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做卤味 汉朝武将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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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味的香味不一会儿就从大灶的缝隙中传了出来。
“好香！”灶下的火渐渐小了，琬琰也不添柴火了。
姚娘子用个大漏勺把锅里的鸭脖鸭头舀了出来放在了先前准备好的瓦罐里，而后又舀了汤汁浇在上面。
魏琬珺也从屋里跑出来，围着大灶好奇地看着那炖烂的鸭脖鸭头，她今天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这东西居然还有人吃，之前魏家未没落之时，家中吃鸭子通常都是将鸭脖鸭头鸭掌，还有鸭内脏等物取出来的。这上头也没有鸭肉啊，啃啃有什么滋味？
她却不知道，寻常百姓家一年难得有鸭吃，更多的人纵是有那闲钱也舍不得买整鸭，只能偶尔买些剩下的边角料，好歹上面也有些鸭肉可以啃啃解解馋。
姚娘子是从去年开始做卤味的，自个儿摆摊市场小又麻烦，所以她灵机一动与酒楼合作，虽说价格是比自己摆摊低了点，但是好歹做的都能卖掉，不必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也是图个方便！
姚娘子热火朝天的做好卤味，乘着天色还早就准备出门去了酒楼，琬琰戴了面纱同她一起去。与姚娘子合作的酒楼叫“味仙楼”，在京城里虽不算大酒楼，但也以菜式新鲜，价格实惠著称。味仙楼分上下二层，一楼是寻常人吃饭的地方，大厅敞亮，四面透风。二楼则是包间，盆栽花草，轩窗隔间，装饰风雅，平时也多有达官贵人前来喝茶谈天。
此时是味仙楼闭门时间，楼中做工的伙计刚吃了午饭没多久，擦桌的擦桌，收拾的收拾，后厨也都是乒乒乓乓在洗碗清扫之声。
瞧见姚娘子前来，有熟识的人上前来打招呼。
“许久不见姚娘子了，近日来可好？”这是味仙楼的账房，二十几许的模样，生的端正，一副书生模样。之前也是住在百草巷中，后在味仙楼做活吃住都在楼里了，因此与姚娘子也算旧相识。
姚娘子爽朗一笑，接口道：“万先生有礼了。”对待读书人，姚娘子还是尊敬的，特地福了福身子，魏琬琰跟在她旁边，也随着行礼。
万先生这才看到姚娘子身边一身布衣素服，蒙着面纱的娉婷女子，琬琰虽双手置于腰前交叉低着头，却还是令看到的万先生心中惊叹了一瞬。
似是感觉到了万先生的目光，姚娘子“嗐”了一声，解释道：“这是我远方的妹妹，借住在我家，反正也是闲着就与我一同来送货。”
万先生不敢再看，怕被误作轻浮之人，低了头朝魏琬琰拱手问了好。
姚娘子也不再二话，说着要找酒楼的管事，万先生却将二人引到一旁，小声道：“姚娘子，我得先跟您提个醒，最近也有其他的商贩来往味香楼售卖卤味，且我那日尝了尝，味道不错，价儿也比您的少几文一斤……这些天王掌柜也正考虑着要不要换呢。”
姚娘子面色逐渐变差，像她这样做卤鸭脖卤鸭头生意的并不在少数，往里日百草巷子里也有好几家，只是生意都没做长，她也想着宁可少赚点，把价格压了压卖给味仙楼，没想到本就没多少赚头的生意还有人来截胡。
正在这时，有个大腹便便，穿着一身天蓝色丝织长衫的男人掀了通往前厅的帘子从后头走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甫一进来，目光就被站在姚娘子身侧的魏琬琰吸引，眼神蓦然一亮，朝着姚娘子打招呼：“姚娘子大驾光临，我有失远迎啊。”
此人便是味仙楼的王掌柜，一手操办着味仙楼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宜，为人十分精明，行事也颇有手段。
姚娘子脸上也堆了笑，与王掌柜问了好，又介绍了魏琬琰，之后话语又转向了卤味。
王掌柜面上惋惜，叹道：“我与姚娘子性情相投，本也好好合作了一年，自然是想继续合作下去。可说真的，那户人家送来的东西也不差，且每斤比你们便宜个几文，我也是矛盾的很呐。”
姚娘子笑道：“味仙楼上下都是您说了算，何况您也说了，我们这一年合作的也算愉快，也不能说停就停了啊。”
“外头都说的好听，说我王锐一手打理着味仙楼上上下下的，可我上头也有东家，实在是难做的很。若是价格上能再低一些，或许我还能与东家去商量商量？”
果然是个精明的！
本就没赚几个钱了，还想压价，姚娘子心中腹诽，面上却露着难色：“哎，这……这实在是为难我了。本就是小本生意，利润没多少的您也知道。”
