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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另一视角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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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
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的世界曾经崩塌过两次。
那一年是1981年3月25日,他年仅22岁,在最为风华正茂的年纪里一夜衰落。
失去爱人,失去孩子,失去朋友。
22岁的西里斯·布莱克只能痛苦拥抱怀里毫无声息的妻子——明明他的妻子不久前还很开心筹划着未来,筹划一个平安快乐的家庭,甚至还在苦苦思索为怀里刚刚诞生的女儿选择名字。
但是特蕾莎却死了。
她的死因就是布莱克。
西里斯还记得那一夜森林里的寒冷刺骨,记得刻骨铭心,记得手里妻子尚有余热的温血,记得那僵硬的身躯,记得她无力耷拉的头颅,还有就是妻子那像睡着一样的定格面庞。
特蕾莎,特蕾莎,特蕾莎——
他的妻子却没有任何一句回应。
西里斯·布莱克从来没有像那一刻这么厌恶过他的堂姐,厌恶着自己姓氏,厌恶这所谓高贵纯粹布莱克家族的腐败一切——自从被关进阿兹卡班之后,他就恨不得能越过栏杆然后亲手杀死他的堂姐。
“哈哈哈!你这是活该!我亲爱的堂弟!”
在三面环海的巫师监狱阿兹卡班里,他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正在不远处放肆大笑着,呲牙笑,不停奸笑,用着和他一样的浓浓仇恨语气说:“你玷污了布莱克的血液!报应!”
“你竟然让高贵布莱克与一个肮脏泥巴种在一起!”
“你他妈不许说那个词!”
无论是泥巴种,还是布莱克。
这两个词西里斯都不想听到。
特蕾莎啊特蕾莎……
特蕾莎·文森特——
在冰冷潮湿监狱里的无数次日日夜夜,年仅22岁的西里斯花了整整十二年来缅怀追念他最爱的妻子,一刻也没忘记过临摹她的美丽容貌。
特蕾莎·文森特——
是不是听上去本来就很顺口?
起码要比特蕾莎·布莱克要好听点。
布莱克?布莱克?布莱克!哈!哈哈——真是荒谬!他的妻子就这么为一个荒谬可笑的姓氏而死去,成为了自己最疯狂堂姐所谓高贵至上血统理念牺牲品。
那他还不如跟特蕾莎姓,改名为西里斯·文森特也不是不行。
他先是干笑了一下,从喉里发出一个破碎气音,紧接再次流泪,咬牙,不由得抽筋身体,然后在阿兹卡班监狱里苦苦死撑着摄魂怪的寒冷勾引,努力抓住那些在霍格沃茨里有关特蕾莎的美好快乐记忆。
但是他失败了。
摄魂怪只留下了一副千疮百孔的灵魂,留下了那些生平过往里最为痛苦的回忆:比如好妈妈沃尔布加的惩罚,布莱克宅子里阴冷昏暗的一切,朋友彼得·佩迪鲁的叛逃,死去的詹姆与莉莉,还有失去挚爱妻女的那一夜晚。
这便是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的世界。
一片废墟,满目疮痍。
他22岁,举着囚徒号码牌,他34岁,手持预言家日报,22岁的他和34岁的他几乎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身体苍老了些,邋遢了些,还是老样子的一无所有,阿兹卡班里的黑暗孤独十二年能让他还剩下什么呢?
空洞。
以及快能把它填满的仇恨。
于是西里斯·布莱克越狱了,游过冰冷又广阔的大海,不惧遥远万里去见见他唯一的教子,去抓住那竟然还在韦斯莱家里苟活贪生的叛徒——他唯一的行动力就是那源源不断的仇恨与愤怒。
彼得,彼得,彼得。
叛徒虫尾巴。
“嘿!小黑!”
但是艾尔瑞兹却出现了。
西里斯该怎么形容那刻那时的震惊心情呢?真难以置信——好像自己本以为只靠仇恨运转的心脏却在此激烈澎湃跳动起来,竟然重新真真切切活了起来!
在艾尔瑞兹的视角里,一条黑狗居然会摆出与人相似的惊愕表情。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在艾尔瑞兹的双手揉搓下,变身黑狗的西里斯是如此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凑近的身体,克制自己想要扑上去拥抱的冲动,矗立原地,克制自己激动不已的手脚与尾巴,只是害怕那一点希望不过是一场幻觉。
“我害怕他,小黑。”
“我怕我是布莱克的女儿。”
什么?
