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种入侵倒计时》又四木

2、第二章 “谁敢查她

　　夜店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安保队长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等回忙完的夜店经理，跟他说明了前因后果后，见他没有放在心上连忙强调道：“她明确知道我后腰别着把木仓，从出手的样子来看，她绝对不是一般人。”

　　夜店经理这才重视起来，翻出那张签了字的单子。
　　而此刻，那群地痞无赖只剩几个人还在，正等着拿自己的分成，被他三两句打发走了。

　　夜店经理带着安保队长上了三楼，找到了今日正好来店里寻欢作乐的老板。

　　被打断的老板有些不悦，看到账单上大大的A时，心里一突。他挥了挥手，一瞬间，包间里除了他，只剩下副手、经理跟安保队长。

　　老板问：“那个女人是不是一头紫发，穿着工装衣？”

　　“工装衣是没错，头发…”经理有些为难地看着安保队长，这店里的灯光五颜六色就是没有白色的，那哪儿看得清什么颜色。

　　安保队长肯定地说：“是紫色。”

　　“老大，我看八成就是了。知道A的人也没那个胆子冒充。”老板副手一脸凝重地说道。
　　毕竟在道上有头有脸的女人也不屑于去冒充别人，而一般人也不会知道A。

　　老板反问：“现在怎么办？”

　　“上门赔礼道歉？她那个弟弟之前刷的卡上应该能查到信息…”

　　“不行。”

　　夜店经理还没说完就被老板驳斥，他一脸懵逼地看向副手。

　　“据说是A曾经放话出来，谁敢查就送谁上天…”副手解释完，又朝老板说道，“我看还是有余地，她肯定是知道了咱们店里跟那群混混坑了她弟，所以不爽。我估计只是警告一下，具体她会不会动手，可能还是要看我们的态度，不然不会特意提醒。”

　　老板看了眼手机上刚收到的消息，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头，对副手说：“这样吧，你联系道上的人，我记得有人传过她手底下有一队雇佣兵，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其中一个说和说和，然后这账上的钱都给我原路退回去。”
　　又对着夜店经理说：“刚收到消息，上头来了人严查，今晚把店里那些黑事儿处理好，先安分一段时间。”

　　等三人下了三楼，夜店经理忍不住问道：“那个A很厉害吗？”

　　“四年前，S国有个大毒枭失踪，听说过吧？她做的。据说一开始是因为那个大毒枭的儿子觉得她挡了他的路，偏偏当时道上只有她的照片，他就去查，还没查出来呢，他人就没了。”
　　“那个大毒枭为了给儿子报仇，雇了一队在都尔很有名气的雇佣兵，然后那队雇佣兵也没了。最后那个大毒枭直接失踪了，估计也是没了。总之，敢招惹她的，惹一个没一个…”

　　副手一脸严肃的科普完，刚拿出手机要联系人，几个安保冲了进来，着急忙慌地说：“经理，外头围了警察。”

　　*

　　闻浠带着五个人直冲最近的一所医院，给他们五人都拍了个片，买了点跌打损伤的喷剂。

　　再出医院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二十三点五十分，闻明朗的四个朋友各拎着喷剂谢过闻浠后，结伴直接跑去自己喊了计程车。
　　实在闻明朗姐姐开的车实在太快，完全不敢坐！

　　“姐，你今…”

　　“你应该没忘记家里的门禁时间吧？你是觉得自己前几天成年了，所以可以不用遵守门禁了吗？”闻浠倚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神情淡淡地看着闻明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被截走了话头的闻明朗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闻浠开始秋后算账了，立马开始思考说辞，边回答边注视着闻浠的脸色：“我没这样觉得，我就是忘了时间…”

　　闻浠接着问道：“玩得开心吗？”

　　闻明朗唯唯诺诺：“还可以吧…”

　　闻浠笑了一声：“你来这种家长明令禁止去的地方是因为迟来的叛逆期啊？还是原来在你那乖巧的表面之下还有如此旺盛且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呐？”

　　“就是好奇…”闻明朗硬着头皮回答道。

　　“呵。”闻浠笑了一声，“你小学那会，哭着喊着要学格斗是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世道乱，但现在已经不乱了啊…”

　　“以前乱在明面上，现在是乱在背地里！你天天在学校里读书，社会都没出过，就觉得社会不乱？你哪来的自信？今天要不是我在，你命都能直接赔那儿！”

　　闻明朗丝毫不这么觉得，虽然赔偿款是高的不太正常，但他觉得可以报警处理，不至于把命赔那儿。

　　闻浠被他这副模样整笑了：“还不信？先不说那夜店里有一大半磕了药，还有几个流窜卖药的。就那脱衣舞女你是瞎了眼才没看到吗？遵纪守法的敢这么干吗？吧台后头那显示屏你是不是没关注过？知道那是什么吗？器/官/买/卖！你觉得你今儿不付那个钱，你出得来吗？十几万你有吗？没有怎么办？器官押那儿吗？那你还有命吗？”

