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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林昭然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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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傍晚喝了点酒,脸烫得让人发晕,朋友也笑侃这颊角泛红的可爱。
我头晕得发昏,坐在座位上,为了不让老师发现,勉强保持清醒。
临近晚自习上课中旬,他才姗姗来迟在座位上落定,我的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他歪歪头看向偷看被发现,我悻悻回头,趴在桌子上一个劲的傻笑,同桌被我笑得发懵,手指在脑门上轻点,笑说我真的喝多了。
坐在座位上装作认真学习,才晃然想到,不用来晚自习的,他来晚自习了,算是件令人惊讶的事。我想着回头看他。
他手上把玩猫咪图案的扇子格外眼熟,他什么时候“偷”了我的扇子?喝酒后的闷热涌上,我热得急眼,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就想要回来。
他坐在我右边的后一个位置,伸一臂的距离就可以把扇子交到我的手中,他铁了心要逗我,一伸手就缩回去,让我干着急。
都说酒壮人胆,我绕过桌子直接坐他身旁,一个反转是,他同桌的书包较重,我一坐,整个人顺滑到地板,前后交错着吃瓜群众的哄笑和他低低的暗笑。小性子一起,我便干坐在地上不动。
老拉不下脸是我一缺点,喝酒后暴露无疑,他耐着性子拉我起来,我也定了定心神,收敛脾气,乖乖坐在椅上。
他说不会喝酒就别喝,我佯装没听见不做回答,要是喝酒就能明目张胆做这些傻事,却又有解释的权利,那我愿意多喝。
喝酒会有安神作用吧,坐在他的身旁很有安全感,心逐渐放空,我侧趴在桌上看着他的动向,爱玩手机的他此时早已将手机塞进抽屉,手指间在不知从哪边出来的魔方上快速扭动,拼好又打乱,耳边只剩下魔方的咔哒声和他淡淡的呼吸声。
电光火石间睁开眼,近在咫尺的他趴在桌上与我相对,我恍了神,耳间悄然爬上红晕,向另一侧趴下,周围的同学仍沉浸在书中,老师也出于放心,匆匆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异常。
没事干,想起今天的作业,一点都没做,才抬头看黑板上的作业。我瞪大了眼睛都没有看清,嘟嘟嘴弱弱推了推前桌的背,轻声问:“英语单词从哪抄到哪?”
前桌也是个不学习的主,嗯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我有些无助,想了想才半侧头柔声又问了一句。
他扬眉看我两眼,又低头转动魔方说:“我近视。”直到有一节体育课测量视力,“近视”的他测出视力5.0,我才相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5.0虽然不太好,但也不算近视吧。
我无奈拿笔挣扎,轻点前桌指了指我座位上的黑框眼镜,示意他帮忙拿。
旁人靠不得,只得靠自己。眼镜传到手中,黑板的字才清楚些,酒的后劲,大到不可思议,眼镜在手中不上不下,溜了神,便砸在桌上出了声响。
我的手跟着意识触碰眼镜,他哼了一声像老大爷,一般拿过眼镜,手指轻触到我的手背,一股电流击到心上。
他戴上眼镜,斯文的不复往常,柔软的发丝没有尖角,侧头靠近,我也下意识侧头朝他靠近,他看了看黑板又低头指着桌上的书说:“从这抄到这,嗯没有抄错,怕你醒来哭死。”
我瞥了眼他,又欲盖弥彰的低头认认真真写作业,留下一边的耳垂微烫。
(2)
因同班,与他擦肩而过这一现象一天内上演无数次,集体换位置,我被调在后门的边上,下课后走一步的距离便靠在墙边,我在等待同学。
不经意间便看他走向后门,抬眼望去,他的双眸也顺着我的视线定格在我身上,眸色很深,目光平静。
我歪歪头,他勾起嘴角眯个微笑,我笑靥如花,吐字“大哥。”也不知道他作何感想,既即擦肩而过,转角身影即将消失,“噗”轻挑的笑声穿过阻隔传入耳,心因此安定不少。
我不知道这样算什么。
暗戳戳的像段不可见人的暧昧关系,可事实上却什么都没有,世界上就是有凭空的错觉。就像我其实已经和很多人见过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3)