老实说,当听见艾尔瑞兹说害怕自己是杀人犯女儿的时候,西里斯听见自己心脏停了一顿,有点抽痛,那是没来由的紧张与巨大失落——不行,不能以这副姿态来面对她。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不是现在,至少不是身为囚徒的现在。
于是在艾尔瑞兹的视角里,那条黑狗再也不常出现了。
他忍耐了很久,怀疑了很久。
好久好久才肯欣喜若狂起来。
叛徒!要马上抓到那个叛徒彼得!
不是现在,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自那以后,西里斯·布莱克重新活了起来,虽然身躯还是一样的空洞,对叛徒彼得和堂姐贝拉的仇恨也没有变少,可与之相比,明显的是,有些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填满那个无底空洞,让他的废墟世界再一次修复起来。
艾尔瑞兹,艾尔瑞兹,艾尔瑞兹。
艾尔瑞兹·文森特———
光明正大后的清白的西里斯·布莱克,明明是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可举止却是小心翼翼触碰着他的孩子,像面对一个脆弱泡泡一样,克制语言,克制拥抱,仿佛眼前的女孩还是当年妻子怀里那嚎啕大哭的瘦小婴儿。
正式面对面的那天,喧嚣都抛到脑后。
他愣了很久,很久很久。
正是艾尔瑞兹对上自己眼睛时。
西里斯不记得那时自己是何等心情,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毕生词汇去形容那刻瞬间,反正他只是觉得很漫长,非常非常漫长,漫长到时间停止。
他就这么一直注视曾经深深迷恋过他妻子的美丽蓝眼睛——他的女儿艾尔瑞兹几乎是完全遗传了他妻子蕾莎温柔且令人着迷的蓝眼睛。
此时此刻的灰色废墟上,蓝色天空正对他眨眼。
哪怕艾尔瑞兹立即转移视线,西里斯也还在恍惚,傻傻站着,要不是哈利等不及推了他一把,还有莱姆斯多次的咳嗽提醒,他这才勉强从一片空白里及时回过神来,忍不住吸一口气。
啊啊,原来错过了这么多啊……
他再深呼吸一次。
原来十二年也可以是如此漫长。
他三十四岁,和二十二岁的自己没什么区别,十二年的监狱时光带来的只有三十四岁的空洞躯体,而二十二岁的心灵则一直被灌输着仇恨,哈!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他本来就一无所有。
失去爱人,失去孩子,失去朋友。
他一无所有。
但是现在呢?他就站在霍格沃茨的柔软草地上,詹姆与莉莉的孩子哈利就在自己身后,好友月亮脸莱姆斯就自己在身旁,当然还有面前拘束内向的艾尔瑞兹——一位刚刚上完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女孩,一位有着自己黑发与妻子蓝眼的女孩。
那个昨夜还是小小婴儿的艾尔瑞兹却长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
真希望你能看见,蕾莎。
她是我们的孩子!
艾尔瑞兹,艾尔瑞兹,艾尔瑞兹——
整整十二年。
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
对于西里斯·布莱克而言,他在阿兹卡班里度过的那些十二年,那些有阴魂不散的摄魂怪与堂姐贝拉的十二年,可以说是难熬但短暂的一场噩梦,毕竟是睁眼闭眼然后一场越狱就结束的事情而已。
但是在艾尔瑞兹呢?
她人生里缺失的那些十二年呢?
他的女孩早已习惯了那无数次一个人的日日夜夜。
自从见证艾尔瑞兹的眼泪之后,西里斯·布莱克烦躁了好一阵时间,这是对自己的不满与生气——他希望接下来的时日能多多陪在女孩身边,试图去修补十二年的空白,去缩短十二年的距离与间隔,希望艾尔瑞兹能接受自己的存在。
他三十四岁,继续二十二岁的学习,开始生疏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父亲。
比如尝试照料女孩,比如做一顿早餐什么的,显然,结果失败了。
“那个?这个晚饭不合胃口吗?”
“不!超好吃的!太好吃了!”
