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请放过作者》讨生活的小火柴

2、小妾二 萧疏完

　　萧疏？

　　朝暮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愣住了，这不是那个反派大佬的名字吗？难道她现在真的在那本小说里面？那萧疏这身衣服、这狱卒的身份又是怎么回事？

　　萧疏完全没注意到朝暮，他听到县老爷的话，一颔首就出去传仵作去了。

　　朝暮甩甩脑袋，算了算了，眼下先洗清自己的嫌疑才是最要紧的。至于萧疏的身份是怎么回事，过后再找机会问问系统吧。

　　仵作来的很快，一到堂上县老爷就问他：“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可查出来了？”

　　仵作跪下回话道：“禀大人，死者身上并未有致命的伤口。属下剖开了死者的腹部发现死者有中毒的痕迹，由此可以确定死者是中毒而亡，但具体的毒药还需再给属下些时间才能确定。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可以推断出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

　　仵作犹豫了一下，朝暮紧张起来，毒药可不好凭着不在场证明全盘洗清嫌疑，这毒不会是在她进去之后才毒发的吧？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未时到申时之间。”仵作道。

　　我……一种植物。

　　朝暮心一惊，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县老爷一听仵作的话，当即眉头一皱，一声惊堂木响彻大堂，“大胆刁民，你还有什么好说！还不快快认罪！”

　　水火棍随着县老爷的怒气在地上不停地敲打着，极快地频率把朝暮的思绪全部打断。

　　她身体不可控制地有些发抖，人还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脑中拼命想着对策。

　　这……她第一次来没经验，想得太简单了，剧本杀可没有这种真人版的威压，太草率了。

　　正当朝暮脑中因为慌乱而一片浆糊时，萧疏却突然开口，沉着声一字一句道：“大人，属下以为，即使死者死亡时间是在未时，也并不能证实凶手就是这个丫鬟。毕竟致死原因是毒而不是伤，毒可以任何时候下，甚至毒发时间也可以被计算到。说不定，是凶手嫁祸给这个丫鬟，若大人直接定案，岂不让真正的凶手逃脱？”

　　萧疏拿捏住县老爷不希望错杀的刚正之心，说得县老爷直点头，看起来对他的话十分认同。

　　朝暮这才缓过气来，是了，毒药不好直接洗清她的嫌疑，但同时即使毒发时她在场，也不能说明毒就是她下的。

　　这要是找凶手……可比一刀致命的那种难查多了。

　　县老爷被萧疏的话劝服，他是新上任的，听人引荐，知道萧疏在衙门里确实有两把刷子，而自己又于查案之事一窍不通，一时间有些依赖于萧疏。

　　“那你认为，此案该如何？”县老爷问。

　　这话应当问的是萧疏，朝暮却抓住时机，忙道：“大人，草民愿为大人查清此案，以证清白！”

　　朝暮说话时余光一直盯着萧疏，毕竟他在牢房里的时候看起来脾气不太好，这会儿自己抢了话，估计他会不太高兴。

　　果然，萧疏自朝暮说话起，就面色很不好看。又鉴于县老爷还在注意着他们，一时间不敢太放肆地瞪着朝暮，只是面色不虞地盯着她看。

　　朝暮朝萧疏抱歉地笑笑，比起惹怒书里一个不确定身份的人物，当然还是完成任务赶紧溜走更重要。

　　不再去看萧疏的脸色，朝暮又对县老爷道：“大人，请给草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这……”县老爷有些犹豫，“你只是一个丫鬟，如何会查案？”

　　“禀大人，”萧疏上前道：“属下愿一同查案，为大人分忧。”

　　朝暮惊讶地看了萧疏一眼。

　　一起查案？这倒是朝暮没想过的，系统发布的那个支线任务只是找一个搭档，压根没引起她的注意。

　　不过萧疏是衙门中的人，查起证据来应当会方便很多，让他作为搭档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朝暮在心里下了决定，又开口向县老爷道：“请大人给草民一个机会。”

　　县老爷确实有些不相信朝暮，但现在萧疏也请求一起查案，放眼整个衙门，目前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那就依你们所言，由你们二人将此案尽快破了。”县老爷道。

　　若是案子破了能抓到真凶自然是好，若是破不了，那朝暮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只能认罪了，他便是再不愿误杀，保住自己县老爷的官职才是最重要的。

　　萧疏抱拳道：“是！”随即大步往外走，朝暮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跟上。

　　跪的太久，膝盖都麻了，朝暮险些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多亏萧疏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了又瞪了她一眼才继续往前走。

　　“哎，去哪啊？”朝暮一瘸一拐地跟在萧疏后面，后者却只顾自己大步往前走，像压根不在意朝暮能不能跟上。

　　出了大门拐几个弯就是街市，朝暮跟着萧疏从一条寂静的小巷穿出去之后，入眼就是热闹的大街。

　　饭馆、酒楼、扛着扎满糖葫芦的草棒子沿着街慢慢走的小贩、挎着菜篮子在菜摊前挑挑捡捡的盘发妇人……

　　这热闹喧嚣的景象给了朝暮极大的震撼，她笔下的世界，有了更加真实的存在，甚至她自己身在其中，这种感觉真是……

　　“先去饭馆吃饭。”萧疏不悦地停下脚步，站在了只顾四处看一动不动的朝暮面前，打断了她的感慨。

　　“啊？”朝暮原本都看萧疏走远了，想着分开行动就分开行动吧，没想到萧疏走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我说，先去饭馆吃饭！”萧疏更不耐烦，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朝暮赶忙跟上了，开玩笑，她突然想起来她没钱吃饭！

