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请放过作者》讨生活的小火柴

3、小妾三 牛

　　牛肉面被端上来分别放在了朝暮和萧疏面前，二人看都不看，几乎是同时问小二：“平阳侯为什么将小公子抱走了？”

　　小二弯了弯腰，不回答二人的问题却要走，“二位客官，面好了，先用吧。”

　　说罢就端着托盘要走，萧疏一把抓住他，又从怀里掏出点碎银来，“面不打紧，你先说。”

　　小二将银子揣进怀里，才继续道：“小公子现在刚是会爬的年纪，看什么都新鲜。前些日子小公子在小妾的房里玩时，小妾竟一个没注意让小公子误食了地上的脏东西，闹了好几天肚子。平阳侯大怒，直接将小公子抱去给老夫人抚养了，对小妾更是没一个好脸色。”

　　“那你知道小妾已经……”朝暮想说你可知道小妾前两天死在屋内的消息，却被萧疏一把抓住手腕，轻微摇头示意她不可说。

　　小二说完就退下了，也没管二人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大人下令，在真相没查出来之前，不可轻易向外泄露消息，连报案的丫鬟都被扣在了县衙。茶馆里的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你若是这样明目张胆地问了，我只能将你抓紧衙门交由大人处置。”萧疏叮嘱道，“你执意要查案我无法阻拦，这次案件我必须查出真凶，在衙门里先一步站稳脚跟。既然我们合作查案，不指望你能有什么惊人的见地，但还是少惹祸端的好。”

　　什么叫少惹祸端，朝暮翻了个白眼，你要用这个案件站稳脚跟，我还要查出真凶保命呢！说得好像我跟个拖后腿的一样。

　　朝暮边吃面边在心里骂，骂完萧疏又骂系统，为了让我好好做任务，竟然让我成为嫌疑人，还是查炮灰的死因，说好的上帝视角呢？！我怎么知道炮灰是怎么死的，就离谱！

　　朝暮骂着骂着，注意力就全在吃的面上了。这面的味道还真不错，之前她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没觉得饿。现在胃里有了热乎东西后，才有了饿的感觉。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吃完面后，萧疏先一步站起来走出饭馆，朝暮赶忙喝了一大口汤后跟上。

　　“你总是跟着我做什么！”朝暮跟了一会儿后，萧疏极不耐烦地停住不走了，就在哄闹的集市里，质问朝暮。

　　立刻引起了几人的侧目。

　　朝暮有些无奈，“我也不想跟着你好吗？这不是要跟你一起去查案吗？”

　　萧疏一时间无话，只能又闷头往前走。

　　朝暮倒也不是一定要跟着萧疏一起去查案，只是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找线索的经验，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萧疏后面走。

　　天色渐晚，集市也不如之前那么热闹，大多数人都回家吃饭去了。朝暮与萧疏两个年轻人还在街上乱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没生意的商贩闲来无事都打量他们几眼。

　　“要不这样，”萧疏再次停住道，“我们兵分两路，我回衙门查，你去侯府内部查。再说这天色已晚，也该回去休息了。”

　　朝暮想起自己嫌疑犯的身份，担忧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还是嫌疑犯呢，侯府能让我回去吗？”

　　萧疏点点头，“这你放心，大人既允你查案，必然对平阳侯府打好了招呼，你只管回去便是。”

　　回去……就是能回去，她也不知道侯府往哪走。

　　朝暮张张嘴，想问问萧疏去侯府的路，又深知一个丫鬟怎么不清楚回府的路，为避免萧疏对她的身份起疑，多生事端，只得闭上嘴冲萧疏点点头，示意自己同意他的提议。

　　萧疏长舒一口气，像是解决了一个多大的麻烦般，脚底抹油地就走了，半点不给朝暮留为挽留纠缠的机会。

　　朝暮：“……”

　　问过路人后，朝暮找到了平阳侯府。

　　开门的小厮看见她回来了，半点没有惊讶的神色，想来是县老爷已经打过招呼。

　　只不过那小厮对着朝暮使了个眼色，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不清楚自己跟这小厮是什么关系，只得含糊过去，留个可能与案情有关的心眼。

　　朝暮正犯难于自己不记得原本住的房间在哪，四处打量却发现有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猫着腰在大门附近。

　　那丫鬟一个抬头便对上了朝暮的眼睛，脸色一瞬间白了，却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脸，迎面朝朝暮走过来。

　　“三福，”那丫鬟道，“早听说你要回来，我一早便等在了这里。”

　　说着她走到了朝暮的面前，拉住朝暮的胳膊就领着她往里面走，边走边道：“姨娘去了，侯爷说那间院子不吉利给封了，我们现在挪到了粗使丫头住的大通铺那边睡了。我怕你刚回来不知道，往原先的院子里闯犯了侯爷忌讳，这才早早地在这里等着你。”

　　朝暮配合着点点头，一句话不说，以免暴露自己压根不知道这个丫鬟是谁。

　　丫鬟倒也没注意，自顾自又说起来，“虽然住的地方有些不好，不过最近府里并不缺人手，我们暂时没什么活计做，可以偷些懒。”

　　任丫鬟说什么，朝暮都反应淡淡的，在心里暗暗记下了丫鬟的话和她们途径的地方。

　　丫鬟一路领着朝暮到了新住所。

　　“霖儿姐姐。”院里的人向丫鬟摆着笑脸打招呼，却对着朝暮没有好脸色，竟然绕着路走，还用异样的眼神上下将她扫视一眼。

　　朝暮并不在意这些，她只关注原来丫鬟叫霖儿，看样子在府里的婢女中声望还不小。

　　霖儿注意到了丫鬟的区别对待，她讪讪地笑笑，道：“三福你也知道，粗使丫鬟一贯是没什么见识的，县老爷说的那些什么嫌疑不嫌疑的她们也不懂，往后大家还是要一起做事的，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怎么听起来霖儿有些瞧不起这些粗使丫头。

