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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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
坐在首位的顾千秋瞬间直起了腰板，仔细的看向那位神话中频频出现，深受宙斯喜爱从他脑袋中诞生的智慧女神。
只见对方一身洁白的古希腊长袍外面披着一层金色战甲，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柄寒气凌然的长剑。一头褐色的长发从勾勒了橄榄枝与鸽子的金色头盔下笔直垂下整齐的披在背后。
这身打扮，不像是参加宴会，倒像是上战场......对了，她还有战争的权柄。
此刻她已经面朝众神举起了手中那柄麦穗，在展示一圈后才朝‘宙斯’说道：“尊敬的父神，我想您也一定可以猜到。”
猜？猜到什么？！猜到杂交小麦？
顾千秋在内心吐槽，生害怕这位智慧女生下一句就是让自己敬爱的父神向众神讲述自己的猜测。至今为止连全部神力都发挥不出来，只能借着雷霆权杖小打小闹的他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在场的众神议论纷纷，原本面露鄙夷的阿瑞斯想上前开口嘲讽，那不过是一株普通的麦子。然而他看了眼被雅典娜一句话扯如局中的宙斯依旧面无表情未发一言，于是他把已经流淌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过还好，雅典娜并没有给宙斯临时出考题的意愿。她自己捧着那柄金色的麦穗向众神解释起来。
“他们，看起来不起眼又微不足道，但是，这也是酿酒的好材料。它比谷地的葡萄更加坚韧顽强，布满整个大地。狄俄尼索斯，为什么不试试它呢？”
“雅典娜，你又怎么知道它是酿酒的好材料呢？它如此微不足道，不像是娇嫩的葡萄与甘甜的樱桃，甚至比不上我最差的酿酒材料。”狄俄尼索斯有些不屑的说道：“除了因为多，可以做成最无趣最基础的用来填饱肚子的玩意。”
“酒，是珍贵的，可以令众神愉悦的东西！只有珍贵的葡萄与高高结在空中颜色鲜亮如同宝石一般的果子才能酿制出美酒！”
“......”顾千秋全程沉默的坐在自己的御座上，奥利匹斯的酒大部分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用葡萄等及其水果酿造的果酒，这也是他刚刚知晓。
不，也许整个希腊城邦此刻都还没有出现粮食酿酒的技术。
但是雅典娜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也是穿越的？而且她刚提到我也应该知道，难道她发现了自己的穿越身份？
顾千秋一时因为自己的联想感到惊愕和荒诞。
不，也许她只是有点怀疑然后在试探。不然第一个找上门的不应该是阿波罗，而在他关闭神殿的日子里，这位智慧女神可从来没有上门拜访过，想到此处他又渐渐冷静下来。看着侃侃而谈的雅典娜，他开始思索怎样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试探这位疑似老乡的智慧女神。
“狄俄尼索斯，你不能因为它平凡低微而无视它，就像是当初你无视白银时代①的凯尔纳西斯一般。”立于众神中间身姿挺拔的雅典娜铿锵有力的说。
原本活跃着，充满自信的狄俄尼索斯瞬间沉默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凝。周围的众神也都在议论纷纷。
凯尔纳西斯是谁？
顾千秋脑中划过一丝疑惑，这种奇怪的反应，难道也是什么神祇？不，也许是个神侍。他和这位酒神看来有不小的联系。
“够了！雅典娜！”一直于一旁沉默的阿瑞斯突然开口。
就在这时，因为雅典娜的话语沉默下来狄俄尼索斯原本有些冷凝面容重新染上了暖色，他带着些无可奈何的从阿瑞斯身后拐了出来，伸手接过了雅典娜手中的麦穗。
“是的，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应该先试试。”他说完又转过头去朝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的阿瑞斯说道：“你欠我的那两坛酒两清了。”
接着他拿着那缕圆滚滚金灿灿的麦穗沉默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站在原地的阿瑞斯脸色一阵青白变换，最终只是朝着这位身披铠甲的年轻女神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顾千秋小心看了一眼身边赫拉的脸色，瞧见对方原本就有些不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些。
已经行礼退下的雅典娜此刻被有着一头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色长发的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拉至无人的隐蔽处，一株高大的棕榈②将它宽大的叶子挪过来为这两位女神遮掩了身形，身姿矫健的猎狗③在树旁的阴影处徘徊，警惕着周围的活物。
“雅典娜，我真挚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帮阿瑞斯解围？他并不喜欢我们的存在，尤其是你，瓜分了他最大权柄的你。现在，他不仅不会感恩，只会越发憎恶你。而且你还牵扯进了那个可笑的赌局。”银发的美丽少女略带担忧的和疑惑的看着眼前长相英气的女神。
雅典娜却反应平淡，微笑着看向这位同样出生就受到宙斯宠爱从而拿走了同属战争的部分权柄④，长相柔弱，却性格刚强的女神。
“忒弥斯，这不是在帮助阿瑞斯。你知道我欠凯尔纳西斯一个人情。这也许是最好还的时候了。”
“一个人类的人情，只是这样？”她面带狐疑的看了看雅典娜那双金棕色的眼睛。
“当然。”雅典娜微笑着回答。
