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纪念》午夜长风

8、尸体

　　她一个人披着秦阳的雨衣，朝来的方向的那条路上走去。

　　她感觉到雨点打在身上生疼，风夹着雨刮在脸上，眼有点睁不开了，她不时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水，快到了，她心想，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狂躁的雨声里，一个身影正在靠近她。

　　山体滑坡很严重，泥土将路填高了许多。盘山路的一边是悬崖，泥土已经将崖边的树冲倒，露出好大一个豁口，就如同悬崖张着大嘴等待着它的猎物送到嘴边一般。

　　她走到那个豁口处，因为雨下得太大，在她眼前是一片迷茫，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了崖边。这时她感觉好像身后有一股推力，让她无法抵抗，她在惊讶中，消失在那悬崖的“嘴”边。
　　雨依然下得很猛，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

　　尸体在雨停后的傍晚被发现，她睫毛上的睫毛膏和眼线刚刚晕开，在眼睛周围形成一个黑色的圈，看起来就象两个黑洞，只是一对眼眸已经变得浑浊。有人拨打了警察的电话，很快山体滑坡的地方被围了起来。

　　女士们焦急地坐在客厅里等着去辩认尸体的男士们回来告诉他们辩认的结果。

　　这时门被推开了，秦阳第一个走进来，他神情沮丧，却又夹带着少许的惊恐，接着进来的是洪峰和另外两名警察，乔睿峰在最后才进来。

　　“怎么？”钟小茹慢慢地站起身来，盯着秦阳，好象要盯进他的心里一般。
　　“是子英。”秦阳说着，无力地瘫坐在沙发里。

　　“你们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吧。”警察们例行公事地将他们几个盘问了一遍，然后给予出了意外失足跌落的结论。

　　乔睿峰为离开时终于可以不用挤拥挤的火车而松了一口气，他默不作声地坐在飞机的坐椅里，眼睛盯着坐椅的前面，还有十几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你相信吗？意外！下那么大的雨她跑出去干什么。”白依琳在一旁自言自语道。“你们出去找美晴的时候没有看到她吗？美晴好象一下子就找到了，你们为什么没去那个地方看一下呢？这个破假期，以后再也不和这帮人去渡假了，没意思，花了钱，找罪受。”
　　乔睿峰没有应她，只是依然发着呆。
　　“你说这事就这么完了？把我的假期给浪费了，啊呀，真是讨厌呢。”白依琳不停地抱怨着。
　　“你说，她为什么化了妆，她白天的时候，打我那个时候，她可是没化妆的。”乔睿峰好象在问白依琳，又好象在自言自语。
　　“什么？”白依琳转过头来看着乔睿峰。这时乔睿峰也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白依琳知道这种笑容是乔睿峰在发现一些事情的真相时惯用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白依琳小心地问了一句。
　　“想想看，她化了妆，在几个小时前，她很惊恐，连妆都没化，然后等我们说那件事是我们在开玩笑后，她化了妆出去了。为什么？”乔睿峰笑着说道。
　　“她喜欢化妆，她习惯了。”
　　“她之前因为害怕，连妆都懒得化了，而后来她精心的化了妆出去，为什么，你想想。”
　　“说明她不害怕了。”
　　“对，为什么不害怕了，因为我们承认是我们做的了，但是显然是不是我们做的这件事对于其他人仍然不相信，但是她相信了。还有美晴，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从第一次我们进到那个房子开始，她总是胆战心惊的样子，还有秦阳，他所说的那个故事，要找到当然害梅寒香的人的事，他说了，然后就有人死了，事情好象不了了之了。其实就象他自己承认的一样，这事件是他和钟小茹一起策划的，但是找到了那个人吗？好象没个答案，找到了以后呢？好象也没个结果。如果我们换另一个方向看，他们为了找到那个人，然后设计了圈套，陈子英中了圈套，也就是说陈子英是当然的那个人，然后他们把她推下了山崖。好象这样就合理了。但是一切都是推论。好了，不想白费脑子了。”乔睿峰说着正了正坐姿，等着最后的起飞。
　　“乔先生，对于这件事情，我雇你把它查清楚。”白依琳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你想知道真相有什么意思，那不过是你那帮同学的八卦而已。”
　　“什么八卦，现在已经有人死了。”
　　“那你出多少？”
　　“这个，最优惠的吧，打二折。”
　　“我有点怀疑你的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
　　“好了，我花钱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赚点钱消遣一下也好呀。”
　　“赚钱？这绝对是一笔亏本的买卖。”乔睿峰笑道。
　　这时飞机已经开始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