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饿饿，饭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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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芽怀疑自己被钓了。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清水芽突然发觉禅院甚尔变得忙起来了。他们之间的交流频率又似乎回到了从前。
简单的交流框里，往往是相隔半个小时的回复时间。于是她委婉地提醒，
【找我聊天求你了:禅院君最近要注意安全，我这里已经出现过几起失踪案了，有些人聊天聊着就没了，发消息也不回，等超过24小时我就帮他登记报案了】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禅院甚尔回了一个句号。然后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很敷衍的发了两个字
“在忙。”
看到没！陷入冷淡期的渣男借口！！
这个怀疑，在看到禅院甚尔穿了一身正儿八经的西装，还混了若有若无的香水时达上了巅峰。
清水芽甚至还产生了另一种怀疑
——他钓着我不会是因为要拿着我的钱养别的女人吧？
这未免稍微有那么一点……刺激！
禅院甚尔可不懂清水芽奇怪的想法，但他有眼睛，看的见清水芽毫不掩饰的目光。
禅院甚尔:“？有事？”
“没……”清水芽摇了摇头，低下头没什么精神的扒拉着米饭，过了一会儿，在禅院甚尔收回视线后又抬头，咬着筷子自以为隐晦地偷看。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装作不知道，自顾自吃饭，在很长一段安静氛围中，听到了小富婆带着犹豫的声音
“禅院你——没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禅院甚尔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望她，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看到了什么？”
“？”清水芽气愤地拍桌，“好哇你真的背着我找别的狗了，我一看就知道你浓眉大眼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禅院甚尔眨眼:“……别的狗？”
“……”清水芽语塞，后知后觉反应似乎把自己也骂了进去。她再一次拍桌，试图靠气势威慑，倒打一耙:“找女人就算了竟然还内涵我！你简直太过分了！”
禅院甚尔也没经历过这种场景，他坐在地上，懒懒地垂着头看她。
“你不知道我每天捧着手机抓心挠肝地等着消息的样子，你不知道我在很困的时候依然在等到消息后才闭眼的样子，你不知道我连天气预报的‘明天有雨’都能听成‘明天有你’呜呜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贪图外面的美色。”清水芽抹掉眼睛下薛定谔的泪水，一秒变的正经，“她好看吗？多好看？头发是什么颜色的？性格好吗？身材怎么样……”
禅院甚尔笑了一声:“好看，特别好看，黑色，很黏人，s曲线。”
清水芽愣了一下，急的拍桌:“……你怎么还把我当外人呢？这种级别不给我介绍介绍对得起我们之间深厚的干饭情吗吸溜。”
禅院甚尔挑眉，不紧不慢:“我怎么敢把别的狗介绍给你呢？”
“你看你又骂人！”清水芽义正辞严，“骂我就算了还骂我的甜心小宝贝，你介个人肿么啷个亚子！”
“甜心……？”禅院甚尔的脸色古怪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我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自己在日思夜想地想一个人。你看我都累的出现了幻听。”
“那让专业的清水医生给你看看。”清水芽去拉他的手，一本正经地搭上脉搏，“是这样的禅院先生，这边检查出您的精神很正常。这样吧，我给您开个方子，让您保个安心。”
清水芽在手机上打了一句话，然后放大并且画了一个粉色的爱心
【“可能是和美女混久了身体不行了这边建议分享出来让善良的清水医生帮你分担。”】
禅院甚尔的视线一顿，有些危险地眯起了一点眼睛。
清水芽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把‘不行’用红笔叉掉，在上方更正为‘不太可靠’，然后心虚又讨好地对着他笑。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勾唇，食指曲了两下，像逗狗一样招呼，“我这有照片，要看吗？”
“要要要！”清水芽一连念了三次，眼睛亮晶晶地看他，身后像是有尾巴在狂甩。
禅院甚尔轻笑:“瞧你这点出息。”说罢，他对她勾了勾手指，“来，给你见见世面。”
“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清水芽嘴上不屑，身体却连滚带爬很诚实地凑了过去，“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她刚一凑过去就被勾住了脖子，宽大的手顺势固定住肩膀。清水芽下意识把手搭在上面，眼睛睁大了一点:“怎、怎么了？”
