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失望 那就孤独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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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姑娘，小榆姑娘，以前多有得罪，周某自罚一杯，还请两位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无妨，周公子言重了。”
“依依，小榆，我也敬你们一杯，之前难免有些误会，不过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姐妹，我会好好保护你们，定不会让你们再受欺负！”
江熠昇此刻已然有些多了，她虽好酒但量一般，方才从进门便开始喝一直到现在，已到了份。
酒是个好东西，喝得多了，真话都不用问便自己溜出来了。
一旁的叶雨霏听闻他们的对话忽然发觉不对。自家相公早就认识依依和小榆？还有周末竟然也早就认识她们？
叶雨霏皱起眉，待男人们又开始推杯换盏后转过头问道：“依依，你和小榆是如何相识？可否同我讲讲？”
“自然可以，两年前……”
虽然叶雨霏没询问中间细节，可柳依依还是大大方方地同她讲了这两年来她和小榆的种种经历，当然也包括在玉春楼的几个月。
当叶雨霏听到这三个字时，心里无比惊讶，直到柳依依说只是卖艺不卖身后，她才总算轻轻吐了口气。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可叶雨霏也能想象的出，这几年两个女子在外漂泊，无依无靠，日子该有多么艰苦……而相公却从未同自己讲过这些。
后面的事，柳依依未直接点明，可聪明的叶雨霏又怎会猜不到呢。
除了眼前的这几个男人去玉春楼以外，根本没有别的可能。难道大嫂还能大着肚子去青楼寻自己的妹妹？
想至此，叶雨霏瞬间怒火中烧，江熠昇分明答应过自己不会再去那种地方！
“酒喝得差不多了，想必各位也都尽兴了，时辰不早了，便到此吧，各自回府好生歇息。”叶雨霏低沉着声音，尽量控制着情绪。
本来还喜笑颜开的江熠昇听闻这句，笑容瞬间变成了尴尬地咧嘴。
男人们见江家二少奶奶发了话，便也不好再逗留，纷纷起身道别。
柳依依眼尖地注意到萧子烨有些不舍得看着小榆，反观小榆的眼神倒是清澈的很，便也没说什么。
随后，江家的几位也起身出门。江熠昇有些恼，尽兴与否且不提，哪有赶人的呢！这分明就是在拆自己的台啊！
不过当着两位姑娘的面，也不好直接说出口，于是忍着怒，不发一言。出了房，唤来江平拉过马车，然后径直去付了账。
马车上不像来时的气氛那般，此刻没一个人言语，只听得轮子压过石子的声音和踢踏踢踏的马蹄声。
异常的气氛让苏榆有些不明所以，便向柳依依投去了个疑问的眼神。柳依依微微摇头，而后看向对面背向而坐，默不作声的两个人。
一个皱起眉咬着唇；一个闭着眼双手抱胸。别说，这生气的模样倒还挺配的…
一个念头闪过，柳依依嘴角弯了弯。
她缓缓抬起手，搭上了叶雨霏的腕背，手指轻轻拂过。忽然传来微凉的触感，叶雨霏蓦然抬头。
于是她的视线便直直地对上了那双三分笑意七分柔情的眸子。
“雨霏，昨日我读书有几处不解，一会你帮我解惑可好？”
细长的睫毛，弯起的眉梢，一双眼睛囧囧像是在等待着回应。
叶雨霏先是愣了片刻，随后本能的想瞥过头躲开柳依依的目光。
但恰巧此时马车颠簸，再加上两人本就对坐，离得又近了些。
发丝滑过脸颊，叶雨霏轻咳了声，身体顺势往后倾了倾。复又自然地抬头，迎着注视的目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江嫂嫂，你是在书院读书吗？”苏榆也探过头来。
“嗯。”
“女子也可以去书院啊？”
“可以的，集贤书院有开设女子班的。”
“那真是好极了！”
……
三个女人一句一句的聊了起来，江熠昇被冷在一边，她瞧也不瞧一眼，还在生着闷气。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至府，已临近傍晚。
江熠昇下车便转头回房，叶雨霏落后几步缓缓地走着。
江熠昇推开门，径直走向床边，二话不说，一头栽倒。心里憋着气，自然没有好脸色。
叶雨霏走到床边，低垂着眼睑看着眼前满身酒气的人。本来攥紧的手，此刻也一点点松了开。
片刻，她缓缓开口：“我不许你们喝酒，让你没面子了？”
江熠昇怄气似的把头瞥向一边，置若罔闻。
“还记不记得，成亲当晚你答应过我什么？不论何事都听我的，你就是这么做到的？”叶雨霏一字一顿地说道。
江熠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不过依旧一言未发。
叶雨霏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问了出来：“江熠昇，我问你，你和小榆依依如何相识的？”
此话一出，江熠昇顿时头皮发麻。她翻过身，朝叶雨霏看过去，白皙的脸颊宛若平静的湖水般，毫无波澜。
第一次被喊全名固然有些不适应，可更要紧的是她竟如此问…
江熠昇叹了口气，就算自己不说，想必她也已经知道了吧。
“是喝酒相识的…”
“在何处喝酒。”
“在…在玉春楼…”江熠昇边说着，边挪动着坐了起来。
“你答应过我什么？”叶雨霏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下，目光依旧直钉在江熠昇身上。
那双眸子中似乎包含着许多东西…
