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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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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习惯上我说,每桩事都像是造物的意旨,归根都是运命,但我明知道每桩事都像有我们自己的影子在里面烙印着!我也知道每一个日子是多少机缘巧合凑拢来拼成的图案,但我也疑问期间的排布谁是主宰。
据我来看:死是悲剧的一章,生则更是一场悲剧的主干!我们这一群剧中的角色自身性格与性格矛盾;理智与情感两不相融;理想与现实当面冲突,侧面或反面造成悲哀。
——摘自《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
死去了的,总显得活着的更凄惨可怜一些。
我心底念起了冰心的“故乡的海波呵!你那飞溅的浪花。”面上沉着,发觉生命的庸碌、茫茫之处,神情也有些惨然。
——毕竟是认识的两位女友,突然的死,使还未对死麻木的我,多少有点凄风苦雨的味道。
而小菅正人先生看上去许久未睡了,棕黄色的头发乱蓬蓬,胡子拉碴,眼睛充斥着红血丝,面色是神经兮兮的人独有的惨败,间接性会有一种亢奋,莫名的情绪高涨,例如此刻,他揪着警察的衣领,我惊奇地发现激动两个字原来可以化为实质,体现在他遍布哀伤、焦躁的面孔。
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且神色越发焦躁恐怖,与小菅夫人总很和气温柔的面庞有鲜明对比,简直仿佛疯狂,“——你们难道要说我的秀美是自杀的吗?!”
“……我知道她!她,她走之前,还说她要买绣球花种!要大海的颜色,……她怎么可能自杀!”说到一半,他面色转为颓唐,不忍,棕褐色的瞳孔流转了眼泪,稍稍地哽咽了,又转向极端地情绪高涨了。
秀美,是小菅夫人的名字,她原名是海泽秀美,她向我提起她娘家时,心情隐约低落,我配合着转移了话题,不惹她伤心。
她当时强撑着微笑了下,撩过垂落的一缕乌发,青绿色和服底勾勒出百合的细纹,映衬着她有些苍白的面色。
我抬头看了看他。
我的,我在心底咀嚼了一下这个词。
我知道小菅正人先生有很强的占有欲与疑心病:前几个劳工,都是在他怀疑小菅秀美夫人出轨之下弄走的。
我大约是他运用时间最长的帮工。
也许,是因为我面不改色地说自己喜欢男的,——无他,工资太高了。
但由于小菅秀美夫人的关照,我识相地赶紧走人了,……虽然他在我走完又后悔了。
一个警察粗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配合交流,我点头,毕竟我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至于杀人动机——被小菅正人先生怀疑情杀,尽管我有些无语,还是配合地走完了流程。
但是……
跟宇治小姐太像、太像了。
被剪的乱糟糟的头发,和服,妆面,安详优美的姿态。
我转头就请了江户川乱步君吃红豆大福。
那毕竟,是两条生命。
17.天色渐渐阴沉暗淡了,风穿梭过人的间隙,细碎的头发蹭过耳边,我慢吞吞地走,一点不着急。
警察认为我的不在场证明足够充分,倒没多为难我,其他先前的劳工和我之后的劳工可惨了,差点被小菅正人先生掐死,警察都有些震惊,不过小菅正人先生出人意料的行动也情有可原。
我很惊讶,小菅正人先生居然认识异能特务科的人,他们派出一位戴眼镜的先生(姓坂口)检测了现场。
他推了推眼镜,很斯文的样子,摘下手套,发动异能力勘测了现场。
他默了几秒,说:“这确实是异能力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