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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眼看两三个侍卫转身过来,妖狐将扣在手指上的金针猛地弹出。

      白花大马忽然人立而起,不断的腾跃,原地扭着打跳,左右侍卫皆惊慌,也顾不得收拾妖狐,团团围着受惊的马儿。

      那马儿身量极高大,腰腿健硕,后生勉力伏在人立的马背上,几经折腾都没被颠下来也算是骑术精湛了。
      妖狐见状又发一针,正扎中马腹。

      马儿猛地挣动一下,后腿用力站起,几乎仰面倒下,摇晃着头前蹄在空中猛刨几下终于侧身重重摔下,连同背上的青年一起砸到地上。

      侍卫们纷纷慌张的围着马儿,企图搬开沉重的马身。
      马儿受了金针的药性所激,惊吓的不断抽搐,青年一条腿被压在马身下,不断地哎哎惨叫。

      侍卫每次刚合力搬起马身,那马儿便不安挣动,众人力有不逮,连人带马一下落回地面。
      如此几番操作之下,那青年被掏出来时,已是疼的只有倒吸气的份儿。

      妖狐见状凑上前去:“各位大哥,在下正是行脚医师,可需在下为小公子医治?”
      侍卫们听着自家小公子的痛苦呻吟,已是心疼非常,听这话哪还有怀疑,为他让出一块地方。

      妖狐蹲在不断哼唧的小公子身边,装模作样的伸手在他胳膊腿上摸摸捏捏。

      “敞开他的衣襟方便呼吸。”嗯,小金佛到手。
      “我检查下胳膊有没有骨折。”活动下肘关节,剥下手腕上玉珠子。
      “按压胸腹处疼吗?”这个小公子果然没有钱袋,大家公子出门不带钱居然是真的。

      “腰呢?疼吗?”隔着衣服捏着像是挂了个腰坠,藏得挺深,应该是个贵重东西。

      他在那小公子腰腹到处翻翻找找,应该就在下一层衣服里面了,摸起来这个腰坠不大呀。
      嘴里胡说八道着,手已是开始解这个藏得极深的坠子。

      忽然眼前金光一闪,反应过来时他被打出几米远,浑身巨疼,肌肉像过了电一般不停颤动,眼前发花。
      这草包公子的腰坠居然是个法器!

      围着的一圈侍卫和看热闹的人们眼看这清秀白嫩的小医师忽然被一道金光打出,滚落在地变成一只白狐狸,据都是愣了一瞬又惊慌尖叫起来。

      青天白日的,这是有狐妖作祟啦!
      妖狐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一连两次被打回原形让他使不出法力,他眼看周围乱成一团。

      小公子吓得脸色雪白,不顾疼痛坐起来,由几个侍卫拉着他往后退,又有几个胆大的跃跃欲试过来捉他。

      妖狐勉励提起精神,跛脚一窜一窜的往前跑,所到之处百姓都恐惧的避开,紧闭门扉。
      他感觉口鼻发凉,刚才那一下恐是伤到了心肺,殷红的鲜血从他尖鼻子上一滴滴落地,他跑得再快侍卫也能随着血迹找到他。
      这下可真是糟糕了。

      他一边勉力奔跑一边极力给自己打气,可要支撑住,不然这就是自己生命的尽头了。
      眼前景色发黑,他越跑越慢,终于一歪头躺在地上,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

      “在这里!快!”侍卫远远看到转角现出一片白绒绒的狐狸躯体,到跟前却什么也没有,只留血迹。
      “小姑娘!你看到一个受伤的白狐狸逃到哪里了吗?”过路的小姑娘被这帮形容狼狈的大汉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地摇头。
      “这可是我们府上的灵宠,你若是私自藏起,可是要扭送巡捕,你怕是不怕。”

      侍卫嘴里胡说着,上前一步将姑娘手里的篮子翻得稀乱,一把将篮里的衣服细软扔到地上胡乱踩着,将鞋底的泥土在衣料上擦净:“若是有狐狸踪迹,你需得报于森田大人府上,你可知晓?”
      小姑娘吓得快要哭了,抹着眼泪连连点头,侍卫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别处搜查。

      那小姑娘被吓得呆呆的,蹲下身子慢慢捡起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篮中。

      侍卫们走远了,她左右看看,凭空拈起一片白羽毛,身边平白出现一团白色。
      那白狐狸赫然就在灌木丛中!

