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株 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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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的确好看。”
鹅黄色系的搭配的确不错，但是唐承羿显然不太在意，他更担心的是香囊的香会不会有问题……
唐承羿隐隐有些头晕，身体逐渐难受起来。他忍着痛，低声道：“那我不多留五妹了，”
看他似乎有些累，唐挽也不好意思多留：“嗯。”
唐承羿见人离开后无法控制的吐血，身上的衣衫被血晕染的极为可怖，屋内的血腥味渐浓。
在他脱力从椅子上滑落的瞬间沈墨接住了他。
“公子！”
唐承羿不停的咯血，手上也都是血。他的眼前渐渐模糊，只能听到有人在叫他，却没办法回答。
看来这次又要死了，他心想。
太没有洞察力了，这点小问题最后才看出，唐承羿懊悔不已。
当他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七日前——办丧礼的前一天。
“唐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耳边传来李柯的的声音，他点点头：“臣在听。”
李柯不知唐承羿心中所想。只觉得唐将军与唐承羿相处的时间很少，但他也是唐承羿的亲生父亲，唐承羿伤不伤心似乎都情有可原。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点难过，李柯小心的瞄他几眼，唐承羿的视线刚好了转过来，一双狐狸眼显得老谋深算：“殿下不必忧心，父亲是为国捐躯，臣相信他在天之灵也不希望唐家人太过伤怀。”
李柯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开口。
沈墨在一旁耳语了一番，唐承羿听完点了点头，向李柯道别：“臣去为家父办丧事，先回去准备了。”
李柯非常理解：“好，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记得叫我。”
唐承羿微微一顿，虽然已经经历过这些事，但依旧会被话语所触动呢。他心中感慨，接着神态自若的离开了。
苏炳看着他远去，又看了眼殿下，不经在心中感慨：“谣言果然都是假的，明明两人关系这么好。”
李柯：“对了，之前不是有个糕点很好吃吗？送到他府上，里面有几个我加了芥末，就看他的运气啦……”
看着他满脸邪笑的样子，苏炳突然明白谣言来的起源了。现在要是有个经过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立马联想到殿下想整唐二公子，才会在唐二公子刚走就露出这样的阴险嘴脸……
李柯看着独自出神的苏炳，问道：“酥饼，在丧事当天我们去看看吧。也算是替父皇走一遭了。”
苏炳没有戳破他想去主持公道的心，只道：“殿下需相信唐二公子，他定能处理妥当。”
李柯也知道，只好说：“那我去看看唐渊那小子，唐家那么乱，估计可以和他一起看戏了。”
李柯性子活泼，唐渊便是在武场训练时结交的好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一来二去倒也成了好兄弟。
办丧事的当天，诺大的唐府装饰的一片素白，风呼呼的吹着，仿佛还透着冷意，直灌入人的衣袖叫人忍不住一哆嗦。
唐承羿的面容干净，眼下却一片乌青，疲态尽显，唯有眼尾依旧上挑，一派从容……
他身着金色暗纹的白衫，依旧直挺挺地立着，有着说不清的寂寥。
直到这时他才有空细想之前死掉的事：按理来说，香囊乃是贴身之物，理应不会有毒，除非唐挽的母亲不顾女儿的死活……又或许是提前吃过解药了？
前来吊唁的人都落座于天井。虽说是该悲伤的时候，但真正难过的人却没有多少。
繁琐的礼节已经完成了不少。将沉重的棺抬到了临时搭建的灵堂后，小辈则按长幼纷纷在堂前恸哭尽哀。
哭了没多久唐宇便累的停了下来，他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啧！真是麻烦！虽说二伯是为国捐躯，但也不必这么折腾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吧。”
仪式本就繁琐，有人抱怨也很正常。但唐承羿还是停了哭，对着遗体自顾自的说：“这是对已逝之人的尊重。不会让人哭瞎了眼。”
唐宇本来就很不耐烦，强忍着脾气没在众人面前爆发。经此一遭，他更是一点就燃，利索的站起身指着唐承羿后脑勺骂道：“你别太过分！以前还知道惺惺作态，现在以为自己厉害了！能顶嘴了？”
一旁的长辈唐琦玮一边默默用手压着唐宇的肩膀用眼神警告他，一边看着唐承羿道：“承羿啊，你四弟不是这个意思，他还小你要多多包涵啊。”
唐承羿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转过身看着眼小肚量也小的唐宇父亲勾起了一抹笑：“唐伯伯，他与小侄只差两岁。”
唐琦玮没有立刻发怒，盘算起掌家人的位置来：“之前多次与你商谈无果。如今大哥无心家事，二哥为国殉身。你又还小，自然需要为伯多多帮衬。”
