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唐朝》文环

7、第一章 初相见（4） 我们

　　我们一路逶迤向东南，穿过荒凉的乡村，经过繁华的城镇，沿着古丝绸之路，历凉州、秦州，向着长安进发。 ­
　　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扶弱济贫仗义疏财，我们相互了解，相互扶持，谈诗论赋，月下品萧，高兴时就大笑狂奔一场，闲暇时与他赌棋拼酒，我想不到我竟与一个古人如此意气相投与他一起共患难同欢笑。
　　这样的旅途正是我想要的，老天爷对我太厚爱了！这不到长安多好，这就是我的江湖梦嘛。
　　­ 我对他的称呼很多，萧大哥，笑哥哥，生气时会大叫萧笑寒，他教我、纵我、宠我，甚至还教了我一套据说是他师门不传之秘的（我才不信呢，不传之秘，未必，为什么传给我，我可想听他说什么我资质出众之类的屁话）飞絮飘香剑法。
　　但他很少对我谈起有关他个人的私事，记得有一天我问他：“萧大哥，你为人这样好，简直无可挑剔，一定有不少女人想做你老婆吧！”他摇摇头，一点也不诧异我问的直率。 ­
　　“没有，不可能，一定是你红颜知己满天下，应接不暇吧，”我坏坏的笑，想象着一大堆穿五颜六色女人的女人扯着萧笑寒的样子，自得其乐。 ­
　　他用眼睛斜眯着我，很无奈又很优雅的样子：“丫头，我像有许多闲暇的人吗？”
　　“现在你不是很有闲暇吗？”­我反问。
　　这并不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不放弃：“名士自古多风流啊！以萧大哥的条件，必然是‘走马倚斜桥，酒楼红袖招’这才符合你的身份。”有时候读古人列传，每一个每一个读到这种句子，我心里就不胜向往。 ­
　　“什么身份，文采风流的浊世佳公子，还是快意恩仇的多情剑客，都与我无缘，不要异想天开了，小丫头，”他拧拧我的脸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
　　十一月，我带着满身的风尘，略带憔悴，穿一身有些碍眼的湖水蓝，伴着卓越不群的萧笑寒（这个人真是的，一样的久历风尘，他偏偏还是白衣胜雪，纤尘不染，郁闷啊！）踏入那个号称最繁华的都城——长安。我们投奔的对象——唐朝最高决策者之一的李世民在我脑中的印象是： ­
　　武德三年，李世民平定刘武周，收复并汾之地。武德四年又消灭了窦建德与王世充充大势力，平定东都，七月返回长安，十月，被册封为天册上将，陕东道大行台，位在王公之上，他设立文学馆收罗了四方文士，有著名的“十八学士”。 ­
　　李世民与齐王李元吉友好共事，并无矛盾，倾三王之力以对太子，李建成纵感严重威胁也不敢轻举妄动。也就是说此时的秦王府真正是威镇四海，李世民更是春风得意。 ­
　　说出来不怕各位笑语，秦王府让我看得目瞪口呆，连我这个号称只做陌上赏花人的冷淡女子都惊讶心动，也怪不得人人都愿意做皇帝呢。 ­多少的民脂民膏化作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这重重庭院，舞榭歌台。我跟着萧笑寒穿假山，入幽径，走过小桥流水，走过落花小径，直到一个豪华而又宽敞的院落。
　　一路上迎接着别人略带诧异的目光，就知道我的打扮有些不合时宜，记得死党曾经教训我说：
　　“世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当时我还不以为意，只顾左右开弓的吃我的零食，她当时用恶狠狠地语气说：“谢小萝，你就发懒吧！有你后悔的一天。”
　　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 ­
　　亭台下站着一位体态丰腴气质如兰的女子，论岁数她决不会比我大多少，但决没有我的幼稚与青涩。她扶着侍儿是如此的亭亭玉立，又是如此的气定神闲，那是久历人生才能有的自信与傲骨。 ­
