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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昭然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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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温琼林笑起来没眼睛,就眯成一条线的”同桌侧着身子,看着笑得张狂的他,扯扯我的袖子说。
我转头看他,同桌的声音没有隐藏,一字不漏被他听入耳中。他挑了下眉,配合我们,咯咯地笑。我仔细的看,十分赞同同桌的观点。:“嗯,一条线一样,睫毛一根一根的都数得清。”
他鼓起嘴,左眼向上斜,瞟了个白眼,逗得我发笑不停,“怪可爱的号!”同桌说。
我眨眨眼,声音微不可听“确实哦”
(9)
讲台上老师的粉笔灰又积了一层,我正心不在焉的转笔,思绪杂乱。
“呀”椅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震到,缓回神,我被惊得发出声,咻地一下站起。他坐在我身后的位子,偷玩手机,听见我的动静,缠绵悱恻的语气,揶揄“干嘛啊?我又没摸你屁股。”
我翻开椅子周围,顺手将刚才搭在椅子上忽然掉落的雨伞捡起,话语传入耳中,同桌装作不了冷静,偷笑出声。
我羞愧的拉上卫衣帽子,蒙住头转坐下,又忽尔转头,语气急成一团“我又没说你摸我。”
我呼出一口浊气,郁闷的趴在桌上,抿唇。
(10)
今年早早步入深冬,学校没有暖气可开,我和同学从各个角落寻找干净的塑料水瓶,打算做一个暖手宝。
热水的温度使塑料瓶缩得极为小巧,且便于携带,我将它塞进卫衣的口袋,手心渐渐发热。
下课时我正感受手心的温度,放空思绪,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忽而走近,身影罩在上方。
“谁有暖手的借我?”我随着他的视线移到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暖手宝。我顺手拿起看看四周,同桌的手上、桌上、抽屉中并没有暖手宝,我一下子便知道它的来处。
我从口袋中拿出暖手宝,另一只捏着同桌的暖手宝,迟疑。他瞄了一眼,似看出我的犹豫不决,嗫嚅“那没有热了吧,我要的那个有热的。”
“那个温的”找到台阶,不过也不算是骗人,同桌的暖手宝暴露在空气中,热量散失的确实更快。
我把属于我的暖手宝递给他“喏,给你”
他的视线不动,挑了下门眉,我还没有看出有什么意味,他便移开了眼。
(11)
遇到一个小弟弟蛮可爱的,长得尤为像他,且在此之前又有人托朋友找我处对象,那群八卦的姐妹都看不得我单身,想强行撮合。
我脑筋拐了个弯,说要和低年级小弟弟处,老牛吃嫩草,早晨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向小弟弟告白。
第三节课,温琼林日常换到我身后,我侧耳与他讲话,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理由的不听,我便瘫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黑板,装作听课。
他与身后的人闲聊,忽而,班主任行迹鬼魅,从后门的窗户探出个脑袋,我一激灵,拉了他的衣袖,他才挺直腰干装模作样的翻书。
好在班主任的突然袭击不过刹那,周围紧张的气氛顷刻消散,披散在后的发丝微动,我稍稍靠后,转头瞥他,他眯眯眼嘴角微扬,眉眼间的喜色一览无余:“等一下老师来了,我就说我在调戏小胖妞。”
我吐了吐舌头,脸颊浮上洇湿般的潮红,羞涩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忽然想到一件事,饶有兴致拉着同桌讲,我调戏小弟弟的过程。
我勾着小弟弟的肩膀“几班的?”
