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肖像馆[山海经]》驯猫少年

16、第 16 章

　　“但是你知道它在哪里吗？哈哈，它竟然就在神石里，所以我猜测这个神石本身就是黑洞的载体。它吸纳了很多消失的750GeV粒子，这也就意味着，它拥有持续穿越的可能性。”
　　“哦。”
　　“因为如今只有意识可能穿越，因为粒子它实在太小了，所以我需要找到持续又真实的意识磁场，曾经的或者未来的。而且一般人或许会意识迷失回不来，这是最大的风险，但你的梦境磁场完全可以弥补，所以你就是个那个天选之人啊。”
　　“现在我听懂了，你们想让我成为试验品？”
　　“不，是我们一起穿越，我已经严密测试过，神石完全可以在我的仪器帮助下，形成莫比乌斯空间扭曲，只需要你成为源头，我们就可以找到你，然后镜像会面，抵达另一个真实的世界。”司博明继续自顾自的兴奋的说着，完全不顾张运凡已经开始抵触的表情。

　　丁奇咳嗽了一声，用筷子指了指饭菜。
　　“你们先吃饭吧。”
　　“等等，这听上去怎么像是个阴谋，这和我之前想的不一样啊，我以为只是催眠啊之类的，很成熟很简单的方式，像，像盗梦空间那样，但现在看来，你们只是觊觎我的超能力，想让我做试验品，这风险太大，我不做。”
　　司博明一愣，“不是啊，你不是好奇你的梦境吗？我是在帮你啊。”听到张运凡的拒绝，俨然有点儿着急了。
　　“那我先问下，万一我死在实验里了呢？或者我消散了呢？”
　　“如果这是个危险的项目，我们不会带着你，你觉得我的生命不比你有价值吗？”丁奇抬起眼睛，严肃的盯着张运凡。“你现在还有时间考虑，我们不强求，另外，为了表达感谢，我这会有一张500万的支票，我也很诚意的想去探究天地的起源，这个实验已经很完善了。”

　　张运凡看着丁奇的眼睛，许久他默默起身，表示很荣幸参观后，径自离开了。

　　“姐，我想找师父聊天。”张运凡给黄乘发着消息，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丁奇的饭桌上，他的手机数据已经被扫描复制，所有的消息也都被云端分享，而且在司博明和他近身接触时，还被附送了一个监听器。

　　“怎么了？”
　　“有人想拿我做实验。”
　　“人体解剖实验吗？”
　　“你别拿我打趣，是，穿越实验。”
　　“哦？我在家，你过来吧，而且最近小灰不太正常，你顺便问下它怎么了，感觉萎靡不振的。”
　　“我这就来。”张运凡迫不及待的打车回了家，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去找黄乘。

　　“小灰，你怎么了？”张运凡一进门，就看到小灰无精打采的趴在黄色毛茸茸的秋千上。
　　“我失恋了。”（喵）
　　“你看上谁了？”张运凡转念一想，小灰早就到了该绝育的年龄了，但这也太难开口了。
　　“七楼那只缅因猫，米蒂。她太美了，但是你知道吗，她只喜欢十一楼那只豹猫，那只豹猫哪里好啊，不就是世界选美冠军吗？”（喵）

　　张运凡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就好比一个女生在选男朋友时，选了个高富帅，而对扔在人群里都看不到的屌丝男，毫无感觉。他自然不能这么打击小灰，但这对比也实在太悬殊了。

　　“他怎么了？”黄乘问。
　　“失恋了，喜欢上七楼的缅因，但七楼的缅因只喜欢十一楼的豹猫，而且那只豹猫还是世界选美冠军。”张运凡摊了下手掌，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找师父的目的。

　　司博明在一旁监听得哈哈大笑。

　　“哦，十一楼的那户啊，今天我们在楼下还碰到了，他下个月搬家，退房手续都办好了，今天还和我说临走前要约我吃饭，他似乎想追求我。”
　　“啊？”（喵）张运凡和喵小灰同时喊了一声。
　　“还好要搬走。”（喵）他们同仇敌忾的又说了同样的话。
　　“它说什么？”黄乘努努嘴，看着小灰。
　　“哥们和我不谋而合，连台词都没变。”
　　“你们啊。”黄乘也笑了起来。

　　小灰听到黄乘的话，瞬间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从猫树上跳了下来，慢悠悠的走向猫粮，喵喵叫着，哼着小曲儿。

