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传闻水滴石穿》梦见了

2、第二章

　　10.昏昏欲睡，今日阳光真烈呀。
　　我送邮件时差点想依着墙，遮过脸，悄无声息睡下去。
　　眼睛眯成一缝，不经意瞥见了浓翠色蒙雾的另一双眼：那往常不满的面色神气转化为一种奇异而独特的眼神，聚精会神。
　　一个人，一双眼睛的视野很广，视线全聚拢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就仿佛专注。
　　沐浴在这样的目光里，我的原本放松的躯体被惊起奇妙的颤栗。
　　“——乱步君？”我下意识挑拣了较为亲呢的称呼说话。
　　他的脸鼓了鼓，神色微妙好转，“没事。”
　　偶尔，我是说偶尔，他说话声音有点近似于嘟囔，显得可爱，或者说是，难缠以及难以打断，似乎还可以滔滔不绝，连绵不断，而看他神情神气难以打断。

　　11.“我要用金箔、蔷薇、柏枝，把这本书装饰的可爱而美丽，把它装饰得像一口棺材，然后把我的诗歌放在里阅掩埋……它开出了花，被人们摘下——可要等我身人墓中，它才为我开花。”
　　——《青春的烦恼》
　　她用美妙嗓音轻轻念完，低垂眉眼有点寂静，脸色很苍白，令我想起活页纸，“……我将死时，我一定要订制一具漂亮棺材，要……不，最好是要玫瑰，卡罗拉玫瑰。”
　　宇治小姐明明很年轻，我心底琢磨着，嘴上也慢慢地说着，“您似乎很悲观。”
　　她猛然抬起头，那种目光，灿烈的光，灿烈的人，灿烈的光就燃烧在她灿烈的人身上。
　　我一瞬有被她震住。
　　或是说，是被她目光那般灿烈的求死意志震撼到。
　　“他们什么都不懂。”她继续用极为美妙的嗓音说得如怨似泣。
　　我记起卡罗拉玫瑰的美丽与高傲了，我直觉她懂我决意死的心情，如我懂她为何至今不死。

　　12.仰头看雨点渐落、雪花轻盈飘落，总会让我感到莫名的不安与恐慌。
　　那坠落在地、染上污浊的，是事物因消亡而绚烂之美。
　　舌尖抵着上颚——我别开眼，不去看它坠落消逝。

　　13.“这个阔气的房间，你赞不绝口
　　似乎是，它如此明亮，如此富丽
　　如此完美，任何缺点都没有？
　　……
　　——《体面·Ⅱ》”

　　得知宇治小姐死的讯息的那一日，恰巧是艳阳高照，他静静看着我，我吐出那个亲呢称呼，心底反而有异常的、石头落地般的、轻飘飘的感觉。
　　也许，他知道那日争吵、他赌气离开后，她为我念的那一首诗不存在于现世？
　　后来清楚她并不死于自杀，心情却奇怪地惆怅了起来。
　　甚至希冀有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到卡罗拉玫瑰的花瓣，犹如某日见雨浇她单薄的红嘴唇上。

作者有话说

　　真惊喜啊，诸君，今天我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