　　朝暮跟着萧疏到了一家街角的小饭馆，饭馆虽小，生意却不错。

　　萧疏点了一碗牛肉面后把菜单递给了朝暮，朝暮看着菜单上各式菜色后面标注的价格，不清楚萧疏身上带了多少钱，也不知道这里的物价是个什么水平，一时间不敢下手。

　　再说……要是萧疏不为她付账，她也没钱。

　　“快点！”萧疏催促道，又想起来什么，稍稍放缓了些语气，“若是不识字，便将口味告知小二，他会看着给你上几道的。”

　　倒不是萧疏看轻人，只是豪门大院里做丫鬟小厮的，不识字是常有的事，便是衙门里也有不少不识字的衙役狱卒。

　　“没，我识字。”朝暮犹犹豫豫看着萧疏道：“你付账吗？”

　　那模样，十足十的狗腿。

　　萧疏听到朝暮说识字后眼睛微亮了一瞬，语气轻缓了些，“是，我付账，你既识字便动作快些。”

　　朝暮放下心，却也没敢太放肆，于是跟萧疏一样，点了一碗牛肉面便作罢了。

　　小二拿走菜单，端上了一壶温茶，想走却被萧疏叫住了。

　　“可有平阳侯府的什么消息？”萧疏放了一块碎银子在小二手心里。

　　小二拿了银子放在手里颠了颠，有些谄媚地对萧疏道：“平阳侯那点儿事，咱这小馆子里早就传遍了。”

　　馆子里传遍了？朝暮一脸惊讶地看向萧疏，原来这个小饭馆竟是负责传递些小道消息的吗？怪不得他要穿过一整条街来这里吃饭。

　　朝暮虽然玩过些推理游戏，但那些都是将线索摆在面前让人挑的，哪里需要这样费劲心思地一点点去查。若是只有她自己，可能要再费好些功夫才能摸着这些门道。

　　而且……

　　朝暮看着萧疏放在小二手中的碎银子，她没钱。

　　也算是运气好，第一个任务就有人带着她做完，能涨不少经验。朝暮在心里想着，对萧疏多了不少感激。虽然不知道这个萧疏和她小说里的那个反派大佬是什么关系，不过要是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去的话，给反派大佬多写几个幸福一点的番外好了。

　　“咱们这个平阳侯啊，”小厮道，“容貌俊美，又是侯爷。城中想嫁给他的姑娘能排一整条街，哪怕是做妾都心甘情愿。谁知这平阳侯谁都看不上，家中连正房夫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妾，是从前侍奉他的丫鬟。丫鬟上位不说，还刚抬了姨娘没多久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是平阳侯唯一的孩子，城里的百姓都说那小妾福气好呢。”

　　萧疏虽然是点头的，却皱着眉看向小二。显然这些消息虽无误却太普通，没有任何用处。

　　小二笑笑，“客官别急，这些都是外面百姓传的说法，咱们得的消息可与这不太相同。”

　　萧疏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些，示意小二继续说，朝暮也集中精力听着。

　　“这丫鬟抬了姨娘是不假，可不是咱们这位平阳侯自愿抬的，是老夫人给抬的。”小二道：“平阳侯当年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地就和这个平日里侍奉在侧的丫鬟在一块儿了。平阳侯不愿意将人娶了，连放在眼前都不愿意，将丫鬟挪到了后院做粗活。谁承想，这丫鬟运气好，竟怀孕了！老夫人是极重子嗣的，哪能让平阳侯的孩子没名没分地跟着一个丫鬟教养。所以即使平阳侯不愿意，也遵从着老夫人的意思，将那丫鬟好好安置在院里养胎，还给抬了姨娘，丫鬟这才飞上枝头。”

　　朝暮按照正常套路问道：“那平阳侯为何不愿意娶妻？可是早有心上人？”

　　小二点点头，“这位客官猜的不错，这平阳侯从前是在京城来的，有一个青梅竹马后来做了王妃，貌若天仙，咱们这城里的姑娘自然是比不上。”

　　王妃？平阳侯……

　　朝暮终于想起来，这哪里是什么主角，这平阳侯分明是小说里的炮灰，女主角便是那个王妃，他只有几场戏份，更别提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还不受待见的小妾了。

　　堪称炮灰中的炮灰……

　　可萧疏并不是这本书里的人物。

　　朝暮看了一个一眼正聚精会神听着的萧疏，或许真的只是巧合，虽说是她创作的小说，但她写的内容有限，小说内的世界或许自有一套系统弥补了这些空缺。诸如没曾描写过的县老爷，街角会卖消息的饭馆，以及萧疏。

　　那小二继续道：“因为这心上人的缘故，丫鬟即使是为平阳侯生了个孩子，也依旧不怎么受待见。倒是这个孩子，与平阳侯血脉相连，很受平阳侯的疼爱。府中只有这一个孩子，小妾自然母凭子贵，渐渐地，侯爷也能同小妾说上几句话了。”

　　“可前几天平阳侯突然将小公子放到了老夫人那里养着，跟小妾的关系比以前更差了。”

　　朝暮和萧疏听到这话，皆是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