“是是，我自然也知道娘子难做，你是小作坊，那户人家可不是，人家作坊可大了，家中上下好几口人都一起做着这卤味，量大利润自然也上去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吧，他们家做的也确实比你们的香，味道也好！不信你问问万先生，是不是？”
万先生看着了姚娘子的愁容，无奈也只能叹了气点点头。
姚娘子虽大大咧咧，也不是个傻的，王掌柜话里话外都是推脱，她也有骨气，自然也不想争了。可心里终究还是不服气，便说道：“王掌柜，你我也算相识一场，这样好了，让我亲眼见见他们卤的东西可行？若真是比我的好吃，那我也绝无二话，这生意活该给他们拿走。”
此事有何不可？
王掌柜一口应下，喊了个正在拖地的伙计，让他去后厨把卤味拿来。伙计匆匆忙忙进去，又匆匆忙忙出来，刚走近他们时，姚娘子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飘香味。
待伙计放定，她看到瓷碗里几节卤成枣红色的鸭脖上浇了一小勺的卤水，上面还飘着些绿油油的香葱，使得色彩更为艳丽。
伙计又端上了两双筷子分别递给姚娘子和魏琬琰，姚娘子夹了一节鸭脖，味道确实比她的更为鲜美。她又从自己的瓦罐里拿出一节品尝，两相比较之下最终摇了摇头，似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味道比自己好，价格比自己低，人家味仙楼为何要挑自己的？
“方才是我出言无礼了，这味道确实比我做的好。王掌柜，此番打扰你了。”
“哎，姚娘子客气了，若是以后还能做出其他的好吃食，你我还能再合作。”王掌柜急忙摆手，表示不在意。
姚娘子点点头，兴致缺缺，正要说话时，袖子却被轻轻扯了一下。
姚娘子不解地看着魏琬琰，却见她站了起来向王掌柜先福了福身子，而后轻言：“王掌柜可否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王掌柜眯着眼看着魏琬琰，眼里有着微弱的探究之意。一开始以为这是个身段姣好却少言寡语的小娘子，谁想还有说出这种话的勇气？
“这……”他故意迟疑了一下。
姚娘子也不明所以，小声问了句：“阿琰……这是做什么？”
“娘子且信我。”魏琬琰安心拍了拍姚娘子的手背，后又一双美目望着王掌柜，说道：“王掌柜也不急于一天的时间回复那户人家，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明日若带来的卤味还比不过他们，今后合作之事再也不提了，可好？”
魏琬琰容色清冷，可偏生那双眼却生的极为柔美，静静望着人时，便会不自觉被她所吸引。王掌柜是个正经人，也是个正常男人，自然也没能幸免，他假意咳嗽了几声，温声道：“也可以，明日你们便再试试吧，若是味道能做的更好，自然也能再做商议。”
魏琬琰道谢：“如此多谢王掌柜。”
她声音清丽，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脸上又带着面纱，容颜隐于内里，令王掌柜也生了好奇之意。
“姑娘叫什么？为何一直戴着面纱？”
姚娘子一听便想出来维护，魏琬琰的容色她天天见到，自然知道对于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强，更何况如今戴着面纱若隐若现，更是添了一分让人想要探究的心理。
之前魏琬琰跟着姚娘子摆摊之时就常有男人对她问东问西，过分的还会动手动脚，无一不是被姚娘子骂跑的。
此刻瞧见王掌柜也问了，她想当然的又想替她出头，魏琬琰此刻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开口。
魏琬琰好歹上辈子活到了二十，自然知道自己的容貌好。未出阁时，她偶尔会参加相熟的世家小姐举办的花会，花会中也会有府上的公子来往，有些瞧见她容貌的男人目光中满是世俗欲望，有些男人则是拘谨和欣赏，这些她都辨别的出。
如今眼前的这位王掌柜，显然不是第一种贪图美色的男人，能在偌大京城酒楼林立中，做出一番成绩的管事，眼皮子不会浅。
魏琬琰淡淡一笑：“妾身姓卫，单名琰。戴面纱是不得已而为之，请王掌柜谅解。”
王掌柜面露了然之色，点点头笑道：“哦？原来姑娘已有夫家了，不知是哪个卫？”
“汉朝武将卫青之卫。”
寒暄几句后，王掌柜亲自送姚娘子和魏琬琰，作别之时，魏琬琰回身福了福身子，回头淡淡笑道：“我已独身一人，王掌柜今后可叫我卫娘子。”说完，便于姚娘子一道出了味仙楼。
王掌柜看着窈窕的身影渐渐走远，眼里的探究之色渐渐消失。
卫娘子？倒是个有意思的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做卤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