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门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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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竭差点就冲过去骂余理脑子不清醒了，却被裴怨拦下。
随后顾朝朝大大方方地认了：“是我放的火。一报还一报，不成吗？生死都是命数，该死的，死得早些又如何。”
余理直视她的双眼：“那无辜之人呢？”
忽然，洛潜横进两人中间，神色焦急道：“各位，再不走的话咱们可都要一起变成焦炭了啊！而且要是让梼杌楼的人知道是谁放的火，咱们都得被剁成肉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果然，一队护卫装扮的人见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挥刀上前。
洛潜当即便惊叫着推裴怨江竭去应敌，自己躲在了余理顾朝朝后面。
顾朝朝翻了个白眼，当下就要拔刀上前，却被洛潜拽住袖子。
“这总真是位姐姐了吧……”他小声嘟囔一句，才道，“姐姐别去！梼杌楼的护卫都不是泛泛之辈，你们打不赢的！都说了走为上计了！”
这时琮瑢出现，三两下便将那群护卫料理干净。
洛潜不可置信：“这怎么会？”
沉默许久的余理开口：“火从东边烧过来，人从西边杀上来。为今之计，怕是只有用缩地千里。”
琮瑢：“可有落脚之处？”
余理摇头。
洛潜却道：“跟我一起，去景灵书院！”
顾朝朝瞪他一眼：“谁要跟你去什么鬼的书院了？”
洛潜笑道：“你们神通广大，陪我去了也好照应我一二嘛。更何况你们不是需要找地方避风头么，何不顺水推舟，也帮帮我呀？”
顾朝朝这才满意：“那就当我好心一回，勉为其难地准了。”
于是琮瑢快速画好了法阵。
洛潜不禁赞道：“这位大哥，你武功好，阵法怎么也画得这么好？”
琮瑢冷冷答道：“天生的。”
随后将洛潜一脚踹进了法阵里。
灵光一闪，洛潜消失在原地。
随后琮瑢自乾坤袋中取了个木盒交给余理：“主子说同你有缘，故将此物赠与你。往后兴许不会再见了，望你珍重。走吧，我断后。”
“多谢。”余理打开盒子看了，见一只被制成狐狸形状的陶笛，正散发着幽幽光泽。许是受陶笛形状所制，这狐狸并无尾巴。
待四人过了传送阵再与洛潜遇着时，洛潜早已收了扇子别在腰间，嘴里叼着糖葫芦，蹲在地上用树枝戳蚂蚁玩。
顾朝朝嫌弃道：“多大的人了还吃糖葫芦玩蚂蚁！”
洛潜扔了树枝站到余理身后：“我爹都不管我！”
顾朝朝扭头不看余理：“景灵书院原名景灵宫，用于皇家祭祀。当今陛下于十五年前把它改成景灵书院，定下每五年招收一次少年修士。你说带我们进去，便能带么？”
洛潜探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总要试试的嘛，说不定到时候，你们觉着跟我在一起，好过外头风餐露宿的，还跟着我回洛城去呢！修士稀少，我哪能轻易放过你们呐，好歹也带回去给我爹看看能不能帮忙啊。”
江竭不解：“修道之风盛行，修士哪里少了？”
洛潜嘿嘿笑道：“乾坤袋中藏乾坤，不是普通的储物袋可比的。乾坤袋也算法器，虽然算是便宜的了，但至少也得一百金。四条腿的灵兽遍地跑，两条腿的炼器师倒是万中无一。瞧着你们也不算富贵，却一人一个乾坤袋明晃晃地挂在腰间，想忽视都不行吧。你们若有认识的炼器师，可一定不能藏私啊。”
顾朝朝白他一眼：“少废话，站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找吗？”
洛潜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高大的银杏树下摆了张桌案，案前坐着的人见了他们，便招了招手让他们过去。
洛潜走在最前头，过去后便乖巧地行了个礼：“先生好。”
那人笑着起身：“在下方酽，只管书院里的杂事，并非先生。各位对我不必拘礼，称我一声方管事就是了。陛下看重天资，所以今年入学的都须测一测资质。”
方酽将案上的一枚黑色岩石推向洛潜：“虽说天资好也并非一定成材，但若天资都没有，那便也指望不上了。天资若金，所以将此物称作试金石。将手覆上去，便会显现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中的一色，以测定资质。其中红色为最上品，紫色为最下品。”
洛潜听了，往后退了一退，对着顾朝朝笑得殷勤：“姐姐先请。”
顾朝朝翻他一个白眼，将手覆了上去。
是橙色。
顾朝朝不以为意地退回裴怨身侧，方酽赞了一声“不错”。
裴怨和江竭依次测了，皆是红色，可见是一等一的好苗子。
再测洛潜，居然测得了六等的蓝色，这可差一点就是最次的了。
仿佛忽然从云端坠到崖底，方酽都差些忍不住叹气了。洛潜也难掩失落，拿扇子挡着脸躲后边去了。
最后测的是余理，青色。有洛潜在后头垫底，倒也看得过去了。
测了资质，才有资格再测灵根。
洛潜又不蔫了，挤到方酽身边偷偷塞了几锭银子，低声道：“我是陛下钦点来这书院的，既然他们的天资都在我之上，先生不如索性都收下了罢？反正之后还有试炼，不打紧的。”
