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纪念》午夜长风

16、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乔睿峰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悠闲地走着。清晨的风已经有些寒意，不过却请人罄人心脾，好久都没有这种畅快呼吸的感觉了。
　　白依琳从他身后赶了上来。
　　“不好意思，刚才遇到一个熟人。”白依琳笑道，“在想什么？”
　　“原来你以前的世界是这样子的。”乔睿峰也笑道，回过头去看着白依琳，他觉得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看过她，他突然发现她挺美的，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自己从来都没发现过。这种感觉在他有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起来。
　　“在想什么？”白依琳眉头一皱问道。
　　乔睿峰注意在路过有一片黄色的雏菊，小小的开得很美，虽然天气转凉，但是这种花好象在阳光就会开花一样，他随手摘了一朵，递给白依琳，说道：“在想你，你就像这花一样，挺有意思。”
　　“你好奇怪呢。”白依琳说着，接过花，在手里转了转。
　　“有些问题想问你。”白依琳转换了话题。
　　“我知道你总是很多问题，你想从哪里问起呢？”
　　“那个凶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美晴的指纹，她戴了手套是吧，可是为什么会说指纹乱七八糟的呢？”
　　“那个宿舍就在那里吧。”乔睿峰指了一下前方的那几幢就要拆除的宿舍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其实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只是这个时候到下午都不是他们的时间，他们会在晚饭后到这里来玩，因此让孩子们去做一些事情很简单。”乔睿峰指着进门的那块黑板下方的粉笔头说道。“他们会在这里乱涂乱画，没人会说他们，只不过这些地方有些特殊的东西，如果不从未来过，你身上就不会有。”
　　“是什么？”白依琳有点奇怪，“你难道不是因为凶器才知道谁是凶手的？”
　　“我又没检查过周美晴的指纹，又怎么会知道凶器上的是她的指纹呢？我不过是看到了一些粉笔灰。在我住进酒店里时，我就发现了解周围的熟悉的陌生人，我很快知道了他们都住在哪间房间，我观察他们进进出出的样子，当然周美晴为了那天的计划可以实施，所以她特别穿了件深色的外套，就象很多人在一些白墙边可能会粘到一些白灰一样，不过她粘到的是这里的粉笔灰，彩色的，而且粘上去的好像一个花纹，就像这个。”他指了一下老旧的黑板上的一幅孩子画的稚嫩的粉笔画作。
　　“没人会注意到别人身上的这些东西，其实我也没注意到，要不是那天王少冲在进酒店大堂时无意中发现，并说提醒她，还帮她拍掉了，我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去医院时碰到了章老师，于是我把事情连起来，迅速做了个决定。”
　　“什么决定？”
　　“饶恕凶手。”乔睿峰皱了一下眉，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你那么确定美晴杀了人，你姑息她？”
　　“因为章老师他肯求我，她说不想再有人受伤害。”
　　“可是如果吴老师死了呢？”
　　“那我会把她交给警察。”
　　“章老师也知道是她吗？”
　　“我想她可能以为是她儿子。而且周美晴也是在保护王少冲。”
　　“可是她没必要去杀吴老师呀？过去的秘密公开就公开了，王校长已经不在了，别人也不会再说什么。”
　　“你以为当年梅寒香真的是像章老师说的那样因与王校长争执才失足掉下楼去的吗？”
　　“难道不是？”白依琳瞪大了眼睛看着乔睿峰。
　　“这只是推理，只有章老师，王少冲有周美晴最清楚。从他们做的事情来看，如果当年真的是王校长做的，那么他们大可不必大费周折，但是他们为了这件事情甚至要杀人，可想而知，事情原非我们了解的那样，那么反过来看，如果事情公布可能会有人因此要受到严厉的制裁，那么这些做法就可以理解了，所以从这一点看，从王少冲在昨天的聚会上的表现看，当年的真相应该是，他找到梅寒香，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地把她推了下去，他是当年的凶手，而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隐瞒了事实，周美晴发现了事实，她怕真相曝露后，王少冲要受到制裁，所以铤而走险。”
　　“这不过是你的推测。呵呵。”白依琳干笑了两声，“王少冲一直在她身边，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单独去行凶呢。”
　　“啊呀，你等一下。”乔睿峰突然捂着肚子说道，“等我一下，在这里别走开。”
　　“要多久？”白依琳冲着乔睿峰的背影叫道。
　　“五分钟。”乔睿峰伸去一只手掌说道。
　　五分钟过去了，白依琳盯着乔睿峰消失的门洞看了一会儿，乔睿峰并没有出现。她无聊地四下打量着风景，心想，这家伙上个厕所还真慢。
　　正想着，从他们来的路上的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白依琳还在奇怪时，帅气的身影已经走到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两个冰琪淋。
　　“天有点冷，干嘛吃这个。”白依琳奇怪地问道，“可是你不是去那里了吗？”她回头指了指乔睿峰刚才消失的门洞。
　　“你们的这种老式宿舍楼，有太多通道，而且在那里面消失了从任何一个地方出来都有可能，我刚才不过是从头上那个门出去，然后在那边的小店里买了点东西，不过那里好像只有这个卖。”乔睿峰笑道。
　　“原来是这样。美晴可能借故从那个门进去然后打了吴老师后，再又从那个门回来，让王少冲以为她从来都没离开过。”
　　原来是这样，她并不愿意这些是真的，知道美晴是凶手之后，已经让她够烦了，她还在想虽然美晴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会受到制裁，但是内心里人人都有一个法庭，她今后要怎么办，白依琳不想再去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也一样。
　　“钟小茹他们明天就走了吧？”乔睿峰问道。
　　“嗯，刚才她说明天一早走。”
　　“希望他们两个可以走到一起，因为相互关心对方，但是都不说出来，却造成很多麻烦。”
　　“是呀，我也希望他们会在一起，丁蒙已经回去了，我想他们也会好的吧。”
　　“我想你以后应该不会再想见到他们了吧。这种聚会我一直都不喜欢。”
　　“也许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散就散了，再聚好像都不是味了。”
　　“是呀，人得往前走，聚首以前，除了想炫耀之外，那就是别有所图，还有别的什么吗？”
　　“不能太绝对吧，不过是你没什么给人家炫耀的，所以才怕聚会吧。”
　　“随你怎么想，总之我不想回首以前。”
　　“你以前是不堪回首吧。”
　　“呵呵，的确。”
　　清凉的风吹过，几片发黄的树叶经不起东风的捉弄，不情愿地摇摇摆摆地飘落在林荫道上，几上去上早课的学生不经意地踩在上面发出一丝丝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