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
“一个信仰人类本身的神使？还有比这更大的笑话吗？”尚还年轻的赫拉克勒斯并不懂收敛为何物，他语言刻薄尖锐但是却也字字直达要害。
“这没什么冲突的不是吗？身为人类的我热爱着自己的族群，身为神使同样尽心尽力侍奉着一位神祇。”
“哦，那你一定和那个神秘人也很有共同话语。”
伊迪斯突然插嘴感慨了一句，虽然他前面好些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后头这两句，好友的挖苦和对方的反击他是听明白了。
“有机会，一定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神秘人？”顾千秋露出疑惑的表情。
伊迪斯好心的解释了一句，“他算我的另一个救命恩人。他给我提供食物，虽然不稳定，但是好歹让这条肮脏巷子里我们几个幼童撑了下来。他也和我说过，类似于‘与其去相信神的仁慈不如去相信祂们的威能’这类话，显然他劝劝诫过我最好多信任下自己的双手。”
不过很快，他话题一转，重新把重点扯回了顾千秋身上。
“我听说了你那场精彩的神迹。真是厉害啊。”
顾千秋谦虚的故作神秘，“那只是把原本应该存在于此的东西返还于此而已。”也就是把藏在袍子下面的丰饶之角里的食物，就地取出来而已。他顿了顿，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然后又加上一句，“赞美朱庇特殿下的威能。”
谢谢宙斯有两个名字，虽然还是像赞美自己一样奇怪，但是总比直接赞美顾千秋这个名字让他有种当场换个星球的感觉要好。
伊迪斯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决定跳过这个问题，改问下一个“能讲讲你的神吗？能容忍你这样的神使作为祂的传话人，我突然对此十分好奇。”
顾千秋猛然一抽嘴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最后只能自卖自夸的说些神神秘秘不知所云的东西。至少，盖尼米得那辞藻华丽的排比句还在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删删减减忍着羞耻心打算随口胡诌几句。
“吾神是少见的黑发黑眸。”（就差不多你眼前这个长相。）
“比起端坐与奥林匹斯山，祂更喜欢行走于大地。”（爱好旅游。）
“祂游走于遥远的未来与不曾想象到的过去。”（是啊，一不小心就莫名其妙穿越了。）
赫拉克勒斯闻言却微微皱起眉头，黑发黑眸，人类还能勉强解释成异族。神祇，除非是天生带了冥府或者深渊属性的神，一个喜欢行走于大地的冥界神祇？他下意识想到了那位负责收割灵魂的死神，塔纳都斯。
但是显然单纯的冥界不可能有凭空创造食物的能力，等等，凭空？他说只是把原本属于此地的东西返还此地？那不就是把未来或者过去存在于此的东西带到现在？还有穿梭于未来和过去？聪明的赫拉克勒瞬间恍然大悟。
祂的掌控的是时间！那正是来源于神秘的黑暗侧力量！
虽然理解方向错的离谱，但是结果总的而言却勉强算得上歪打正着，感谢为顾千秋提供了成神装逼第一桶金的上古战场和残留神力。
而这边，好不容易打发了两个刨根问底冲满好奇的少年的顾千秋则表示，装神棍真难，尤其是一个信仰自己的神棍，他发誓，他把自己小学五年级写检讨的劲儿都用了，才将将憋出来这三句赞美诗。
伊迪斯听的一脸兴奋，并党纪决定抛弃自己对好友的认同和对诸神的失望，转而信任自己的救命恩人，为新神的信仰添砖加瓦。
赫拉克勒斯却在一旁露出来一幅混合着鄙夷的牙疼表情，“这样来看，你确实是个侍奉神的家伙。”
是啊，不会唱赞美诗的神使怎么会是好神使呢？要知道赫尔墨斯都有一条银舌头呢。看来他得尽快习惯自己给自己唱赞美诗，哦，这真是一件过于羞耻的事。
......
另一边把自己彻彻底底裹进一件密不透风的黑色袍子里的男人缓缓张开了自己的手掌轻微的交错重叠感瞬间浮现在自己的掌纹之上，就像是录制画面出现的卡顿和残影带着些许播放不畅的滞涩感，但是很快就像个错觉一样消失不见。
他抬起头来，一张少见的混合着亚洲人种那种特有的柔和温润特点的脸在兜帽的阴影下若隐若现。白皙脖颈下头，靠近左侧锁骨的位置，一道伤痕从严丝合缝的袍子里隐约露出一个边儿。
一个身形消瘦，皮肤粗糙发黑，原本应该因为寻衅滋事遭受鞭刑被城卫丢进修墙队伍的男人气喘吁吁的从小巷深处拐了出来，他停在一个不远也不近，十分微妙的位置上，然后微微佝偻着背，谄媚的安静站在那里。
“东西拿到了？”
一身黑袍的男人微微侧过身，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巧妙的弧度，“他没有发现吗？”
“我发誓没有。”那个男人努力抽动自己的脸颊，意图露出个讨好的笑容，一个有钱的大主顾，值得他卑躬屈膝。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听到风头跑来救场的斯皮埃尔身上了。就算查也只能查到我们的赫拉克勒斯王子身上，去骚扰那位神使可是他出的主意。而且当时可是一片混乱，有谁会在意几根落在地毯上的头发呢？我其实也很好奇，你用黄金来换头发做什么。”
虽然他很早就明白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并不利于他为这些身上藏满了秘密的权贵们服务，但是，显然此刻他难得有了些疑惑。这是潘多拉播种在人类内心深处难以治愈的顽疾，而此刻它正因为自己的创造者，被与生俱来的雏鸟情结勾引着，缓慢攀爬出来。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伸出手来，一只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琉璃瓶子里是几根黑色的头发。
黑袍的神秘人丢了一个白色麻布袋子在对方怀里，沉甸甸的感觉让对方笑的更加真诚了。接着他再次缓缓抬起手，就在他握住瓶子的一瞬间，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正仔细盯着对方等待回答的消瘦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炽白刺眼的光芒中，一个身披白昼，高大挺拔的身影徐徐浮现，他极其饥渴濡慕想要看清那笼罩在白色光芒中俊美面庞，即使双眼刺痛，全身的血液如同燃烧一般，心脏疯狂搏动，那种突如其来的难以控制的吸引却疯狂的将他定在原地。
在最后一瞬间，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双湛蓝如大海，深沉似星空的眼睛，黑暗中无数星辰循环爆炸，难以理解的图像充斥脑海，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伟大绚丽的景象。
那一天，他见到了神的真容。
“好奇心过于旺盛可不什么好事，先生。我真为您惋惜。”那个黑袍男人看着眼前那一小堆黑色的灰烬开口说道，他微微弯腰捡起插在那堆里面的金条，但是语气中却感觉不到丝毫惋惜。
那个被他握在手里的小巧瓶子里，黑色的发丝已经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流光溢彩的灿金。
而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并未对这个缩在阳光无法照到的角落中的黑袍男人产生一丝好奇，刚才那一瞬间的光芒就像是一场充满假象的错觉，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隐蔽狭小的阴暗角落，人群依旧沿着自己原本的轨迹缓缓行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