“哦，你真是太宠爱人类了。”绿色的棕榈叶子已经散开，阿尔忒弥斯打了个哈气，她像是往常那样头也不回的随口感慨了一句，然后迈步朝着宴会热闹的人群走去，。
依旧还站立在原处，那颗树下的雅典娜没有回答，那双金棕色的眸子里神光浮动，像是蕴藏了无尽的智慧与神秘。
最靠近宙斯神座的位置，坐在宙斯右下手的赫尔墨斯那双银灰色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他时不时瞧瞧起了争执的雅典娜与阿瑞斯几人，又时不时瞧瞧坐在上首的神王宙斯。
当最后雅典娜占据上风，结束这出戏剧时，他瞧着宙斯不同以往从始至终威严冰冷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吃惊。作为最会看眼色，最为机灵，因此深得众神喜爱得到了众神使者职位的他，这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不苟言笑的神王。
毕竟宙斯最爱做的事之一，就是在宴会上旁观诸神喋喋不休的争吵，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横插一脚，作为公证人主持大局，稳定局面。
他手指轻轻卷动颈侧垂下那条灰色微卷的辫子，眼睛一转想起来前几日那个传来传去的谣言，又记起笼罩整个奥林匹斯山顶的雷电，突然恍然大悟。他肯定的暗中点头，心中想着，神王的这次的怒火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消除了。最近他得再谨慎机灵点才行。
而此刻紧紧绷着脸颊，内心揣揣，一边努力安抚自己紧张的情绪，一边仔细观察着宴会中众神表现样貌的顾千秋觉得，毕业答辩，面对台下八九个盯着你仔细挑毛病的教授都不会比这更难，于是只能僵硬又紧张的坐在那，瞅着阿瑞斯与雅典娜针锋相对，直到那位往日里沉迷享乐，追逐欲望的酒神让步。
然而天后赫拉看着狠狠压制住阿瑞斯出满了风头的雅典娜心中一直积攒的怒火终于无法抑制。手指紧紧的扣紧了自己座椅下的扶手，粉嫩的葱管般的漂亮指甲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宙斯喜爱这个继承了墨提斯智慧的与宙斯英勇的女神更胜过自己的儿子阿瑞斯。但是，往日这样的争论里，他总会顾忌自己的颜面从而提点那位耿直的战神，而这次他却不发一言！
“宙斯，公正的众神之王，你难道不觉得用麦子来插手酒神与战神之间的债务太过儿戏了吗？”
“......”
不，我不觉得！顾千秋在心里喊道，对现在的希腊来说那可是全新的酿酒技术，完全可以帮狄俄尼索斯稳定神权，甚至要是再恶意一点，雅典娜完全可以通过私下向民众传播这项技术从狄俄尼索斯那里偷偷分享神权。
“那是一个尝试，也许能成功呢。”顾千秋缓缓开口，试图说服面前满面怒容的女神。那几乎肯定会成功，除非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只有水果可以酿酒。他心里接着吐槽了一句。
“如果成功，那确实是一件大好事，但是我并不觉得可以成功，这种赌运气的事更适合堤喀，而不是雅典娜。”
堤喀？堤喀是谁？他需要补课！关于神话故事的课！
赫拉看见坐在身旁的宙斯思索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那么你要怎么办？”
“你的见证。”她微笑着开口，“一个赌局，要是麦穗真的变成了甘醇的美酒，那么
阿瑞斯与狄俄尼索斯的债务一笔勾销，要是这个尝试失败了，就要为自己的错误接受惩罚，做阿瑞斯的从神三个月。”
“赫拉这不够公平，只有公平的赌局才可以通过忒弥斯的双眼，你需要再加些筹码，我才会参与这场赌局。”雅典娜眼睛中闪动着交接聪慧的光芒，高声说道，“就用你白臂上佩戴的那枚金环怎么样？”
“好。”赫拉点了点头答应了雅典娜的条件，然后转头看向宙斯，“那么就请神王来替我们公证吧。”
“当然，父神负责这件事再好不过。”
这肯定会输啊！顾千秋看向赫拉的眼神宛如看向一个十分好骗的冤大头。但是他还是明明白白的遵从了这两位气势斐然的女神的安排，并努力维持住了自己神祇的架子与气度，答应了双方的请求。
就在这份口头的赌约刚刚达成的一瞬间，顾千秋突然感觉到体内传来一种玄妙的，难以言喻的震颤，似乎在那一瞬间他了然领悟了什么，然后化作了一柄机械的冰冷的机器。他为这种奇怪的感觉内心震动了一瞬，然后又很快压下自己发散的思绪。
他感觉这应该与神权，神职之类的权能领域有关，也许可以借此探究下现在这具身躯，进一步掌握这具身躯遗留下的权能，让他不在众神的包围下如此被动。
他得趁着这份奇妙的联系所带给他的灵感还未彻底消失之前赶紧去尝试。
于是他脸上微微显露出几分不耐与疲乏，然后侧过头朝因为刚达成了自己意愿而心情明显好转，面带笑容的赫拉低声耳语道：“我想我需要回神殿休息一会，接下来的宴会就全权交给你了，我亲爱的妻子。”
然后他缓缓起身，身后侍立着的盖尼米得聪慧机敏的跟了上去，低着头颅为这位高贵的神祇整理长袍的皱褶，就像是一个称职合格的侍从一样。
他跨过那成堆的贡品，绕过仙女用云霞编织的薄纱。这时，他瞥见了那位身披金色软甲，身姿挺拔高挑，独自站在一株巨大棕榈树下的雅典娜，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目光，于是那双金棕色的眸子微垂，头颅向下，向眼前的神王表达自己尊敬。
顾千秋脚步微顿，换了个方向，朝着雅典娜而去。
“与赫拉的赌约，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赢的可能？”
“九分，剩下一分用来给难以预料的意外。”雅典娜笃定的说道，漂亮青春的脸蛋上闪耀着自信与智慧。
顾千秋没再继续追问下去，眼前嘴角含笑的女神令他奇怪的升腾起莫名其妙的戒备感。也许这是危险示警？但是他遵从了自己感觉，因为理智也告诉他，所有智慧的现实集中表现并不是那么好骗的，而他现在还不想掉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