　　朝暮虽然疑惑，却没轻易问出口。霖儿虽然表现的对她十分善意，但她始终觉得方才霖儿躲在门口的原因并不是她说的那样。

　　“来，三福你跟我说说，”霖儿拉着朝暮到了角落里一个床铺坐下，“你在县衙里面是不是过的很不好，饭也没好好吃，茶也没好好喝。姨娘没了，你心里应该跟我一样难过吧。”

　　朝暮没理她，她自顾自说道：“你说姨娘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人被人下毒害了呢？小公子还那么小，可怎么办。”

　　朝暮疲于应付这样的事儿，随口敷衍了几句累了，被关在牢里没吃好也没睡好，要是没有活做就想先睡会儿。

　　她这样说了，霖儿也不好继续纠缠，只得让她先休息，说明日再来找她。

　　原来霖儿不和她住一间房。

　　看霖儿和她的熟稔程度，言语间又都是姨娘姨娘的，之前两人应该是一起侍奉小妾的。朝暮躺在刚刚坐的通铺上盘算着。

　　天渐渐黑下来，陆续有丫鬟做完活计回来休息，见到朝暮在屋里躺着，不知是谁阴阳怪气了一句：“看看三福今日从衙门回来霖儿那个殷勤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福是替她进了衙门呢。”

　　周围人拉拉她的袖子，她也不停，“还是从前跟姨娘一起伺候侯爷的，结果人家抬了姨娘，她去给姨娘做了使唤的丫头，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别的丫鬟听不下去，想要制止她，“你快别说了，再怎么说姨娘现在没了，人家活的好好的，我看保不齐就是哪个人嫉妒姨娘才害了她，还是安分地做个丫鬟好，什么能有命重要。”

　　那人撇撇嘴不说话了，又有人接腔道：“你是这么想，那别人可不这么想。我看啊，最得意的还是溯儿。原本侯爷身边三个丫鬟，一个抬了做姨娘，一个给姨娘当了丫鬟，现如今就剩她一个了。她原本就是三人中相貌最好的，这姨娘一死，说不定啊，下一个抬姨娘的就是她了。”

　　有人调笑道：“你当抬姨娘是买东西啊，这个没了换下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听了这话都笑闹开来。

　　溯儿？朝暮躺在角落里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这三人早先既是一起做事的，怎么霖儿后来就被指过去伺候小妾了？这等级可不是降了一点半点。

　　为什么只有溯儿还能留在平阳侯身边，难道真的像这些丫鬟口中说的一样，平阳侯与溯儿互相有意思？那溯儿可就有了作案动机……

　　朝暮琢磨着明天见了霖儿还是要试探试探，总不能因为怕别人对身份起疑就什么都不问全靠有没有运气听到墙角吧。

　　【每日一问：是否已经确定支线任务中的任务搭档？】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朝暮脑海中炸开，吓得她一个激灵。

　　这系统可算是出现了，朝暮在在心中哀叹，试着问了问关于案件的信息，却被系统直接忽略。

　　无论她尝试用怎么样的方法与系统沟通，都没有成功，最后她十分没劲地想了一句：要不就让萧疏成为我的任务搭档吧。

　　【请确定是否选择萧疏成为任务搭档，如若他是与凶手或者帮凶，将会扣除相应的积分。】

　　屏幕又出现在了朝暮的脑海中，上面显示着“是”和“否”的选择。

　　朝暮一喜，终于能沟通上了，顺着问：积分有什么用，怎么获得？

　　系统再次忽略了她……

　　这不就跟输入指令一样，感情系统就只能用来获取最初的信息以及填上各个任务的答案呗。

　　朝暮心里权衡了一下，还是不要随便填上了，这个积分估计就是完成任务会获得的，但也不知道一次能得多少，又会扣除多少，还是别乱用的好。

　　第二天，朝暮一觉醒来，睁眼就看到霖儿坐在她的床头，整个脸反着放大在她眼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啊！”朝暮被吓得短促地叫了一声，一下子弹坐了起来。

　　她刚醒，人还有点恍惚，好像神智没归位似的，迷瞪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昨天经历的一系列事儿。

　　“三福，你歇好了吗？快跟我讲讲你在县衙怎么过的。”霖儿见朝暮醒来，喜道。

　　朝暮没有回答她，反而反问道：“你这么着急知道衙门里面怎么过的干什么，你又不用进衙门，担心这个干什么。”

　　“我这不是……”霖儿挠挠头，“这不是雨儿被扣在衙门还没回来吗，我就担心她在里面过的不好。”

　　朝暮疑惑道：“雨儿？”

　　被扣在衙门了……是发现了现场之后去报案的那个丫鬟？

　　“唉，”霖儿叹一口气，“其实本来不该被雨儿撞见的，她还是个小丫鬟，哪能得了侯爷的吩咐去给姨娘送茶。要不是溯儿忽然闹肚子将茶点给了雨儿……”

　　朝暮惊得整个人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原本该是溯儿去姨娘的屋子里？！”

　　溯儿到底是真的突然闹了肚子，还是为了自己在整个案件中不被注意到？

　　这时门外突然喧闹起来，隐约着有人喊：“溯儿被衙役抓去了！”

　　显然，萧疏已经从雨儿口中问出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