　　闻明朗听完只觉得自己脑袋打了死结，他没接触过嗑药的，所以对这个完全不懂；舞池里的人或事他也没有注意，毕竟那会他们已经闹起来了，哪有心神看别的？至于这个显示屏他更是没注意过…

　　如果他不付钱，可能真的没命出来，那个店估计不会让他有时间报警…

　　“今晚打架很爽是吗？赢了很开心是吗？你以为是靠你自己打赢的吗？那群人跟那夜店一伙的，知道吗！”闻浠勾着嘴角，讽刺地说，“我付了那么多钱，你要能输，那他们就是没眼色了。”

　　闻明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伙的？”

　　闻浠决定还是得让他知道知道社会险恶，于是说道：“听着，面生的年轻人是他们的首选目标。最好是没钱赔，顺理成章抵器官，总比那点碎玻璃值钱。要是有钱赔，也没事，毕竟那点碎玻璃赚十几万也不亏。不管有没有钱赔，你要是想着报警，也有办法，关你几天，天天给你喂点药，等你上瘾得不行了，也不怕你会报警了，还能多一个来买药的。一本万利的事儿。不过我也只听说过，没见识过。”
　　要不是那安保使了个眼色，她还真没想到这事。

　　闻明朗花了大半天才消化了闻浠的话，他看着正在看卫星电话的闻浠真诚地说道：“姐，我以后不会去那种地方了。”

　　闻浠边打字边敷衍地嗯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闻明朗小心翼翼地看着闻浠，问出了之前还没问出口就被打断的问题：“姐，你今晚怎么在那儿啊？”

　　闻浠回：“找你的。”

　　“那姐，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啊？”
　　闻明朗在来医院时就一直思考着，觉得今晚闻浠出现的太巧了。
　　他想了两种可能性：
　　一、由于他错过门禁时间并且没接到父亲的电话，导致她专门来夜店抓他的。
　　二、也许她只是凑巧来夜店喝个酒，凑巧遇见了。

　　闻浠将卫星电话塞回衣兜里，闻言看着他手腕上的手表：“你那手表，我寄给你的。”

　　“啊，怎么？”

　　“你还是听话的，大伯让你戴着，你就没摘下来过。”闻浠感叹了一句，“我在手表里装了定位。”

　　“你装了定位？你装了定位！”闻明朗从震惊到怒不可遏，“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一想到这块手表他戴了五年，整个人就崩溃愤怒得不行。

　　闻浠点了支烟，无赖地说：“那你报警抓我？上法庭告我？”

　　闻明朗一时语塞，又愤怒又心寒，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和欺骗。
　　他有些无法接受地蹲了下来。

　　到底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弟弟，闻浠有些于心不忍：“是我的原因，我需要时刻知道你们的安全。”

　　“我爸他们？”

　　“都有，五年前寄回来四块手表都装了定位。”

　　闻明朗还是低着头：“也许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我起码得有知情权吧，你也得给我选择的权利吧？你不能私自做决定，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告诉你定位这事儿风险太大，就好比今晚，如果你事先知道手表里有定位，又特别想去夜店怎么办？你很清楚，大伯不一定能联系到我查你的位置，你也不确定我今晚会不会回来，你大概是觉得我不回来，毕竟消息是大伯三天前就发给我的，但我一直没有回复。所以，你会把手表留在家里，然后你的命搭在这里，正好明儿回村里给你办葬礼，后儿给奶奶摆三周年祭酒，怎么样？”

　　闻明朗忽然发现她说的有道理，但心里还是别扭，不想将这事轻易的翻过去。

　　闻浠也没说话，只抽着烟。

　　闻明朗等了一会，只等到打火机点燃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有些落寞的闻浠，他心里一咯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担心我。虽然你刚说的也有道理，我可能真的会那么做，但我还是没法接受你这种不经过我的同意就…”

　　闻浠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为了你好，我常年不回来，你们也经常联系不到我，所以我只是单纯的需要时刻知道你们的安全与否，你有没有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你别忘了，当年你哥是怎么走的。”

　　闻明朗想起那个大他六岁、在当年一家地下赌场的街边找到的、被人乱棍打死的哥哥。
　　“我才不会像他那样。”他闷着张脸，“我心里还是不舒坦。”

　　闻浠无奈道：“这样吧，我重新给你定制个手表，那种定位开关由你来打开的这种。要是遇到危险了，你就打开，没有危险，就随你便，怎么样？”

　　“行。”

　　“这段时间你还得给我戴着，等新的到了再换。”

　　“好。”

　　“现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