　　萧笑寒躬身为礼，笑道：“小萝，就托王嫂照顾了。” ­
　　“笑寒，你不要如此客气，”她亲切的说，声音柔和而悠扬。她转向我，笑颜如花：“一定是谢姑娘吧！我昨日方接到信儿，只怕招呼不周。” ­
　　我一省，猜她肯定是秦王妃长孙氏，这样的风华气度，舍她其谁，她肯在厅中迎接，那个萧笑寒也必然很有分量，史书上又确无记载，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
　　“夫人，早上好，叫我小萝好了，“唐制王妃称夫人，萧笑寒纵没有对我说也难不倒我，我并不精通宫廷中的礼节，更不懂下跪万福之类的，只是随便打个招呼叫进行信号。萧笑寒眉头轻皱了一下，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 ­
　　长孙氏不以为意的笑了一笑：“谢姑娘不见外的话，就叫我一声姐姐吧！你的住处我已让人准备好了，就在左近的临水轩，要不要过去看看？”我偷眼看了一下萧笑寒，他一点表示都没有。 ­
　　“多谢夫人，不必了，”我知道自己的分量，大可不必交浅言深。 ­
　　“笑寒，你还住看云楼吧，王爷已经在那里等你煮酒论天下了，你先过去吧，谢姑娘交给我好了。”萧笑寒看了我一眼。 ­
　　长孙笑道：“笑寒，一放下手中的一切，远赴流光请来的贵客，我怎么能怠慢呢，你去吧！” ­
　　萧笑寒拱了拱手，“王嫂取笑了，笑寒先告退了！” ­
　　“小萝，来厅里坐。”两个丫头过来扶住我。 ­
　　厅中一股若无若有的清香，一从一只铜鼎中似有缕缕轻烟逸出。瑞脑销金兽，福贵人家的玩意，我只是曾从书上读到过。桌椅都是十分漂亮的朱红色，与黑色的大理石地面相映成一种难得的庄重。 ­
　　“惠儿，”长孙氏吩咐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女，“你去把准备好的几匹丝绸差人取来，让谢姑娘选了颜色，好做几身替换的衣赏。” ­
　　这种麻烦事是我的最怕，我连忙站起来：“这如何担当得起，让夫人费心了，夫人的眼光不用看了！” ­
　　“好吧，就先送到临水轩去，让人在哪赶置好了。”长孙氏轻松的打发到。“谢姑娘身边没有一两个得力的人，在王府中恐怕多有不便，你看我这几名女官如何？”她指指右手畔的八个女孩子。 ­
　　“很好啊！”说实话，我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可那些女孩既年轻又貌美都是百里挑一的。 ­
　　“可人，怡人，以后由你们来服侍谢姑娘的起居。” ­
　　“是。”两名清秀的宫女站了出来。 ­
　　“书儿，画儿，你们。。。。。。” ­
　　我只有站了起来：“多谢夫人，有可人，怡人足矣！” ­
　　“这。。。。。。”长孙氏沉吟了一下。 ­

　　“小主子，你别乱跑！”长孙氏尚未回答，一个约六七岁的小女娃闯了进来，一张宛如粉妆玉琢的小面孔精致的不得了，尤其双眉之间的一颗红痣，更增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娇艳与高贵。 ­
　　那奶妈慌慌张张的跪下请罪，小丫头倒是一点也不拘谨的依在长孙氏腿边，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一个有趣的孩子！ ­
　　“落儿，你又胡闹了是不是不？如此的没有规矩，可要让谢姑娘取笑了，快过去见礼！” ­
　　“你是萧叔叔带来的？”她闪一闪亮晶晶的眼睛问我。 ­
　　“是啊！” ­
　　“那萧叔叔在哪儿？”这才是小丫头的真正目的吧！ ­
　　“落儿来，”长孙氏招手，“谢姑娘一路奔波一定累了，让她先更衣休息，我带你去见萧叔叔。” ­
　　好难得的一个台阶，我抓紧时机，赶快下来，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