘，”司博明做了个手势，示意让张运凡静静的走进来。
　　“本卦中孚，变卦为泰”，丁奇嘴上说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爸，结果如何？”
　　“很好。中孚，豚鱼献祭，虽物薄但心诚，利涉水过河，实为诚信，但心存邪念则凶；泰，由微而盛，宜内求不宜外求，盛极则衰。”丁奇停顿了下，“运凡，你那两本书看的怎样了？”
　　“丁爸爸，你看，我看的可认真了。”张运凡边说边拿出了精心制作的表格。
　　“你怎么还带了只猫？”司博明伸手去摸小灰。
　　“朋友寄养在我那，没法子，只能带来了。”
　　“哈，我认识它，你的助理猫。”
　　“对的，能一起穿越吗？”
　　“嗯……这个。”司博明没有给出回答，似乎也在考虑什么。“它身体里有金属吗？”
　　“小灰，你有芯片吗？”张运凡转头问小灰。
　　“没有，乘乘还没来得及给我装，她说绝育时候装，但她一说要绝育，我就装死。”（喵）小灰喵喵的回答着，引起司博明和丁奇一阵注视，好一个特殊能力。

　　“说下心得。”丁奇说。
　　“它说他没有芯片。”张运凡简短的和司博明说了句，接着回答，“嗯……我觉得《山海经》里面物产丰富，在吃的方面特别讲究，而且有很多神奇的生物，吃了以后，各种特效。不过我研究过那些地图，我猜不是单单指中国吧，好像是世界范围的，不过我没考证过，纯粹就是感觉。然后，我觉得，嗯……里面的人物和神话都是有牵连的，我感觉神话好像出自山海经，又被很有意义的做了很正能量的改写，但没有山海经那么真实，虽然我也不觉得山海经真实，反正深究下来，我就觉得头晕。”

　　丁奇笑而不语。
　　张运凡见丁奇没有说话，看了看桌子周围，并没有考卷之类的东西，他转头又看向司博明，“考题在哪里？”
　　司博明冲丁奇抬了抬下巴。
　　“丁爸爸，你问吧。”张运凡虽然背的不怎样，但气势还是要有的。
　　“你怎么看待这次行动？你觉得我们三个是怎样的组合？”
　　“啊？组合？”张运凡脑子里马上是各种偶像组合，唱歌跳舞那种，他眉头一皱，看了眼司博明，心想我俩组合倒是会吸引不少粉丝。
　　司博明不解其意，摊手耸肩，想是不能够场外求助。
　　“我觉得我们是高智商组合。”张运凡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次行动就像是游戏吧，VR打怪升级那种，我负责体能输出，估计就像战士，博明应该就是法师，那丁爸爸嘛，自然就是奶爸类型，负责保护回血。”
　　司博明眼睛瞪的巨大，他没想到自己高端大气的处于世界顶端的科研成果，在张运凡这成了游戏，更没想到张运凡还说的理直气壮，这就和考试里，数学考题写着，为什么1+1=2的推理演算，张运凡一句，因为从小就这么教的，没什么区别一样。他摇摇头，不屑的看了张运凡一眼。

　　“丁爸爸，我还觉得吧，我们要父子同心，其利断金！就是你们一定不能卖我，我呢，是非常相信你们的，你刚才说的那些吧，我都没听懂，但我听到了诚信二字，咱玩游戏时候，必须一块儿上，这俩字意义非凡啊，你答应我的东西，一定不能反悔！然后我还听到了你说盛极必衰，其实我中文也不差，咱们去了那边，一定要有个度，不偷不抢不卖弄，我看过不少穿越文儿，去了就搞经济开发，咱不弄那一套，要不肯定得衰。”

　　丁奇看着眼前这小子，虽然好笑，但至少说出了他想要的内容，既然卦里表示，此次主盛客随，勿强求，客随则成，这小子明显的已经非常信任他们，而且他自己也说，不会乱搞，期待他的理解能够用行为去履行吧。

　　“博明，准备车和船吧，我们今天启程。”
　　“这，考试就结束了？你不问我什么山什么树什么果？不问我凤皇住在哪里？身上有哪几个字，出现后有什么祥瑞之兆？我白背了？”张运凡一脸懵逼的站的那里，“这，算是通过了？啊，对了，合同，对了，没有保险什么的嘛？人身意外险。”
　　说话间，丁奇和司博明已经出了门，张运凡赶紧拿上桌上整理的表格，带着小灰，跟了上去。

　　岛上，实验室。
　　他们各自去掉所有装备，穿着纯白的短衣短裤，喝了白大褂递过来的一杯水，他看了眼白大褂的手表，晚上零点。
　　“我现在不确定我们会成为什么角色，但是我确定我们会有现在的记忆，所以，无论我们会变成怎样的人，记住，我们都是一个group。实验室操控的人，会有我们的脑电波检测，核磁共振和近红外线光谱，会监控我们脑部的热量变化，从而显示出大脑活跃性。如果检测异常，我们就会提前回到实验室，我现在不确定我们的撤回时间，我已经锁定8小时苏醒，最晚明天早上就会被召回。”司博明有些紧张的说着，他努力握了握拳头，他也不能保证8小时后，他们能否顺利回来。
　　“8小时？这么快，健康睡眠时间啊。”
　　丁奇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走进玻璃实验室，司博明和张运凡随即跟上，司博明本想把小灰留在门外，但它随着丁奇也跟了进去，跳上张运凡的位置，司博明想了一下，也就没有阻止。
　　白大褂关上了大门，他们四个躺进改装过的白色的核磁共振机器。张运凡感觉到皮肤有些炙热，接着一阵眩晕，可能是刚才喝的水起了效果，随着机器轻微的移动，逐渐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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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时，张运凡已然躺在一座绿意盎然的山上，天上飘着薄雾，空气里倒是有了许多氧气，他自由的呼吸着。

　　他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原来的样子，胳膊腿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很多浓密的黄色汗毛。他看向四周，这高耸的山，山顶白雪皑皑，在云层里显得格外神秘，山腰倒是一片葱郁，这诺大的树林，植被旺盛，远眺有个大天坑，看上去被砸的很深，坑里积满了水，像是一片翡翠般的湖泊，山和湖之间，被一道深深的巨型沟壑隔开，山周围有五条河，颜色各不相同，东南方是红色的河，西北方有黑色和蓝色两条河，西南方又有淡蓝色和白色两条河，再往西北张望，依旧是梦境里的火红岩浆，慢慢的流淌，灼烧着一切，颜色由红变黑，似乎在逐渐凝固，天空中漂浮着黄色的风沙，似乎要熄灭那里的凶残。
　　“很难再有大片的植物了吧？”张运凡想着，“难道真的到了梦里？”

　　他又想起那噼里啪啦的十个火球，如陨石破裂般的落下，也许这该是接下来的梦境，这座山不过是没有被砸中的一片土地吧，张运凡想，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植物呢？

　　他看向树林深处，有一棵似乎在内部发着光的巨型树，他好奇的走近。
　　“哦，你来了？”一个女子，坐在凸出的树根上，看到他走来，起了身，下半身竟犹如巨蟒般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