“我答应过你不再去玉春楼了，可娘子，那是以前的事了，自从把她们带回来以后我再也没去过！真的！我…”江熠昇激动地站了起来。
从刚开始的义正言辞，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这些解释连她自己都无法信服。尤其是当她看到她娘子双眼变得微红时，终是缓缓低下了头。
“娘子…我错了……”
过了许久，江熠昇见叶雨霏没回应便抬手碰了下她的肩，未料刚一搭上，便被躲开。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今晚…今晚去书房睡吧。”
叶雨霏声音平静地没有一丝温度。说完便转过身去，没再看江熠昇一眼。
“娘子…”
“我累了…想歇息了。”
“知道了娘子，我…我去便是了……”
江熠昇默默抱起被子。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
叶雨霏看着一点点合上的门，缓缓坐下。
不知为何，她突然给自己倒了杯茶。
凉茶入肠，冷得她一颤。
或许真是事出有因，但无论何种原因，她不想听了。
问个彻底如何？明明白白又如何？难道还能改变什么吗？
是能让江熠昇爱上自己还是能阻止她远离所有女人？
这要是放在平时她定要从头至尾问个明白。但是方才她突然意识到，深究根本是件毫无意义的事。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放下茶杯，走向床边，一件件褪去衣物，缓缓躺下。她此刻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闭上眼地同时，一滴泪悄然落下……
“依依姐，江哥哥和江嫂嫂怎么了？她们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怎么吧，夫妻之间的小摩擦罢了。小榆，方才萧公子同你聊什么了？”柳依依边说边拿起茶杯抿了口，随意地问道。
“随便聊来着，她也在集贤书院读书和江哥哥是同窗，不过她不是文安人，所以对这不太熟，知晓我也刚来这不久，便说日后有时间可以一起逛一逛…对了依依姐，明日叫上姐姐出去转转吧，咱们还没好好看过文安呢。”苏榆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柳依依，边笑边等着回应。
“好。”柳依依也笑了笑。
“那就定下了，我现在便去同姐姐讲！”苏榆哼着曲走开了。
柳依依却没有动。直到笑容收起，视线依旧落在茶杯上。
江熠昇进了书房，虽然来书房睡这件事本身她是极愿意的，不过这回来的原因却属实不光彩。
她心里也一肚子委屈，自己去玉春楼就真的只是去喝酒，非要说做了什么无非是看了柳依依几眼而已，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小榆她是肯定不会再去的。
可…可这话一说出谁会信呢…
江熠昇走到书橱旁，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脸颓废，双眼无神，难道这副模样这就是她所追求的自由？就是像现在这样整日不学无术，花天酒地？
而叶雨霏…
之前凶自己，罚自己的时候，本以为这次也会同往常一样，可事实并未如此，别说生气了，她都没同自己喊一句。反倒是冷冷的几句话，毫无感情，甚至连称呼也直接从“相公”变成了“江熠昇”…
她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吧……
这种疏远，明明是自己想要的，可不知为何。当事情果真如自己期盼般的时候，却不免觉得心头有些失落。
江熠昇坐了下了下来，桌上的墨迹早已干透，可她还是想起了她。
自从小榆回来后，苏槿笑的次数便明显增多了。自从那件事发生至今，江熠昇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发自内心的笑了。
江熠昇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个银盒，轻轻摩挲着，仿佛上面还留有她的余温。打开，盒中仍有一丝残存的清香，看着眼前的物件，回想着当晚的情景，江熠昇不禁莞儿一笑。
如今有了小榆，苏槿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真是再好不过了…
抚了片刻，江熠昇便把银盒盖好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事已至此，愿望也已经达成。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毕竟她终归是自己的大嫂，再加上那件事过后苏槿本早已经对自己厌恶至极了吧……
而叶雨霏，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娘子，无论如何，都已经是自己的娘子了。作为一个“丈夫”，是不是应该同她好好生活呢？
可……难道真的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共度余生吗？
想到这，还是没忍住长叹了一口气。万不得已，果真如此的话，
那就孤独终老吧……
江熠昇揉了揉前额，酒精的后劲未尽褪去，头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站起身，踉踉跄跄向床边，昏昏沉沉地一头栽到榻上，一会便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