      杏白食中二指一并,放在嘴边喃喃几句,一点在狐狸缓缓起伏的胸口。
      指尖光芒流转,消失在狐狸绒绒的领毛下,血立即止住。
      她将狐狸放进篮中,盖了件白袍在上头,匆匆提着篮子跑去拐角的大街,直直跑进一个路边小茶楼里。

      “杏白?你去哪里了?”杏枝被一箱箱行李烦的头大,回头看时,只见杏白正从提篮中掏出一件白皮毛的物件:“这就是你去买的礼品?谁会喜欢皮毛,大家都有皮毛呀?”
      她放下手中的茶壶,凑到提篮旁边:“呀!这不是那小贼?这是受伤了?”两手不自觉的在白色柔软绒毛中不停翻动着。

      妖狐在昏睡中轻轻耸动鼻子,显然十分难受。

      杏白打断姐姐粗手粗脚的折磨,将妖狐重新放进腾空的提篮中:“我去让大人看看。”
      说着提起篮子走近小套间里,杏枝兀自跟着,不停的打听着:“你在何处碰见这小贼?他这是怎么了?伤得不轻呀。”
      倒是没有阻拦。

      此时大天狗正在擦拭一只竹笛。
      这只竹笛显然很有一些年头,绿色的竹皮早已褪成沉沉的褐色,经年的摩挲,表面光滑油亮,竹质细密紧实,其实是一只不错的笛子。
      然而似乎是制作者手艺不精,几个孔打歪了,并不是整齐的一排,间距也并不均匀,竹笛粗短,也显得拙朴可爱。
      笛主人毫不嫌弃,仿佛是没有尽头一样反复擦拭着,他坐的极正极规矩,手中捏着一块绢帕,细细打磨着笛面,认真的程度让人绝对不会认为他其实是在走神。

      此时杏白拎着竹篮走到桌前,犹豫着要不要打断大人的每日功课,终于眼巴巴将篮子放在桌上,任由大人处置。

      白狐狸像一个绒布玩具一样静静窝在篮子中,还没有醒过来,胸口厚厚的围领缓缓起伏,狭长的眼睛紧闭,尖翘的鼻头埋在毛爪下
      面,好像人习惯捂脸睡觉一样,干枯的红褐色血迹在白毛上十分显眼。

      大天狗终于皱眉头转过来:“这狐妖是闯祸了吗?怎么被打成这个惨样。”
      语气带着埋怨,多好的皮毛,就这么糟蹋了。

      杏白擅自把麻烦带回来,心中有些不安,她心虚的将篮子往她家大人眼前又推了推:“我也不清楚,这应该是被什么厉害法器伤了,还有一群人跟在他后面追,他跑来已用尽力气,我若不救他,怕他小命不保。”
      说罢退到一边,我已尽力,小贼你自求多福吧。

      大天狗细细看了,伸手握住各个关节轻轻按压。
      这狐狸似是被重击,身上很多擦伤,胸腔也经受了撞击,轻度咳血,索性没有穿刺伤。

      杏白煎了一碗浓浓的伤药,狐妖昏迷不醒,即使在狐形也能看出眉头紧皱。

      杏白无法,只得将汤药细细吹凉,同杏枝一起掰开狐妖的尖嘴,将汤药一勺一勺送进口中,索性还能吞咽。
      伤药中带了散瘀的老三七头,入口极苦,狐妖在昏睡中也是不断推拒,然而力量微小,被灌下整整一盅苦药,尖嘴长眼的狐脸扭成了苦瓜。

      药灌完,两人都是一身汗.
      杏白去拧一条毛巾给她姐姐擦汗,大天狗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在桌前忙活,此时将绒绒狐尾从狐狸怀中抽出握在手中玩了一阵,又捏着尾巴尖扫狐狸的黑鼻头.
      狐狸难受极了,在昏睡中不住躲闪,后来索性将鼻尖埋在白爪下捂脸睡。

      大天狗不依不饶,干脆趴在桌上,将脸枕在一边手肘,另一只手勉力伸长去捏支立在头顶的薄薄狐耳。
      狐狸不胜其烦,扭了下身体转去另一边睡,又轻咳几声,仍旧沉沉睡着。

      大天狗只得用指尖轻轻在毛绒绒的毛脊背上划着,心中奇痒难忍,很想一把将狐狸推醒,又觉得不太好,便勉强忍住,只是将手掌埋在绒毛中。
      幼年时候他喜欢将手埋在米缸里,被大师傅训斥了很多次,有时还会动手。
      大师傅对于食物极其爱惜,所以对他这个极尽宠爱的弟子也能狠心惩罚,他印象中有限几次受罚都是因为他玩米粒,师傅担心他脸皮薄,惩罚也是让他在屋内罚站或是抄经。

      杏白首先擦干净脸,走到屋中看到这光景如遭雷击,悄悄拉起杏枝下楼取吃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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