另一边唐沅沅的父亲唐燃也附和道：“是啊！你二伯和三伯会好好掌事的，等你成家立业自然会交还给你。”
唐渊的父亲唐峰林轻咳几声，沉声道：“还嫌不够丢人吗！如今二弟去了，一家人本该和和气气的好让他放心，现在却不知轻重！”
唐燃小声抱怨：“这不是事出有因，本来是想着私下商量的……”
还不是想尽快吞并家产，执掌唐家的祖宅，他们连掩饰都懒得做了。唐承羿冷漠的想着。
唐渊环抱双臂，高高的马尾使人精神了不少。他无聊的玩着发梢，不经意间开口：“呵。我不当自然由他当。打理这些事如此麻烦，也就不劳烦叔伯们了。”
唐琦玮和唐燃正要反驳，只见下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传话：“太…太子殿下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在一旁的唐渊依旧面无表情，唐承羿也是如此。
传话的下人缓了缓，又道：“还带了圣旨！”
这下众人更是猜不透他的来意，也担心圣旨会对他们不利。
还未见人，只听得一声爽朗的笑声：“本王来迟了，此番前来乃是读圣旨的。 ”
李柯神色飞扬，举手投足间有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气场。
他头上扎着几根小辫，全束了起来；他身着一身绣着金线暗纹的白色蟒袍，腰间玉佩通透明亮。手腕轻轻一转便将玉扇利落展开，余光轻轻一扫众人便开始宣读。
说来也巧，李柯刚打算出宫就被皇上召见，让他传圣旨以体现皇家对唐氏一族的重视。偏偏还就将圣旨写在他刚得的宝贝玉扇上，他的心好痛！
圣旨的大概内容很简单：给殉国的唐建华封了号，还赏了许多好东西，又将唐峰林提拔了职位，封为雄胜将军顶替唐建华。
他收起玉扇，不留痕迹的将扇子给了唐渊，“虽是个圣旨，但原本也可扇风。这么个小物件想必雄胜将军也用不到，便赠予你吧。”
唐峰林倒是无所谓，反正唐渊是自己儿子，给谁都一样。
唐渊接过玉扇，心中了然。之前他答应李柯帮唐承羿说话，此物算是谢礼。不过就算不送礼他也是会帮忙的，毕竟是自己的堂弟，总不会不管。
他把玩了一会儿，连他一介粗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玉扇材质的特别，特别是玉骨部分——入手细腻，温润坚结。
他萌生了戏弄之心，作出正欲掰断的动作，轻声道：“我不要。”
李柯见状险些惊呼出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别！很贵！”
若是从前的唐渊还真有可能在众人面前掰断玉扇，然后像个不懂感情的木头一样说“我不要”。
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并不是铁面无私，不收一点东西就是好，有时候也是需要人情世故的。
可惜，他懂得太晚，有些事也早就无法挽回了。
李柯看他没有想继续的动作，松了口气。接着神色自如的看向众人：“父皇还交给我一个口谕，家产由长子继承。”
唐沅沅立即反驳：“可是大哥并无掌家之意！”
他笑嘻嘻的脸冷了几分：“那就顺位下去，便该轮到……唐，承，羿。”
这三个字如刺般一根根扎进唐沅沅的心口，叫她疼痛难忍却又无可奈何。
她是唯一一家只有女儿的，若是不给她爹争气，绝对没有好下场。
如果不是祖训说不可随意抛妻弃子，唯有正妻之子才能入族谱，她相信她们母子俩一定早被赶了出去。
如她所料，唐燃怒瞪了自己一眼。心中不停唾弃着这个女儿：“果然女儿就是不中用！”
李柯瞟了眼唐承羿，他问：“怎么没带小黑？”
唐承羿：“最近太忙，就让沈墨帮忙养着了。”
李柯理解的点点头，但还是劝道：“还是带着吧，这小家伙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总归是有些灵性的。”
唐承羿：“好。”
台词变了……第一次的时候李柯并没有注意到小黑不在。
以前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通常改动的事都需要好好记住，说不定就能改变结局。
众人不敢打扰二人，一旁的唐挽如受惊的小兔子站在人群后，唐承羿的视线不经意间划过，心下一沉。
他迅速切换表情，微笑着看着李柯：“请太子稍等片刻，之后有事要与您说。”
李柯疑惑着，忍着没问，只说“好”。
丧事结束了，客人也都四散离席，唐承羿这才得空来找李柯。
看着他有点疲惫，李柯给他倒了杯茶：“辛苦啦！”
唐承羿接过茶杯，苦笑道：“殿下不必如此，尊卑有别。”
李柯随意的用手撑着下巴，歪头看他：“都一样的，是你太拘谨了。”
他突然一笑：“看你这么正经，不然以后你就叫小呆……老正经吧！”
李柯感受到了唐承羿的死亡视线，迅速将“小呆瓜”换成了“老正经”，虽然两个称呼听起来都不太友好。
他每次都怂的太快，虽然在心里会大骂自己不争气，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没骨气。
唐承羿没空计较这些，他直接道：“殿下，守孝的第三日亥时臣会来东宫，烦请殿下准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株 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