方酽推开他：“这成何体统！”却把银子收好了。
方酽朝余理招了招手：“好了，再测过灵根，便可先去安顿了。”
余理虽不知他为何不先招近处的顾朝朝过去，却还是走了过去，被他点了一下额头。
“水、木双灵根，尚可。”
随后江竭与顾朝朝都测得了火灵根，裴怨测得了土灵根。单灵根又称天灵根，修行的速度可是旁人的数倍。
洛潜也是双灵根，不过是金、水灵根。
有四五种灵根的便等同于凡人了，而试金石测的是生来便带的灵力强弱。若是紫色，修炼便又难上许多。
五人通过了测试，便被方酽随意指的一个小厮带去了校舍。
顾朝朝缠着裴怨，江竭又缠着顾朝朝。于是洛潜和余理被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后面。
洛潜吃完了糖葫芦，无聊得把钱袋抛着玩：“这位姐姐，我叫洛潜。洛川的洛，潜龙的潜。虽然不是铜钱的钱，但我家很有钱！跟那位凶巴巴的姐姐比，果然还是姐姐你更招人喜欢！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余理只觉得他吵：“余理。粉裳的是我三师姐顾朝朝，玄衣的是我四师兄裴怨，橙衫的是我五师兄江竭。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洛潜语塞，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们师出何门，怎么一个赛一个的资质好？”
余理：“无名小派罢了。”
洛潜：“若不是你性子实在太冷，我都想让你给我爹当续弦了。我爹顾着我，一个人孤枕了十几年，偏就喜欢你这种冷冷清清的。真是，可惜了。”
感受到余理的冰冷视线，洛潜立即改口：“开玩笑的姐，一点都不可惜！”
恰好到了地方，于是“砰”的一声，洛潜被余理关在了门外。
第二日正式开学，五人早早地来了学堂占座。
洛潜直奔靠墙的最后一排座位，还想拉着余理坐他旁边。
余理表示拒绝，坐了他前面的座位，便趴下，闭目养神。
自余理往上数，依次是江竭，裴怨，顾朝朝。
江竭心里还记恨着女装的事，不愿跟裴怨说话，转头却只看见余理俨然睡得不省人事，还跟同样无聊得四处乱瞟的洛潜对上了视线。
接着，江竭脑海里重播了一遍又一遍的“姐姐”。头皮几乎要炸起来，江竭冷漠地转回头。
洛潜一脸无辜。
还余三两空位时，教习先生便来了。
“学生们好，我是教你们文课的先生陈因。”陈因今日穿了一袭紫衫，更衬得他面若好女。
在座的大半是走关系进来的，仗着家里有人撑腰，浪荡惯了。于是底下一片嘘声，还有的吹起了口哨。
洛潜却只撇撇嘴，难得地没有起哄。
陈因笑着取了腰间玉箫：“既然各位兴致这么好，我便奏一曲，贺这一场相逢。”
萧声起，如怨如怒，如泣如诉。
座下学生却纷纷捂了耳朵。然而无济于事，萧声像是化作了万千银针，扎在他们身上每一处。
“见过先生。”不知何时醒来的余理对陈因行了一礼，便又坐下。
此声一出，萧声竟随之散尽。
陈因收了玉箫，皮笑肉不笑道：“是我忘了，我向来不习欢快的曲子，献丑了。往后的早课都是我上，各位见过了礼，便开始上课吧。”
于是除了余理，所有的学生都站起来老老实实地喊了一遍“见过先生”。
一坐下，洛潜便踢了踢余理的椅子：“你方才怎么没事？我可瞧见了，顾朝朝离得最近，疼得都快在地上打滚了！江姐一边捶桌子一边骂他，连看起来很能忍的裴怨都握拳了，就你跟没事人一样！”
“握拳的话有可能是想打人。还有，顾朝朝死都不会在地上打滚。而且，你要是让五师兄知道你叫他姐，他可能会一边捶你一边骂你。别烦我。”余理说完，把椅子往前一挪，便又一次趴在桌上假寐。
洛潜正准备伸脚去勾余理的椅子，便忽然被陈因点了名。
“洛城洛潜，你对匡衡凿壁偷光之事，怎么看？”
洛潜挠着头起身：“我觉得吧，他爱读书是挺好的，就是凿壁这事有点缺德，把别人房子都凿烂了，这多不好啊！大伙说是不是？”
学生们哄笑成一团。
陈因将手中书卷在桌上敲了敲：“肃静。我再问你，匡衡之后如何了？”
洛潜摊手：“这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他娘，管他拉屎放屁，上天入地！”
学生们捧腹大笑，若不是碍着是在学堂，恐怕已经快要像给说书先生打赏一样掏钱了。
“匡衡后来位至丞相，汉元帝时被封为乐安侯。其侯国食封土地本为三十一万亩，他却利用郡图之误，非法扩大食封土地四万多亩。后被人告发他专地盗土，被贬为庶人。先生，可是想听这个？”
一身绯红衣裳的男子在陈因面前停下脚步，抚了抚剑穗：“不过我们洛城洛氏恪守本分，先生不必指桑骂槐。阿潜顽劣，先生管教是应该的。不过我劝先生还是莫要失了分寸为好，城主爱子。”
陈因不由得后退一步，却还是道：“涬都是国都，在涬都，就要守涬都的规矩。”
“自然。打扰先生上课了，对不住。”洛渊将手中宝剑扔向陈因，“这是贺礼。还有，多谢先生让路。”
陈因接了剑，面色却十分难看。
洛渊在余理身旁坐下，无视洛潜的视线，闭目养神。
洛渊甫一闭眼，余理便睁开了眼。
下一刻，两人视线相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同门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