不如说,他更多是被照料的那一方。
这让西里斯不免有些打击和挫败,但更多是感动与骄傲——是的!艾尔瑞兹非常懂事,也比自己所想的要更独立,这个让他有点心疼。
她会做非常美味的料理和各种小点心!她有和母亲一样温柔体贴的性格!她能够照顾自己非常非常好!她还很喜欢她的猫头鹰动物!她也很喜欢写信给那些霍格沃茨的四位朋友。
比如那个聪慧且勇气可嘉的格兰杰;艾丽斯与弗兰克的男孩隆巴顿;常常陪伴在她身边左右的艾博;还有那古灵精怪又摸不着头脑的洛夫古德。
暑假那短暂的一个月居住,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的世界开始鲜活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
摄魂怪留下的空洞身躯开始有了温度。
后来,艾尔瑞兹开始写信了。
她的字体很秀丽,很清楚。
在霍格沃茨里上四年级的艾尔瑞兹,偶尔会让她的小猫头鹰飞过来,带来一封小小羊皮纸信,比如天气很好,比如哈利怎么样,比如谢谢舞会寄过来的裙子,还不好意思拜托他给一位粉丝签下大名。
对,就是科林·克里维,那位用照相机拍下女孩舞会模样的男孩——肯定是个麻瓜,因为照片不会动,这让西里斯忍不住感到一丝失望。
是不会动,但科林拍的很好。
所以西里斯一直贴身保管着。
再后来的信封呢,还是一样的日常内容:比如今天天气多云,比如学习内容有点艰难,再比如麦格教授给她加了分等等之类的,再再比如说暑假想去拜访洛夫古德家——总之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
读信的时候,西里斯有时会不满撅起嘴来——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无趣了?有些甚至还是客套话。
但是他很喜欢艾尔瑞兹对他的分享。
他的女儿艾尔瑞兹·文森特完全和年少气盛的自己不一样,没有那些天天和詹姆一起大吵大闹在霍格沃茨的时光,只是普普通通的,呃,中规中矩的优良好学生日常?
有时候,西里斯会忍不住联想自己在霍格沃茨里教书的模样。
他考虑过任职那个受人诅咒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职位,或者当疯眼汉的助教也行啊,他想象过在霍格沃茨里偷偷带她去探索各种城堡密道,或者是大半夜里探险禁林,去尖叫棚屋——
“别太急,大脚板。”
“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对于身后好友月亮脸的及时建议,西里斯随随便便哦了一声。
他当然明白月亮脸的意思,可他就是忍不住,所以只好继续烦闷写信,还企图把一些最好的小东西与小礼物统统都塞给小猫头鹰的可怜的包裹里,结果换来了猫头鹰一顿不满的尖叫与抓挠。
又过了一年。
由于伏地魔那个老不死混蛋复活的情况,西里斯·布莱克便爽快地把格里莫广场12号送给了邓布利多,让这个阴暗的布莱克宅子当作凤凰社总部,然后心满意足的用破烂帷幕遮住好妈妈沃尔布加的高音尖叫。
他还兴高采烈去了德思礼家,从碗柜里接走他的教子。
由于他的女儿那时在洛夫古德家里游玩,所以还来不及通知的西里斯只好先去女孩家里,把那里大大小小的行李全部毫不犹豫带走,最后转告那个麻瓜邻居说这房子的主人暂时不回来。
这是第二年,他与艾尔瑞兹见面之后的第二年,自己成为父亲的第二年。
这一年他三十五岁,女孩十四岁。
和去年暑假一起居住的情况不一样,在凤凰社日日夜夜都要开会的西里斯不得不到处奔波,去魔法部福吉那里打探消息,去外地招揽其余有心的巫师成员,总之,复活的伏地魔与蠢蠢欲动的食死徒让他们忙前忙后抽不开身。
不过,西里斯已经很满足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能回到格里莫广场,回去拥抱他亲爱的女儿与教子,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布莱克宅子的厨房,和他的家人朋友一起围在桌子,热热闹闹地吃莫莉亲手制作的可口晚饭。
“杂种!叛徒!”
“你怎么敢!!!”
噢,我亲爱的好妈妈沃尔布加,非常遗憾让你再次尖叫。
啧,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克利切!不准把那张幕布拉下来!
格里莫广场的日子很快乐,这很好!但问题也特别多,比如孩子们天天偷听凤凰社的会议,比如哈利要去威森加摩法庭受审,再比如凤凰社越来越多的任务,他们不得不长时间奔波在外来留意食死徒的暗地行动。
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毛病接踵而来。
格里莫广场开始变得热闹,可他的女孩却越来越安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是艾尔瑞兹不习惯吗?她到底有什么心事呢?会是做梦了吗?做梦了吧,但为什么偏偏是斯内普那个鼻涕精呢?为什么艾尔瑞兹什么也不肯对外说呢?
他烦躁了很久很久。
“我很抱歉,西里斯,是我不让艾尔瑞兹说的。”
他甚至想挥拳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鼻子给打断。
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从没想过自己的世界又会再次崩塌,也没准备好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他的世界就在眼前碎的七七八八,就在1996年6月17日的神秘事务司里,帷幔与拱门不经意拂去了他世界的全部。
这一天,他的女孩才刚刚考完她的O.w.Ls考试,度完她的霍格沃茨第五学年。
她才十五岁,就这样落入下帷幕。
艾尔瑞兹,艾尔瑞兹,艾尔瑞兹——
西里斯对那扇该死的帷幔拱门喊了很久很久,他十分迫切想要女孩的灵魂能从帷幔回来,恨不得越过众人阻拦然后跳进去;最后几乎天天驻留在圣芒戈医院,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女孩睁开眼睛醒来。
他对于堂姐的恨意也再次抵达上了巅峰,甩出的咒语越来越尖锐狠辣。
他终于亲手杀死了堂姐贝拉特里克斯。
这没什么好说的,死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的堂姐永远是那样如此厌恶的自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连死的时候还在大笑——可恶!可恶!该死的梅林!