运动会结束当天,好巧不巧轮到我们班扫地,闭幕式结束,班主任便组织大家干活。
许是运动会,今天的垃圾格外多,一路从操场内,蛇皮袋都装了不下几袋,校园几乎是人去楼空,我踱步踢着一箱垃圾朝垃圾池去。
垃圾池的另外一边,教学楼前,他站在众同学中,格外显眼。我阖起眼,便没在看他。他总是万众瞩目的耀眼,身边的莺雁也不曾少过我一个。
眼中的箱子忽然让人不顺眼起来,脚下的力度也随着变大。垃圾池不远,三两下就到了,发泄似的踹箱子进池。
绕过树桩,班主任在用手机备忘录记录打扫了卫生的人。一群人急了眼想回家,各自报着名字。我不愿凑这么前,待人少了些许才上前。他也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我装作不知情,一直低着头看老师手指的动作。
老师终于停下,等待下一个名字。赶巧报上姓名,转身将走时,“温琼林”他的声音落下时如惊雷,炸得我思绪飞乱。僵硬转身,见老师手指不动,就听见我的声音“W E N……”。
说着,头低得更下,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走之前,他似瞥我了一眼。
他走着,我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跟着。
(4)
我靠在走廊的墙边,望着摇曳的树枝枝桠疯长,耳边听着她的细语呢喃,放空心灵。
后边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回头察看,对上他的双眸,少见的没有胆怯,咬唇半晌,视线不动,他眯着微笑摆着人畜无害的样子,慵懒伸手要烟。
我摇头摆摆手,言简意赅“没有。”他说了句不信,勾上笑意,手不受控地伸向我的腰间。
对我来讲这算是一个亲密动作,想也没想就反手压住他的手臂,为难拒绝,说了不下十句没有。
打闹中,我瞥向他,渐渐退下笑意的面容,让我措不及防慌了神,手松了下来。
他撇了撇嘴,像是没了兴趣,转身就走,没有留恋,带走一片冷淡。
他的背影太过决绝,我愣了一会,装作没事人与她重复刚才的话题,在看不见的地方抽了下鼻子。
(5)
他在走廊与同学闲聊,我拉着她的手侧着经过,前门的锁未开,我和她就是为这而来。
“ 咔哒”锁开了,我回到座位上装作整理书架,见他聊得火热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赶着上第一节体育课,她拉着我的手走出班级。
刚走到门口,她倏地下蹲,鞋带松了,正系鞋带,我靠在门边无所事事,时不时瞄他一眼。
他侧身进门带起一冽清风,似站在我身后,“戴什么口罩啊”
声音传入耳中,我下意识捻着发丝,扯了扯口罩,转头对上他的双眸,眨眨眼。
他正从口袋抽出一张医用口罩往脸上戴。
“那你戴什么呀?”我戏谑。
他吐了吐舌头,哂笑:“不行吗?”
“行,你牛逼。”
(6)
男同学吊儿郎当的靠在椅子上,摸了摸头旋,对我挤眉弄眼,嬉皮笑脸,唯恐天下不乱“就低年级的一群妹子围着我说温琼林好帅。”
他不作回答,我觉得我的脸僵了一瞬,男同学的眼神在我们之间流转,饶有兴致腹诽“一堆妹子找他处对象,艹,我都在想,是我不帅了吗?”
“你不要跟我讲”我转过头,根本不想理身后的那两个人。
若得你一人,必金屋藏之。这是那时我内心唯一的想法。
(7)
他的位置是第一大组,算是一个极其不好的地方,不知是否是为了玩手机换到了我身后。
我也暗暗调整自己的坐姿,勾了勾发丝,理理刘海,瞄了他一眼,便抿了抿干涩的唇,不敢回头。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叫我的名字,我悠悠转头,忱着满腔心事疑惑。
他的下巴快要贴到桌面,探头左看右瞄,我不解,刚想问有什么事,倏然间,修长的手贴近,拨动我的额头往一侧靠。
手背微热,我懵了一瞬,动作微微一滞,心像蹦到了云端,椅子的重心不稳,加上我的慌忙差点造成人仰马翻的事故。
我摆正椅子,在全班无数眼睛的注视中坐回去。
同桌笑弯了腰,我心里正鼓气,耿耿于怀的在心中的小本本上狠狠记了一笔,他摆了副纯天然无公害脸“我就摸了一下你的头。”
“我怎么知道”我嗔怪“喂,你到底要干嘛?”
他指了指抽屉中的一只蓝色马克笔,“喏,就这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