　　“它又说什么了？”
　　“唱歌呢。”
　　黄乘蹲下来，摸了摸小灰。
　　“对了，你说的穿越实验是干嘛？”
　　“哦，对，我都忘了，我这没心没肺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啊。”张运凡自嘲着，“那天在万物肖像馆来找我的人，给了我一张名片，今天去他家了，我去，太豪了，家里全是古董玉器，弄的和个博物馆似的，然后，和我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粒子实验，又什么虫洞的，说我的梦是他们在找的，说什么磁场什么理论的，反正就是说，我可以和他们一起穿越到我的梦境。还说我的梦境是真实且连贯的。”
　　“你和他们提过你的梦境？”
　　“对啊，最早我不是发帖子了嘛，他们就是因为那个找到我的，第一次见面，那位有钱的大叔就问我梦到哪里了，我说梦到那个带翅膀的肉球了，他还沉思了好久，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人类诞生，对，最神奇的是问我看没看到石头诞生，不过他家那么多石头，他好这口儿也不奇怪。”
　　“那可以穿越？”
　　“我也不知道，感觉是个不成形的实验。我可珍惜我的小命儿了，你说我还没追到你，就这么为科学牺牲了，太不值了，不过说实话，我挺心动的，你不觉得就像VR游戏？要是真的去远古，那肯定好玩，但我就是怕死，要不你先答应做我女朋友，哪怕就一周，一周后我再去玩游戏。”
　　“……”黄乘见张运凡说话越来越没正形，索性又不搭理他了。“怎么就让你知道了我的这个秘密呢？简直成了你的专属顾问。”

　　黄乘虽然这么说，还是把张运凡带到了那个房间，拿出纸写了张运凡的名字，生辰，又烧了三根香，恭恭敬敬的请来了师父。

　　“师父……”张运凡把刚才说给黄乘的话，又简要的复述了一遍。
　　“去吧，这是你的命运。”
　　“不会死吧？”
　　“劫数未到，你也是去拯救你自己。”
　　“拯救自己？”张运凡一脸惊愕。
　　“灭顶之灾，寻一人，收其魂。”
　　“谁？”
　　“疯子会告诉你。”
　　“疯子又是谁？”
　　“你已见过，丁奇，他和你一样可预言，但只测姓名。他擅盲文。”
　　“照这么说，直接毁灭不就完了？为什么要收？”
　　“已成事实，不生不灭。”

　　司博明在监听端惊讶的张目结舌，他用电脑分析了黄乘的声音，频率显示这和之前的声音是两个人，难道就是张运凡口中的“师父”？

　　作为严谨的天才物理学家，他是典型的无神论者，但这个人分明预言了人类会有灭顶之灾，并称他的养父为“疯子”，这是他们家自己的秘密，除了几个长辈，没人知道丁奇的“疯”，那是他和石头间的秘密，而且盲文制作也一直是他养父不为人知的爱好。

　　师父很快又去办事儿了，他估计是他那边的大忙人吧。

　　“姐，师父让我穿越。”
　　“我听到了。”
　　“丁奇说给我500万，你说我要不要签个合同啊，你帮我看下合同条款。”
　　“这点儿钱你还看在眼里……你家……”
　　“也是，看他那些收藏，我觉得我应该多要点儿。”张运凡嬉皮笑脸的打岔说道，“然后，姐，你要不要借钱，利息我算少点儿，要不你帮我收着吧，我不会理财。400万用来投资，再拿100万捐个希望小学。”张运凡若有所思的想着，像是喃喃自语。

　　黄乘本想讽刺他一番，看到他迷茫思索的样子，竟有些忍不住打扰，她有些感叹他的际遇。她回忆起自己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感受到灵魂时惊恐的样子，想到自己出马前的惴惴不安，那曾经的一切，或许就像张运凡此时一样，迷茫，担忧，恐惧。好在张运凡是个心大的耿直男孩，从小就爱为她出头，虽然调皮却也成了她心中的好弟弟。她不自觉的摸了摸张运凡的头。

　　“姐，如果我是拯救人类的超人，你会喜欢上我吗？”
　　“你一直都是我很喜欢的弟弟。”黄乘把弟弟两个字说的很重。
　　“其实即使师父说我不会死，我也不信，但是既然我有了这个使命，那干脆就不逃了。”张运凡把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姐，其实我还有件事儿，师父说，丁奇和我都有预言能力，但这个预言能力我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除了……”
　　“嗯？”
　　“除了有一天，我脑海里有画面，是笼子里的宠物，针头，拿针头的手，还有新闻上出现的动物烧焦的尸体。”
　　“什么样的手？”黄乘眉头紧皱的看着张运凡。
　　“带着蓝色胶皮手套，好像是。”
　　“那新闻我也看了，报道推测是变态虐杀宠物，但照你的说法更像是一场人为的实验？”
　　“不知道，但是师父一直说人类有灭顶之灾，人类历史上最早是洪水，瘟疫，然后是战争，然后是核武器，难道又要有世界大战？”
　　“生化武器？”
　　“变成僵尸？”
　　“不知道，你最近还有看到什么吗？”
　　“没有，就那一次，第二天就报道了，再没有什么。”张运凡叹了口气，似乎在叹息自己无力掌控的新能力。
　　“赶紧回去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了，你不是还有很多拍摄吗？”
　　“哦，对，你什么时候带着小灰来拍一组吧，免费哦。”张运凡转头看向小灰，“喂，你那些流浪猫狗的信息搜索有新进展吗？”
　　“人家前几天失恋，心情不好，没心思做英雄。”（喵）
　　“不负责任，哼。”张运凡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