亲手制裁堂姐贝拉特里克斯之后的西里斯并没有感到解脱,只是恨意瞬间变得一文不值,杀死一个人并不能说明拯救一个人,因为他的妻子蕾莎已经回不来了。
但是他的孩子呢?
艾尔瑞兹还能回来吗?
复仇完的西里斯·布莱克就这样盲目游走在战场边缘里,对贝拉的尸体毫无留恋,就这样不停举起魔杖,去支持附近的战友莱姆斯与疯眼汉,他的大脑里什么也没多想,只是不停地凭借本能去和食死徒战斗。
为了凤凰社,为了霍格沃茨,为了詹姆与莉莉。
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他的女儿还在圣芒戈医院里躺着,伏地魔那个混蛋很想要她手上的魂器戒指,这也是西里斯之前和疯疯癫癫的贝拉一直争斗的原因,他一直坚守大门阵地,阻拦一个又一个想要进去偷袭的食死徒。
说真的,他很想往邓布利多的脸来一拳。
当看见本应该在圣芒戈里的教子突然出现在邓布利多前面时,西里斯还以为是自己看错或是眼花了,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看见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咒击中了哈利的胸腔呢?
“不不,我没事,西里斯!”
他的教子晕了片刻,又重新站起来。
西里斯·布莱克的心情从来没有像那刻这么起起伏伏过,反复起跳,要知道他刚刚可是差点和莱姆斯一起失去理智,险先以为失去教子,而且又有了和邓布利多干架的冲动,对隐瞒哈利是个魂器的事情而不满。
詹姆啊,你看见了吗?
哈利刚刚用除你武器打死了伏地魔。
要是你能看见就好了——
“对了!西里斯!我刚刚看见艾尔了!她说她见到了我的爸爸妈妈——西里斯!艾尔承诺说她会回来的!”
回来?
他的女孩还能回来吗?
死了一回的教子点点头。
得到一线希望的西里斯·布莱克果断没有留恋战场,他没有和其他人一起欢呼凤凰社的胜利,而是立刻飞奔起来,不停地奔跑,再奔跑,不顾身上疲惫,最后抵达病房,来看看情况是不是真的正如哈利说的那样。
但是,并没有。
刚刚的欢喜一下子变得空落。
艾尔瑞兹,艾尔瑞兹,艾尔瑞兹——
他并没有继续往下灰心,而是从来没有都放弃过,时时刻刻都怀着无比的期待与迫切,他几乎是拖着越来越疲惫不堪的躯体,永远对明天抱着一线希望,永远会说‘明天见’。
艾尔瑞兹,艾尔瑞兹,艾尔瑞兹——
他又继续驻留扎根在圣芒戈里,几乎是日日夜夜都陪在女孩身边,他每天都会坐在女孩床边,替她接过了无数个鲜花与贺卡,和她的几位要好朋友轮流在病房里守候着。
比如不停查资料的赫敏,她还在调查神秘事务司的帷幔拱门;比如天天看望的汉娜与纳威,他们带来了许许多多益于身心疗养的草药盆栽;再比如那奇怪发言的卢娜,说什么什么飞蝇已经回来了。
“是骚扰虻,布莱克先生。”
管它是什么什么苍蝇,反正看不见。
西里斯一阵嗯嗯啊啊点头敷衍,根本没把卢娜的话放心上,或者说,已经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提起注意了,除开苦苦等待的昏迷女孩之外。
艾尔瑞兹,艾尔瑞兹,艾尔瑞兹——
“真奇怪,布莱克先生,那只骚扰虻没跟你飞出来。”
“是半透明的,白色的,很像艾尔原先的那只骚扰虻。”
莫名其妙的。
………
要不还是回去吧。
西里斯·布莱克顿了顿,停下拖沓脚步,最后还是在哈利的疑惑呼声里走开,在卢平的无奈叹气里迅速原路返回,他仅仅是凭借身体的本能与直觉的预感,又磕磕碰碰跑回了一切一切的原点。
艾尔瑞兹,艾尔瑞兹,艾尔瑞兹——
“噢?噢?那个?”
“我回来了?爸爸。”
而这一次,他没有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