耳畔感受到了胸腔的震动，禅院甚尔意义不明地笑，然后把手机随手扔在地上，“不是要看甜心吗？”
清水芽微妙地感觉到不妙的预感，想后退却动不了分毫，她磕磕绊绊地:“要不，要不下次吧，好像大概可能，也没有那么想看。”
“别呀。”禅院甚尔不应，将另一只手的袖子凑了近些，“好好看吧，看你的甜心。”
宽大的袖子里黑漆漆的，清水芽有点退缩，但还是没抵住好奇心，咽了咽口水，把头往前探了一点。
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游动，几乎在清水芽靠近的那一秒，小小的圆润的头就冒了出来，猩红的信子不停地伸缩着。清水芽和那双绿色的竖瞳对上了眼。
清水芽呆滞而迟钝地反应过来，那张漂亮的脸慢半拍地开始变白。
这应该算是第一次负距离的接触。不用特意也能用一只手轻松地包裹住一边的肩膀。身体的温热隔着衣服互相能感受，熟悉的香味在身边萦绕。
禅院甚尔垂下眼睫，看着她白着小脸吓得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恶劣地弯起唇角:“怎么不和你的甜心打招呼呢？”
‘甜心’吐着信子，探头探脑。
清水芽把横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抓的紧紧，艰难地咽着口水，脸上露出勉强又难看的笑:“嗨，嗨，你好。”
没想到她真傻乎乎地打了招呼，禅院甚尔的眼睛睁大了一瞬，头撇到一边，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清水芽老实巴交地盯着‘甜心’，眼睛一眨也不眨，努力地憋了一口气。
听说蛇的视力很差，我不动不呼吸是不是还能多活一会儿呜呜呜。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清水芽在心里默念，念着念着就变成了‘禅院甚尔是狗禅院甚尔是狗禅院甚尔是狗。’
但这祈祷似乎并没有作用，‘甜心’冰冷的竖瞳紧紧地盯着她，直着身子不停向她靠近，清水芽抿着嘴，终于在冷冰冰的鳞片贴近脸的那一瞬间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瞪久了有些干涩的眼眶里，生理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
禅院甚尔心里咯噔了一声，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按下了往外爬的‘甜心’，捏着蛇头放到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有些许后悔，却还是装模作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条小蛇吓成这样？”
“胆子怎么那么小。”
清水芽虽然没哭，但也觉得有点丢脸。她低着头，不太乐意搭理，只是从臂弯里钻了出来，把吃完的饭盒连着袋子一块提在手上，拿了个手机就下楼了。
房门一关一开，她自始至终没有和禅院甚尔对上视线。
“……”禅院甚尔视线透过窗户，看到已经出了门的清水芽把垃圾扔到外面的垃圾桶中，低头看了两眼手机，就径直离开，身影消失在转角。
无影无踪。
…………
“禅院？”负责人有点惊讶地看着门口的身影，夜幕模糊了他的面容，直到走进才显明身份，“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禅院甚尔没说话，丢来了一条长长的物体。
负责人看他脸色阴沉，第一个反应是要躲，定眼仔细一看才发现丢来的是他的爱宠。
“等等，你轻点！别摔着它了！”
负责人手忙脚乱，在接到的一瞬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萎靡不振的小黑，“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你冲它撒什么气……”
禅院甚尔打断:“这两天不接任务了。”
“嗯？”负责人心疼的神情一变，他诧异地问:“确定吗？不是过几天就成年了？”
“……没办法啊。”
负责人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上，再一次浮现一种陌生的、令他不理解的表情。
“总不能让我之后，找不到地方住吧？”
直至远处有束光照射，负责人才恍然回神禅院甚尔已经走了很久了。他收起了眼底的情绪，低头看着没精打采蜷曲的小黑，自言自语:“情爱什么的，有那么可怕吗？”
他依然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视线交错之际所看到的，那双冷淡麻木的、却又如同野兽一般危险的眼睛。
那是让阅人无数的自己都为之一怔的眼睛。
这让他下了一个判断:禅院甚尔会一辈子陷入黑暗，浑浊而离群地活着。
可是现在……
负责人推翻了之前的判断，而是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或许他能从‘活着’变为‘生活着’，并且一直一直，在光明底下，过着普通而平凡的生活。
……如果他所倚仗的[幸福]一直存在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饿饿，饭饭（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