“1班”声音文文弱弱,性格与他相比看似也大为不同。
“喂,我想和你处对象?”我又问。
小弟弟惊了一下,回过神,把我的手推开,语气缱绻,眼尾浅浅湿红一片。
我讲的正起劲,看一眼同桌,她正被温琼林无聊时手绘的王者界面勾了神,我差点被气笑了,游戏有这么迷人吗?不一会儿我也加入他们的讲话小分队,嗯,游戏确实迷人。
不过话题聊着聊着,便到了手机壳上,他瞥了我一眼,我眨眨眼回视,“我新买的手机壳是绿的”同桌听着笑出声,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屏幕也是绿的”
我舔了舔舌头,没由来的心虚,闭嘴没说话。
物理老师十分严厉,他讲话多次,老师忍无可忍,快步走去,眼疾手快,一把抽有他手里的手机壳,怒声:“提醒你很多遍了,还在玩。”
同桌闻言,说:“是手机壳,嗯,还是绿色的”
“温琼林头上的颜色。”左耳又传来另一名同学的调笑。
我原以为他会爆粗口,可是没有,教室只剩下淡淡的笑声未了,心中的酸胀感让我怅然若失,M的,反正小弟也难追,不搞了。
(12)
我整理书架,拿出课本,等待上课,他慢悠悠的打着报告进门,耳边微动,他坐在座位上坐定,我的喜怒哀乐,所有思绪都跟着他走了,此时无心上课。
眼角不停往后瞥,他无聊的左翻右看,我正襟危坐像是等待皇帝选妃的宫女,等级也不止差了一星半点。
他是碰了碰我的肩,我心领神会找话题聊天,他的调皮属性怎么也掩盖不住,我忍不住上手摸摸他的头,他反应过来,偏头“不要摸我头,男生与女生之间,就要保持距离。”
我愣了一下,他从不对我说这么露骨的话,话中甚是透出一丝反感“嗯,要保持距离呢。”
我的身体僵直半天没有动弹,他忽而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调笑“但是和母猪就不一样了。”
话语中意味不明,我闷闷转头盯着书本,似要望出洞来。
(13)
天乌蒙蒙的,终于熬不住了,雨在中午淅淅沥沥落下,我早一步先到教室,坐在座位上有些懵。
书架凌乱,强迫症催使着我整理书架,同学们断断续续进门,安静的教室闹腾起来,我时不时瞄下门口,看他有没有来。
瞄了不下十回,他才姗姗来迟,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尖摔落在地。他没有表情,伸手不断揉搓。
我看着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了”他偏头,撩起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靠在墙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洗了个澡。”
男生手拂过他的脑袋,大步绕过他走在前,脸上的笑意止不住“你永远也不知道温琼林经历了什么”男生的话勾起了我的兴趣,可直觉又让我不要问,愣了一会儿,听见自己的声音“他干嘛了?”
这张名为情的网,束缚了我的思绪,就算早有意识,也冲不破了。
“他嫖妹子被他对象发现了,让他在雨中淋一个小时。”哂笑的口吻,让我分不出话的真假,人总是希望看到自己所希望的,我也不例外,这些话在我脑子过了一遍,但我并不想深究。
他听了男生的话也没有反驳,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眉目很淡也不言语。男生见状挑眉,直径坐在我身后的位置,上课铃响,他才悠悠坐在男生的身后,三个人的位置纵列排齐。
也不知道怎么了,位置如此奇妙,放在腿上的暖水袋烫到我,我想到某人滴水的发丝,顿了顿,转头,眼神越过男生,看向他扬起手中的暖水袋,“你冷吗,这个给你”
他点了点头,男生的眼神在我们之间流转,我顺手敲响桌头“喂”
男生哀怨,拿过暖水袋赖皮“我也很冷,给我用用呗。”
我不太赞同,正想回话,温琼林拍了拍男生的肩,语气略重“拿过来”,我连忙说“给他”
(14)
冬日的下午总是会让人昏昏欲睡,最后一节思品课,终熬不住,我放弃抵抗。狭小的桌上我像骆鸟一样,将头埋进手臂的袖子之间嗅嗅,满是洗衣粉的清香。
课中老师拍拍我的肩膀,细心询问,同学回复“她不舒服”
左右的神助攻让我在课上沉沉的睡去,迷迷糊糊睁眼时教室只剩下七八个人,他是外宿生,却也还没走,几个小伙子聚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我瞥了两眼,再次埋进手臂之间却没再睡去,而是闭眼小憩。荣乐的椅子被拉开,余光下的鞋格外熟悉,我不动声色。
清瘦的手伸进抽屉,我惺忪着眼,顺着他的手将纸抽出,塞进他手中。
日光稀薄,细碎的余晖落在白皙的脸上,映出他脸颊的细小绒毛,眼角的弧度透着一股温柔敛滟的神色,“怎么了,来姨妈了?”
我羞红了脸,脑袋埋进袖子中转了转,蔫不拉叽,任人宰割,声音软绵绵,尾音沙哑,“只是想睡觉了。”
他说,“嗯,来姨妈了,所以想睡觉。”口中调笑语气让我动辄徘徊,顾不上凌乱的发丝,推了推他的脑袋,没好气“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